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向日葵要坚强

2、第二章 何三水（2） 进了金水

　　进了金水街的人都要去拜佛堂。这里的佛堂不是供菩萨的地方，是恶魔的巢穴。
　　理发店里有四张台子，靠里有一张专门给客人洗头的躺椅。门口摆着一张收银台，里面摆了张躺椅，一个老头正躺在里面听评弹。
　　“剪头啊？哪个剪？”老板阿普躺在椅子上望着刚进门的两人，透过近视眼镜狐疑地扫了眼他们。
　　“我剪，刚才在对面宝锡大厦应聘，主管说我头发过长要剪剪，不然不符合要求。”端木扬见了老板狐疑地目光便笑着回他。这老板谨慎地很，怕是不好套话出来。
　　“小毛，洗头。”阿普冲里面喊了声。
　　里面应声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招呼着端木扬往椅子上躺。高栋自觉地坐到理发店唯一的一张沙发里，拿了本桌上的杂志翘腿翻了起来。
　　叫小毛的小子给端木扬洗好头让他坐在镜子前就去摸收银台的电脑。
　　“音浪太强，不晃，会被撞到地上....”音响里黄立行的声音盖过了评弹的声音喧嚣地吆喝着。
　　这都什么歌！高栋不喜欢太闹腾的声音，他觉得会影响到他思考。阿普是个五十开外的老头，想也不是这种风格。唯一跟着音乐摇摆的除了小毛这个孩子就是端木扬。
　　“哟哟，切克闹。”门外走进来一个三十几的精瘦男人，一身花不溜秋的衣裳像是在夏威夷度假。阿普正骂小毛让他把音乐关了，吵死个人了。唧唧歪歪的不知道唱的啥。
　　“普叔，剃个头。”进来的男人嚼着槟榔去打小毛的屁股。嘿，够翘的。
　　狗东西！小毛受了一巴掌又不好去骂，只好暗暗地唾骂一声。扭着屁股换了个位置。
　　“瘦猴，别把你那套带我这里耍。”你在外面怎么玩我都无所谓，就是别脏了我的地方。前几天才死过一个人，有够晦气的了！
　　“得令，普叔。麻烦您给我剃剃，下午还要去丽景看场子。”
　　阿普瞪了那男人一眼，再示意他店里还有人在，别他妈乱飞，当心祸害人。
　　知道了。瘦猴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一副轻蔑的模样。这里可是金水街！怕什么！真的是人老了胆就小了！
　　高栋透过墨镜把他二人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丽景是华焱洗黑钱的电影公司，表面上做着拍电影的行当，背地里尽是些肮脏不堪的把戏。
　　“好了。承惠25。”
　　小毛抄着剪刀咔嚓咔嚓修了修端木扬的短发，随后给他喷了点定型水搞了个造型。
　　端木扬对着镜子搔首弄姿。这张脸怎么就长得这么帅呢！完美！啧啧啧。
　　他一撇头看见高栋不耐烦地样子，这才想起来他们是来办案的。忙掏了钱给小毛。
　　“高队，这店老板警觉心很强。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就起疑心了。”
　　出了金水街，两人在对面的朝阳路上找了家面馆填肚子。
　　“他是华雪葶的马仔之一，当年都做到了三堂的位子，要不是内部出事现在怎么也比柳先韦坐的高。”
　　“看来，他还是个厉害角色啊！”端木扬听了高栋的话不经诧异。
　　柳先韦，江湖人称六爷。佛堂师爷，华雪葶拜了把子的义弟！整个s市黄赌毒没有他发话谁也不敢做。
　　“何止厉害！隋良山事件就是他搅和的！”
　　“高队，你不是s市人，竟然也对s市了如指掌啊！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端木扬一脸崇拜地看着高栋！偶像啊！不愧是局长都刮目相看的人！
　　高栋笑笑：“其实我也是接了这个案子后才查的资料，根本不是你说的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