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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祸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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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只枯槁的手在轻轻抚摸着膝上浑身雪白的灵猫。
“喵~”
猫咪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喉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突然,黑影一顿,抬起头来,眼中闪过惊疑复杂的光。
“白泽......上古凶兽——白泽......?”
黑影低声喃喃着,手劲不自觉越来越大,白猫被抓痛了不断的挣扎,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白帝城......路府......呵呵哈哈哈哈......”黑影发出桀桀的怪笑,“终于又等到了这一天!!不是我的——夺来;夺不来的,”狰狞的笑容越咧越大。
“那就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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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是路家的一个小厮。
他是家中第七个孩子,七岁被卖入路府做下人,只为了能让家里十口人吃上一次饱饭。
府里最近人心惶惶,下人做事都是战战兢兢,生怕路老爷的怒火波及自身。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一个女人你们都看管不好!!!要你们何用!!”路家家主头上青筋直蹦,面色气的潮红,吼得直喘。
沈七在人群尾端头低的快到地上去了,用手肘捅了捅身边围观的二狗子,小小声问:“发生什么了?老爷怎么又发这么大脾气?”
“二夫人流产了呗。”二狗子挖了挖鼻子,轻描淡写的说,“好像是看莲的时候跟大夫人发生口角,被大夫人侍女阿青推下池塘去的,啧啧......那发生的快啊,别人都没来得及拉一把呢,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再救上来孩子都要流啦......”二狗子摇头晃脑,“最毒妇人心哟。”
沈七怔住了,整个人无可抑制的慌乱起来,他才不是担心那个妖娆惑人的二夫人,他是担心那个脸上有点小雀斑,笑起来有个小酒窝的女孩......阿青。
没错,阿青是他暗暗喜欢了很久的女孩,他拼命做事攒钱想有一天能够赎回自由身,然后堂堂正正的娶她,一起白头偕老。
沈七拼命挤到人群前,看到眼前景象血都凉了一半。
阿青哭着跪在地上被人掌掴,原本清瘦的脸上已经红肿得不成样。
“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路家家主气的脸红脖子粗。
“呜....我...我不是故意的!!”女孩瑟瑟发抖,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下,呜咽着磕着头,“阿青知道错了!!!老爷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老爷饶了我!——饶了我吧...”
路家家主蹲下身,眼睛危险的眯起,“那你告诉我...是不是大夫人有意指使你的,恩?”
阿青哭的喘不过气,她知道就算现在供出大夫人逃过一劫,事后也会被大夫人弄的生不如死,只能徒劳的磕着头,满额头的血流下,滴在地上染红了素白的裙角。
见她不答,坚硬阴沉的男人转过头吩咐了几句,一个清秀的小厮急忙奔向外庭院。随后便听到他大喊, “大夫人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路,一个风韵曼妙的女人带着几个侍俾走近来。女人只是松松的挽了个出云鬓,插着一只纯金的金步摇,红唇鲜艳的像是刚吻过鲜血。
“......为什么要怎么做?”男人看到他明媒正娶的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很多。
“怎么可能是我做的呢...”大夫人娇笑着,“我只是跟妹妹有件事情讨论的激烈了点,谁知道这个奴婢突然发什么疯一把撞过去,大概是哗众取宠罢了...吓得我都说不出话来了呢。”大夫人仿佛心有余悸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路家家主闭上眼,按压着直跳的太阳穴,有心想结束这场闹剧,疲惫的挥了挥手,“罢了,罢了...那就这个奴婢杖责五十吧,直接拖下去。”
三十杖要打掉一个壮年男人半条命,五十杖大概可以让人直接去见阎王爷了,何况还只是个孱弱女子的阿青。
两个强壮的家丁拖着犹在哭的阿青向外走去,女孩满脸苍白,声音又尖又利,“不!!不要!!老爷饶了我!饶了我吧!!!不...不要啊...”头发散乱的不成样,女孩突然看到人群中的沈七,不顾一切的大喊,“救救我!!我是冤枉的!!!救救我啊...哈...来救救我...”声音因远离而渐渐小了下去,直至连啜泣声都听不见。
沈七浑身冰凉,手脚僵硬的一动也不能动,怔怔的看着阿青绝望的被拖走。去追啊...去求情...说不定,说不定还可以有一线希望...可是为什么身体抖得这么厉害?好害怕...好害怕...阿青她...会没事的吧?对!阿青那么坚强,曾经被罚那么多次都挺了过来...她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沈七咬着牙,缓缓抱住了头蹲下身子...浑身发着抖。
抱着胸的女人淡淡的看着这一场闹剧,柳怜儿那个贱人大概还在房里痛不欲生吧...原本想把她拉下正室这个位置,没想到却把自己最重要的筹码——孩子,生生流了。愚蠢的女人...狭长的丹凤眼闪过一抹浓烈的讽刺,只是可惜了阿青这孩子...她可是少有的比较贴心的侍俾了,大夫人轻描淡写的想着。妖娆的女人转过身,不愿再看一眼,摇曳着身姿带着一群侍俾离开了这闹剧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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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小小的烛光照亮了黑暗的房间,房内的男人如雕塑般正襟危坐,坚硬的脸庞在微弱的光亮下阴沉不定。
路老爷表示这几天非常蛋痛。他的小私库被人打劫了,但是窃贼对他的藏品几乎无动于衷,只拿走一个莫名奇妙的蛋。家里的两房太太又闹得人尽皆知,害他失去了一个即将诞生的孩子。
想起二夫人娇滴滴的哭诉就头疼,男人疲惫的按压着太阳穴,沉沉的叹息了一声。
突然,房间内的烛光骤灭,一股浓烈的危机涌上心头,路家家主猛地窜起,低吼——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