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噘着嘴走回 ...
-
噘着嘴走回二十三重天,我想我最近可真是霉透了,各个都嚷我,让我滚。
云鸿上仙大人暂且不提,白离这老狐狸真是臭脾气。
走到桃树下,看着树上还在睡得陶青枝,我踹了踹他的桃树根,刚一仰头就被陶青枝一把捏住了嘴。
陶青枝像是有些没想到,一挑眉,“干嘛?这哪来的鸭子精冒充本座的妹子。”
我呜噜哇啦半天也说不清楚,于是拨开陶青枝的手,凶神恶煞道:“你才鸭子精!花里胡哨的一看就是野鸭子!”
陶青枝扯了扯嘴角,捏了两把我的脸,“哟,不是鸭子精啊,草儿莫怪,为兄这不是刚刚睡醒,没看清嘛。你瞧这嘴撅的,可不就是让花看走眼嘛,你也晓得的,我们花花草草啊,这眼睛啊,不大行。”
我将嘴撅的更高,不满的“哼”了一声。
陶青枝跳下树来,细细打理自己的衣袖,“你这火气真大,怎么?谁又惹你了,你冲我发什么火。”
我想想也是,便拉着陶青枝一起坐,“我跟你说,这月老大人,我看是不大好的。我拿他当同辈,他竟威胁我,要烫了我凉拌。”
陶青枝这回没顺着我,“你又同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我震惊的看着陶青枝,颤颤巍巍的抱住头,“太伤草了,你竟不信你妹妹的礼数?我怎么会同别的仙大逆不道?!”
陶青枝淡淡笑着,“那是,你的礼数可是我教的。”
我一哽,放下了手,“暂且不提,暂且不提。同你说个事儿,你可晓得九尾白狐通情晓爱才能长大?”
陶青枝兴趣缺缺,“知道是知道,怎么了?”
我撇撇嘴,竟然连陶青枝都晓得,我果然是过于孤陋寡闻了,“那你晓得白九天的吧,你说白九天跟白离是什么关系?”
陶青枝推了推因为亢奋而不停靠近的我,“白九天是白离上仙大人亲族中的孩子,两千年前可没有这么太平。他母亲嫁的那一族,不是什么好狐狸,沾了些邪气,仙族跟异族打起来的时候,他父亲那一族立马就跟着反了。白九天的母亲那时候正要临盆,他父亲纵然千般不愿,但也只能被族里一起带走了。”
我有些疑惑,“那缘何他父亲不能将白九天母亲一同带走。”
陶青枝叹了口气,“他们那一脉的狐狸可狡猾着呢,白九天的母亲可是仙族,一起带去异族的地界,当时少不了要扣个劫持仙族的名头给他们,先不说之后两族战事会如何,光这一条就能灭了他们阖族。而若是他母亲跟着去了,少不了要被削去仙籍的。”
我皱了皱眉,觉得仙族有些不讲理,人家是夫妻,这是否就苛刻了一些。
陶青枝瞥了我一眼, “后来他母亲生了他,听闻丈夫因为叛逃被诛杀,闯进异族之地,祭了异族之地的结界,异族之地的结界塌了,仙族赢了。就是可怜了白九天,月老大人怜惜他,就把他抱来天上教养了。”
我被这一段哽的有些难受,一时不知该说谁的不是,“都是亲族,怎么就下得去手诛杀?”
陶青枝揉了揉我的萱草苗苗,“我倒是还听了个说法,异族之地有结界,都是些凶兽异族布下的,自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白九天的父亲听闻妻子临产放心不下他们母子,执意要出结界去看探,族中之人自是不会说什么,皆是有妻儿之人,但也是劝过他的,毕竟这结界可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本是劝住了的,又不知白九天的父亲从何处得来消息,说是自己妻儿的状况怕是不大好,便硬闯了结界,但那结界着实凶险,白九天的父亲终是没扛过去,就没了。本是在养身子的白九天母亲,闻得变故,就去异族之地血祭了结界。九尾白狐,那可是上古就有的仙族,结界自然就坍了。而本来无心参战的九尾白狐一族,毕竟是陨了一位神女,是以也被卷了进去,那些个凶兽异族就给封杀的干净了。等有你的时候啊,那一年恰好是最后一战。草儿,至少现在这天地是太平的。”
天地间太平与否我自是不大会上心,毕竟我不过一株仙草,“那你说白九天没有爹娘,他过得如何?”
