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小家伙！》东风向南

15、15

　　接近半年的左右，简子豪总是三天两头来姜晟民的家里住夜，到最后基本也都不回家了，直接住进了姜晟民家里面，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睡觉说悄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长的就快，一个月就要带着小不点一起去逛街，给小家伙买衣服鞋子，抱起小家伙也不像以前那么轻松了。
　　小家伙顺带着把姜晟民的兄弟全部得罪了一圈。害得放假只能陪着小家伙，只有昊宇偶然及其不情愿的来陪姜晟民，最后依然气得昊宇拿着沙袋发泄，打破了N多个，就这样简单的日子，是简子豪童年最美好的日子。

　　幸福总是来得突然，走的匆匆。姜晟民死也没想过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姜晟民家是三层别墅楼，说起别墅更像是个小城堡，他们住在庄园里面，老爷子非常照顾姜晟民，当姜晟民要求要占据整个三楼的空间的时候老爷子很爽快的同意了，就次姜晟民把三楼变成了一个欧式风格的小型图书馆。
　　姜晟民说喜欢翻阅古书时迎面拂来的墨迹的芬香，所以几乎没事天天就沉浸在这个书房里，书房四面墙壁都是书籍，涵盖各种语言，以及各种种类的书籍和画册，每一本，无不例外都有姜晟民阅读标记过的印记。
　　某一天的周日，简子豪醒来却到处找不到姜晟民的影子。莫不是又在书房，周日一大清早就开始这么努力？简子豪想着想书房寻去，当简子豪走进姜晟民风雅到了极致的书房却没有找到姜晟民，而是在那偌大的檀木写字台上随意的放着一个雪白的大信封，在深墨色的大书桌的陪衬下非常的醒目，简子豪不由好奇的拿起那个信件，信件上面盖着红色的蜡印。上面写“British International School William”的字样。
　　“这不是英国威廉国际高中的邀请函吗？难道……”简子豪一看就认出了信件上的字样，当他看到受邀人的名字写着“Shengmin Jiang”的时候，简子豪震惊不止一点两点，签名意味着接受了邀请，难道姜晟民哥哥要留学去了？不会的！不会的！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姜晟民不会背叛我的！

　　“简子豪你醒来了？快来吃早饭嘛！阿姨做了你最爱吃的鲜虾汉堡！”姜夫人看见简子豪从楼梯处快跑下来，便叫住简子豪前来吃饭。姜晟民第一次带简子豪去吃汉堡堡的时候，小家伙简直夸张的要命！就像饿死归投胎一般！明明是如此平常的食物下家伙竟然吃着吃着哭出了眼泪。姜夫人知道后就一直不在责备澄莹太过分，连汉堡都没给孩子买过，澄莹则一边推卸自己太忙，一边说那东西哪哪不健康什么的……此后姜夫人更是有事没事就让简子豪来家里吃饭。

　　像这种食物一般都是爸爸妈妈带着自己的孩子从游乐园玩完出来吃的最普通的食物，可见小家伙的世界里不曾有过，姜晟民第一次带小家伙去游乐园，然后在游乐园附近的快餐店点餐的时候他睁着炯炯的眼睛看着周围的小孩子在父母面前撒娇，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幼稚园的小孩子看蚂蚁搬家一样，认真而仔细。比起姜晟民自己，虽然自己也没有过那种体验，但至少姜晟民看着会有些许的羡慕和淡淡的悲伤，但简子豪更甚，姜晟民知道小家伙是不能理解那种行为。
　　自那之后，姜晟民对小不点更是无微不至的关怀，他的各种恶作剧也都忍让，虽然近半年时间姜晟民是越来越憔悴，越来越瘦但他还是尽可能做得像一个亲哥哥一样带简子豪，只怕简子豪从不明白姜晟民的一番苦心。

