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向日葵要坚强

3、第三章 何三水（3） “那也很

　　“那也很了不起...”端木扬正准备继续拍高栋的马屁，却被一声童音打断了。
　　只见面馆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穿着碎花的连体衣。此刻正指着地上生气地叫着：“我不会包庇你的，你要对你的行为负责！”
　　因为桌椅原因看不清地上的是谁，只听一个男声答道：“小五，你行行好饶我一次！就一次！我保证再也不犯了！”
　　大概是小女孩和爸爸闹脾气呢。高栋和端木扬撤回目光继续说着何三水这个案子。
　　华錦\在侄女面前已经没有脸面可言了，他索性坐在地上不肯起来，要是这个小姑奶奶把他吃冰的事说给老二听，不用他自残就已经被小四了结了！
　　他势必要求得这个小姑奶奶的包庇：“小五，我真知道错了！我求你了！你往后让我干嘛我就干嘛！绝无二话！”
　　小女孩却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哎呀！小五你咋这么绝情呢！你饶我一次啊！”说着就追了出去！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了，爱咋看咋看吧！他怎么也是华老三，谁也不敢当面笑话他！
　　前几天华錦\如牛皮糖一般无二的粘着华境，就连人家上学都跟着。终于奏效，在他的再三保证下小姑奶奶答应替他瞒下。他这才放心大胆地在家坐着等开饭。
　　“哥，今儿去沙漠玫瑰浪啊？”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一听就是在开party！华錦\心里头痒痒的，可到底还是有点数，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开口回绝了对方。
　　“去个屁！今儿家庭集会！”说着切断电话，拿眼偷瞄华境。见对方没有反应这才偷偷顺了口气，大摇大摆地朝厨房走去。
　　“王妈，猪脚炖糯一点啊！我家小五就爱吃糯的！”
　　进了厨房就去掀炖锅的盖子。完了又鬼鬼祟祟地朝楼上望一眼，凑到王妈身边小声问：“怎么，老大呢？我来半天都没见着人下来！”
　　“爷昨儿回来的晚，现在还睡着呢。”
　　“昨儿干嘛去了？”
　　“这我哪知道！”
　　王妈说完也不理他转身出了厨房。三爷每次一来就打听爷的事儿，八卦的要死！再和他待一会准又问些不着调的问题。怎么四姑娘还没来呢？
　　“哎哟，可累死我了！”王妈正想着，人就来了。
　　华棉进门就脱了高跟鞋丢在一边，赤脚往厨房跑。王妈拿着拖鞋跟在后面直嚷嚷：“每回都这样，赤脚走路寒气入体啊！”
　　“哎哟，老讲究！”边喝水边把脚放进拖鞋里。正要继续说什么，又被华境打断了。 “妈妈，快来快来，这一关我过不去！”
　　“来啦！看我的厉害！”
　　华焱下楼的时候除了老二，都齐了！
　　今天是周六，上学的、上班的，都休息。华家的家庭集会也就是兄妹四人碰头吃饭。
　　这是华雪葶在的时候订下的。他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拼了命的生了四个孩子，就连老婆也是生孩子难产没的。
　　位子坐的高，免不了有人眼红妒忌。打打杀杀起来还得顾着四个孩子。他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这些年愣是给兄妹四人完好无损地拉扯大，还没从高处掉下来。
　　五年前撒手人寰，位子给了大儿子华焱。也留了家庭集会的规矩下来。怕的就是兄妹四人离了心。
　　华焱长得极标致，高挺的鼻、狭长的眼，左边脸颊一棵细小的泪痣，整张脸比女人还柔美。因为皮肤白皙且常年穿黑色衣服，整个人周身都散发一种阴冷的气质，时常让人不寒而栗。
　　当然，华家个个都生得好。全托了华雪葶的风华绝代。
　　“老二呢？” 此刻正搂了华境在怀里陪她玩消消乐。下楼好一会儿却没看到华淼，不免出声询问。往时都数她来得最早。
　　“二姑娘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再等一会，有事没完。”
　　王妈听到华焱在问话，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答道。这个二姑娘，八成又是在忙公司里的事，全家数她最勤快，像极了过世的华夫人。
　　“舅舅，你来玩我看。”
　　华境将iPad递到华焱手里，扭头仰着脸催促他开始。
　　“好好，舅舅玩给小镜子看。”
　　说着开始专心对付手里的游戏，全家没有一个会拒绝华境的要求，她几乎是佛堂最高领导人。能指挥领导人的当然就是最高领导人。
　　礼拜六还要加班！真是没天理啊！端木扬站在金丰小区门口哀怨地看着他的头儿。
　　“端木，你去查访何三水住处附近的街坊邻居。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高栋手里翻着前几天在案发地录得口供，他在思考，究竟是什么人会去杀何三水，事发前后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两天他反复地看了金水街路口和金丰小区附近的摄像头，都没有发现何三水有过被跟踪的情况。
　　那就证明不是蓄意谋杀。凶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前已经排除了以为何三水被策反而灭口的佛堂，堂堂华爷料想也做不出这么不入流的打杀。他要杀人不至于绕个弯子，一枪打发了便是。
　　何三水死在金水街阿普理发店的事整个金丰小区及周边都知道，端木扬的走访工作做的很顺利。
　　此刻他正跟小区花园里帮一老太太剥毛豆子，大妈都是八卦舆论的推手，没有什么事是扩散不了的。
　　“阿姨您说，何三在h市还有一个姘头？上个月还来过！姘头还带了个小孩儿！”
　　端木扬心里一惊，这倒是个新线索。他目前掌握的资料里没有何三水h市有姘头这一条。看来是可以追一追这条线的。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咱们小区这样的人多了。那前边6B楼304的，还有再那边4A楼的607，还有好多，那都是在外头有人的。”
　　老太太一讲起八卦来，那是两眼放光啊。一双闪着精光的眼嵌在一张满是褶儿的脸上。努了努嘴巴继续说：“你还小，没接触到这些子事儿。不过那何三的小老婆长得是真漂亮。我儿媳妇都没她漂亮。喏，就像那个姑娘一样漂亮。不对，那个姑娘更漂亮！”
　　老太太说着说着指向不远处走着的一个女人，端木扬顺着指头看了过去。
　　在花园前面的回廊里走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长长地黑色卷发披散在后背，和红色的连衣裙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一张小脸很精致，大眼睛高鼻梁，外加一张樱桃小嘴。
　　女人似乎发现了端木扬的视线，向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哎，小杨，美女看你了！”老太太惊喜地拍了拍端木扬的肩膀。在她眼里这就是预备相亲的好兆头啊！端木扬长得阳光帅气，对面那个姑娘也是漂亮精致的，凑一块儿多登对啊！
　　端木扬被美女一看，又听耳边老太太一说。顿时产生一种和美女真有戏的错觉。
　　正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对面又走来一个穿黑色休闲衬衫的男人，此刻他手里拿着一柄女士遮阳伞，看来跟美女是一路的。端木扬顿时泄了气。
　　“淼淼，晓璐你准备送到哪里去？”程嘉树今天推了补习班的课陪华淼来何家。何三水的大女儿何晓璐是他班上的学生，出了这事他作为班主任过来问候也是正常的。
　　“澳洲。”说着伸手勾上程嘉树的臂弯向他靠近，这天儿真是热啊遮阳伞一点作用没有。
　　“她倒是说过喜欢澳洲的，你也是听她说的？”把伞往华淼头上移了移，替她多遮一点阳光。
　　“没有，我在那里有个朋友。送过去好照顾。”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