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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01 回转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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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艾斯？”
有声音在呼唤着他的名字，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见一张被掩埋在记忆深处的脸。
深蓝礼帽下金色微卷的头发，眼睛里是真切的担心。对方似乎对自己的沉默觉得有些不安，眉间都皱了起来。
……萨波？
原来如此……死后的世界……吗
脑海还有些晕眩的艾斯坐起身来，他觉得自己冷静的有些不正常。他打量了一下周围，一边询问着身边的人：“这里就是黄泉的国度吗？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啊。”
对方似乎沉默了。
“话说这里还挺熟悉的……对了，好久不见啊萨波。”
“……艾斯？”
“对啊，是我，没想到我都这个样子你还能认出来……怎么了？”想像过去一样拍上兄弟的肩膀，却发现对方的脸色糟糕无比。
“你果然是摔坏脑子了。”萨波抓住艾斯的肩：“我还是带你到镇上的医院看看……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萨波他敢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礼貌的艾斯，刚刚那句非常标准的“好久不见”让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我的耳朵大概出了问题。
艾斯被萨波拉着往前走了几步，他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为什么自己的视线正好和萨波的帽子齐平？
将没有被萨波抓住的右手摊开，手心有灰尘的痕迹，脏兮兮的，但却不可否认，这是小孩子的手。
自己变成了小孩子的样子，力气和体能仿佛也倒退回那个时候。
原来人死掉后会变成小孩子吗，从来没听过呢。
萨波还在碎碎念，大概是因为在这里见到他太惊讶了吧。说得也是，他也没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虽然知道自己大概不会活得很长，但也确实死得太早了，萨波肯定会很生气，在路飞还没有出现之前，每次他表现出对自己生命的不珍惜，萨波都会很生气。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没想到会走着走着就跌倒然后撞到头……还什么’黄泉国’，真不知道艾斯原来你也相信那些东西。”
“不会是因为讨厌的人要来了才脾气糟糕的吧……不过你脾气一向都是这么暴躁……那个人就是卡普吧……”
什么？
艾斯一把拉住萨波：“卡普？卡普是怎么回事？他也到这里来了吗？”
对方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过来。
“你不会是因为撞到石头然后失忆了吧，”萨波环着手臂：“不是你说今天早上那个臭老头要来的吗？”
今天早上？
艾斯感觉有风从身旁呼啸而过，他发现周围的景色熟悉到可怕，这是他少年时期一直在看的景色，萨波也比他记忆中要稚嫩一点……
他看见溪水倒流，枯萎的花突然盛开再变成含苞待放继而转为一株只有绿叶的植物。
像是有谁将时间拨回了某个点。
树叶打着旋飘落，风携着某种记忆与思念。萨波的手心微热，还带有一些黏腻的汗渍。
“萨波，现在是什么时候？”
“下午了啊。”
“哪一年？”
对方报出的数字让自己觉得有一瞬间的惊恐，那个日期确实与他记忆中的某天相同，而他记住这个日期的原因，是因为——
那是与他们最重要的弟弟相遇的日子。
在那个时候许下的愿望，真的被谁实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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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鬼！快点给我醒过来！”
卡普怒气冲冲的吼道。
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忘记把路飞从厨房带出来，就变成这种结果！
原本满满的冰箱全空了！就这么一会！十分钟都没有！
而这个小鬼竟然敢给他睡着！还睡在冰箱里！
感冒怎么办啊！爷爷我会担心的！原来你小子已经这么讨厌爷爷希望爷爷早点气死早登极乐世界吗混帐！
路飞觉得有那么一点冷，似乎整个人都被冻起来了。
然后一记重拳往他的脑门上招呼过来，熟悉的力度让他确信此时他脑门上一定肿了个包。
明明是橡胶为什么这么痛。
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在对着面前的人嚷嚷——
“爷爷，好痛啊～为什么要打我！”
捂着脑袋，路飞觉得很不满，明明自己睡得好好的却被用这么暴力的方法叫醒，本来还希望能够梦到艾……斯。
艾斯……
脑袋和身体最深的地方像是被无形的手掌猛的揪住，有东西梗在咽喉里……
好痛苦。
不知道为什么爷爷的头发变成了黑颜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知道。
“少撒娇了，路飞你给我听好，海兵是不可以撒娇的！”本来想要继续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孙子，却发现面前的小孩子突然沉默了，甚至没有反驳那句让他当海兵的话。
卡普有些不安。
因为路飞现在的表情，太安静了。
那个孩子一直是充满活力，成天笑嘻嘻的，有事没事就喜欢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说个不停。
虽然每次说的内容都让卡普想要揍他。
发现自己思路跑偏的卡普有点恼怒，他想说点什么让路飞涨点记性，拉住路飞脸颊的手确感觉到有一丝湿润。
那孩子就保持着站在那里的姿势，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却死死咬住嘴唇将抽泣声压在喉咙里。
只能听到细细的呜咽。
“怎么啦路飞，是肚子痛吗？”手忙脚乱的卡普试着擦去小孩脸上的泪水，却发现路飞哭得更厉害了：“难道是很痛吗？抱歉爷爷只是太担心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爷爷求求你啦，不要哭了。”实在没有办法的卡普试图安慰他：“以往也没有看你这样……是做噩梦了吗？”
在听到“噩梦”时，路飞的身体有微微的颤抖。
“原来是做噩梦啦，梦都是假的，”卡普将抽抽噎噎的孩子紧紧抱住，抱在怀里才发现路飞单薄的身体一直在颤抖，卡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可靠一点：“爷爷会把噩梦全部打倒的！安心吧路飞。”
被爷爷紧紧抱在怀里，路飞抓着对方的衣服，再也无法抑制——
“爷爷……艾斯，艾斯……艾斯他……”
话一出口就破碎在空气里，只能吐出一个个模糊的字音。
他没有办法说清楚，不知道是身体排斥说出那件事，抑或是其他原因。
他好累。
感觉到肩膀处的湿润不再扩大，卡普松了口气。
果然还只是个小孩子，被噩梦吓得哭哭啼啼。说起来，是不是自己太过严厉了，要将这孩子送到他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去。
离开风车村让他很不安吧。
因为安抚路飞的缘故，本来计划中午过去，现在只能推迟了吗……
还是说，再等等比较好？
“路飞，如果你不想去达旦那边的话……可以不去。”卡普犹豫了一会，决定问问路飞的意见：“留在风车村也是可以的。”
似乎对自己这么快妥协的卡普又加了一句：“其实到那里也不错，也许你会和艾斯成为朋友。”
路飞愣了一会，抬起头，脸上有点皱巴巴的，眼睛红通通的像只小兔子：“……艾斯？”
发现他对艾斯有点兴趣，卡普连忙说道：“艾斯那小子可是很厉害的，路飞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路飞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是真的觉得这一切都非常奇怪。
是噩梦吗？
是噩梦吧。
原来是噩梦。
“路飞，你要不要去呢？”
路飞点了点头。
“我要去。”
那个时候许下的奢望，真的被谁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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