陶青枝愣了愣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失了父母,即便有族内的长辈护着,也大抵是没多大作用的,他父亲一族可是被判为罪族的,难免会有些嘴碎的在白九天面前说些什么。”嗤笑一声,“上了二十二重天自是好些,可也要想想他这般轻易就能上来的缘由。”
我点了点头,亏得白离在天上当差了,“我以后要对白九天好些。”
陶青枝挑了挑眉,“那可不得了,我最近得了个本子,叫《花前月下之狐与草》,我寻思着回头再出个续,那定是要写这仙草将这狐仙的子侄视如己出啊。”
我笑眯眯的将后槽牙咬的咯嘣响,“他还是个孩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陶青枝噗呲一笑,“人家长你上千岁呢,夯草。”
我挥挥手,“不打紧,不打紧。”
毕竟我是棵大度的草。
拨了拨垂在眼前的头发,我有些感叹,“凡走兽之类仙族是不是都有父母?即便是后天自己修炼上来的也该有个凡胎的父母吧。”
陶青枝点点头,“是了,走兽,人族大抵如此,仙族大抵也如此。”
“但都说天道无情,他们多了这层牵绊,大抵上是与天道相驳的。是以,即便是仙族也是要去历劫的,更是有些仙上羽化,再归来,甚至有些都归于混沌。”
陶青枝似是有些不解,“草儿?”
我挠挠头,“我对仙族的事并不多了解,这些也不过是我猜的,兄长,你说我这么解释可还有些道理?”
陶青枝一愣,“我琢磨了下,觉得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不想草儿你竟有些佛性,可要我托义母将你送去西方教养?”
我一缩脑袋,“不了不了,我不大晓得你说的佛性是什么,但西方我是不大想去的。”
陶青枝拍拍我的脑袋,“那你突然同我论什么天道?”
我蹭了下陶青枝搭在我头顶的手,“我不过是觉得我们草木顺应天道而生,父母也不过是一岁一替,少了亲缘的牵绊,大抵算得上无情。兄长,你…你我以及二十三重天的这些花草树木,都是无情之物,我们是否能走的长久些。”
陶青枝直接屈指弹了我额头一下,“我道你是个没心没肺的,今日算是开了眼了,你这脑袋里竟还会想这般深奥的问题。放心,我自生了灵智至今已有万年余,成仙也不过将将千年,算是个顶年轻的仙,这仙寿自然还长着这。这二十三重天的诸位仙君更是如此,你莫要想太多。”
陶青枝看着我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勾魂摄魄的笑了笑,“怎么?被兄长戳破心思害羞了?”
我更加震惊,“什么心思?”
陶青枝奇了,“你不是担心我们二十三重天的仙者受历劫之苦?”
我???
“不,我只是觉得你过于不要脸。年长我万岁居然诓我喊你兄长,要知道,我们草儿是一岁一茬的,你当我爹都够够的了。”
陶青枝???
“想好怎么死了吗?”
我拔腿就跑,但是陶青枝毕竟是个心思难测的仙者,果然我尚未跑出二十三重天的天门,就觉得一阵窒息,仿佛被发带扼住了我的命脉,那种来自发丝的紧致感,仿佛要将我整头皮都揭下来!
“莫无妄!你给我滚回来,不然我立马薅秃你的苗!”
我一把清泪当时就洒在二十三重天天门之内了,又让我滚,索性不是滚出去,是滚回来了。但那可是陶青枝,大抵同大度是挂不上边的,他可是因为我喊他娘亲,记了我百年之久。
今天也是哭着求陶青枝放过我幼小的萱草苗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