　　简子豪看见姜晟民坐的位置上也放着法式面包和意大利红茶，这意味着姜晟民还在这个房子里面，便长舒了一口气内心也安心了许多。
　　“阿姨！姜晟民哥哥呢？”简子豪急忙问到。
　　“刚才还帮我端盘子了呢！现在跑去哪了？简子豪先坐下吃吧！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
　　“阿姨……那个……哥哥不是要去留学了吧？”简子豪试探性的问到，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急切的想要得到否定的回答，根本无法安静的坐着，在椅子上蹭来蹭去。
　　“哦……你知道了？姜晟民跟你说了？”
　　“到底怎么回事……哥哥真的要去留学吗？”简子豪感觉绝望渐渐爬上心头。
　　“是啊，那孩子自己决定的，其实我也觉得留学不错，虽然诚堂这所学校不错，论历史但毕竟……”姜夫人没有意识到越发急躁的简子豪只自己慢慢解释着。
　　“什么时候去？要去多久？为什么我不知道？”简子豪没等姜夫人说完就急忙打断。
　　“这个嘛……”姜夫人明显被打断了说话明显不是很高兴因此也不想做什么解释，心里想着澄莹的孩子果然没有什么教养。
　　“不行！不可以！哥哥说过要陪着我的！他骗人！”简子豪有些激动。
　　“这个嘛……”姜夫人笑得脸色有些难看。
　　其实催促姜晟民快点留学的是姜夫人本人，姜夫人恨不得简子豪快快厉害姜晟民的身边，自从这个孩子来到自己家没有不消停的时候，就比如上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当自己走进房间的时候发现梳妆台的镜子碎着，姜晟民抱简子豪在怀里，姜晟民胳膊鲜血直流，问他们他们也推推挡挡不说明白只说是镜子自己碎了，怎么可能！害得到现在自己儿子的胳膊还留着伤疤。
　　还有上上次回家的时候，姜晟民用喷雾灭火器灭火，简子豪则灰头土脸的搁置在一边，最后说是冰箱失火，发动机过热造成的原因。明明是新换的冰箱，姜晟民现在脚上的烫伤看了还触目惊心。
　　还有上上上次，出差回家发现整个家里的沙发和窗帘都焕然一新，姜晟民说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所以特地布置了妈妈最爱的粉色浪漫系列。可是当姜夫人偶尔路过循环利用公司，发现那熟悉的已经是面目全非的旧沙发，窗帘和地毯时真正明白了澄莹说的“淘气”的真正含义，它们像是被虎豹豺狼侵犯过，狰狞的像是野兽的抓痕，上面竟然还沾着血迹。当时姜晟民脸上有划伤的痕迹，姜晟民说那是挂窗帘的时候不小心被划伤的。
　　还有上上上上次和上上上上上次……
　　姜夫人回想起来，不觉冷汗直流，真的开始恐惧起来，可姜晟民那么喜欢简子豪，自己又拉不下脸拒绝。反正以前开始姜晟民也有留学的意愿，再这样下去别说家有一天会不会发大火，连我儿子的命都开始担忧起来。提前几年也无所谓，赶紧送姜晟民出国好了，可这孩子真不争气，竟然说要考虑考虑，时不我待，趁着姜晟民还没有完全改变主意最为父母就帮他做决定吧。

　　“姜晟民哥哥是大骗子！”简子豪大吼。
　　“唉呀！小声说话！吓死阿姨了……”姜夫人自己抚摸着自己的胸口。

　　“妈？简子豪已经下来了吗？”
　　不见了半天的姜晟民这时候才出现，如今姜晟民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都是有关简子豪的事情，他从姜夫人的身后走过来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眼睛里充满的微笑。
　　是简子豪迫切寻找的声音，是简子豪最喜欢的哥哥，明明我这么紧张！你却还能这么轻松？如今你这么温的柔摸我脑袋，一会儿你就狠心的将我抛弃吗？口口声声说爱我，根本就是大骗子！大混蛋！
　　简子豪心里五味杂陈，对着微笑的姜晟民却说不出一句话，自豪感到震惊，第一次有过这样的情绪，我明明是有话就说得人，如今为什么问不出口？委屈吗？生气吗？如此复杂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别碰我！我恨你！”简子豪排开姜晟民的手直奔二楼。
　　“这孩子！”姜夫人应道。
　　姜晟民愣在原地，不知实情。“妈,简子豪怎么了？你们说什么了？”
　　“他啊……知道你要留学了！肯定是舍不得你呗！”说着摸摸自己儿子英俊的脸，疼爱的说道：“看来我们的哥哥当得很称职呢！”
　　“妈……我去看看他吧……”
　　“好……他肯定心情不好带他出去逛逛吧！”
　　“好……”
　　“那孩子其实也不容易，澄莹你也知道她不会管孩子，最后几天好好带他玩，带他去吃好吃的。”姜夫人语重心长地说，把一张金卡递给姜晟民。
　　“妈……谢谢你……”妈妈还是很温柔，很善良的姜晟民想。

　　姜晟民走上楼，发现门被反锁了，以前他再生气也只是虚掩着门，偶尔生气还会在门口设置机关害自己跌倒，想必那家伙喜欢我去哄他，可是今天门却被反锁起来了。

　　“小家伙乖乖~把门开开~我要进来~”姜晟民在门口唱起了童谣，姜晟民不是没有钥匙，但是他想让小家伙自己来开门。
　　“难听死了！不要唱了！”简子豪本来非常生气，可是好像被姜晟民的轻松愉快的情绪给影响了，噗哧的笑出了声，惊觉自己在笑又立刻找回生气地感觉，却怎么也找回不刚开始的程度。
　　“小家伙乖乖~你要是不开~我就死赖~”姜晟民依然唱着没有要停的意思。
　　简子豪无奈的走到门口开门大喊道，“不要唱啦！”
　　“哈哈！小家伙！竟敢把我关在门外！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把小家伙拥进怀里。“今天想干吗？哥哥今天特别的有钱，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买来！”
　　“什么意思？最后的晚餐吗？”
　　“谔谔……你能不这么精明吗！一点都不可爱！”
　　“哥哥你什么时候走？”
　　“谔谔……因为……你也知道我初中还没有毕业嘛……学校那边也来的突然，所以……”
　　“要有多突然？”简子豪其实看见了，那封信来的时间和出发的时间，信是六天前寄过来的姜晟民直接进入高中部，而准备时间只有一周，所以明天姜晟民就要走了。
　　“这个嘛……”
　　“你骗我！你说你会陪着我！”
　　如今怎么生气也没有用，要怎样才能留住姜晟民哥哥，自己从来没有服软过，如果我用求的，会不会留下你呢？只要你能留下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很早之前就决定了留学，我从来没有想过骗你，我会一直陪着你，我出国也不是不会来，我们依然可以联系啊！”
　　“可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
　　“我没有离开你啊！我出国也能一直在你身边啊！只是不能这么样子抱着你罢了！”
　　“那不一样……哥哥我求你了，你不要走了！诚棠不也很好吗？”
　　“可是……”
　　“哥哥……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你留下来吧！”

　　半年多来，小家伙变了，变重了，眼泪变多了，变得有感情了，变得不再做噩梦半夜惊醒了。
　　但看着小家伙双手合十在胸前揉搓，眼泪像开闸的水库，说实话姜晟民真心的心软了，也震惊了。
　　“嗯……好……听你的……”姜晟民没有想要骗他的意思，姜晟民真的不想走了。
　　“真的？！”
　　太过惊喜，太过意外，小家伙不敢有过一丝幻想，太喜出望外，他感觉此刻可以幸福的死掉。

　　小家伙，对不起，我不是真心想要离开你

　　那天姜晟民叫来了昊宇，橙子等一行人，今天小家伙出奇的安静，没有捣乱，没有搞破坏，他们就来了一场空前绝后的欢送筵，全程小家伙一直抓着姜晟民的手，简子豪总有一种惶惶若失的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非常强烈。他能读到未来一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切都太过异常，直到喧嚣到半夜，一群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姜晟民的房间。姜晟民一如既往的抱着小家伙，就像往常一样。
　　“原来姜晟民哥哥真的不走了。”简子豪今天一天感觉都非常难受，就感觉有什么事要放生一样，晚上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冲动，疯狂亲吻着姜晟民的唇瓣，不仅是亲还咬，直到吃到腥腥的血的味道也不肯松口，姜晟民也破天荒地回应小家伙，他用嘴唇舔干净小家伙的牙床，手拍打着小家伙的后背，认真而深情。
　　果然今天哪里不对劲简子豪想着。简子豪被昊宇灌了些酒，虽然姜晟民极力制止了，小家伙年级还是小向来也不服昊宇，终究终于被迫喝了几口，随着黑夜的潮水汹涌而至，困意抵挡不住，简子豪就这么带着略微的不安合上了眼睛。

　　小家伙，对不起，我发誓过不用大人们的手段对你

　　我知道你若求我，我肯定会留下来，但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你会理解我吗？

　　“妈妈！我走了，简子豪醒来的话……”
　　“放心走吧！”
　　“我还是怕……”
　　“小孩子罢了，再说你还能一辈子都收着他啊！你不是有你自己想要做的事吗？”
　　“妈……那你保重身体……”
　　“男儿志在四方，我儿子好样的！我怎么都放心！”
　　姜晟民在门口道别了妈妈之后就与昊宇上车走了，虽然姜夫人也想送机，毕竟三年不能再见，那便是全封闭的学校，校规极其严格，但是又不能放任屋子里横七竖八的几个“尸体”，也就到此为止了，当姜晟民上车的瞬间，姜夫人还是不忍的流下眼泪。

　　“在国外不比在国内，需要我的话就打电话给我，我立马飞过去！”
　　“昊宇！谢谢你！果然我只有你！”姜晟民扑过去抱着昊宇。
　　“滚！恶心死了！有人的时侯你挺像个人，一没人就这么矫情呢？”
　　“哈哈！那到不必，估计我们三年见不上了！”
　　“哼！是啊！靠！你要是敢被洋鬼子欺负了可别说认识我！”
　　“哈哈！ 三年后见！”姜晟民笑道。
　　“哼！”
　　“……”
　　“靠！你tama赶紧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简子豪他……”
　　“靠！原来你在想那个死小子，放心我是不会去管他死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