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鸭鸭w

39、039 白帝之城②

　　我奔电梯的途中，接到了池云的电话，她的声音急促：“路！你在哪？！”

　　“白帝。”

　　“你到底还是去了……不是告诉你不要趟这趟浑水吗？”

　　“啊……抱歉。思来想去，还是来了。”

　　“你给我听着。我刚才在宋家刚得到的情报，无论你在哪里先去地下室！”

　　“地下室？白帝有地下室？”

　　“嗯，真缺德说是地下防空洞。宋牧之也没有跟我说清楚，她现在在抢救室里，祝你好运！”

　　挂断了。

　　地下室……防空洞？在哪里啊！我记得抓狂。白帝的大多数人还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在里面纵酒欢歌，白日宣淫俨然和外头静谧的走廊想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我抓住了一个从包间里出来的女人，看样子应该是公主：“你们的经理在哪？”

　　可能是我的语气太过激动，她被吓住了，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我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无几了，不受控制的吼了出来：“你们经理呢？！”

　　她可能认为又碰见了那个不讲理的客人吧，变得诚惶诚恐：“您……您……稍等，这我这就去……”

　　“带我去见他！”

　　“啊……好的……请跟我来。”

　　没走多远，女人就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朝站在电梯旁的一个高个平头男子跑过去，：“经理，这位客人要找您，可能出了什么事。”

　　男子朝我这看了一眼，他的眼珠乱转一看就是心虚的表现。我上去逮住他问道：“你们的地下室，或者防空洞的入口在哪？”

　　男子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露八齿的微笑：“这，这位客人。我可没有听说过我们这有地下室……”

　　“那你守在这干嘛呢？嗯？有人刚进去过？”我扯开他的领子，发现其脖子上有五个明显的红色指痕，笑了笑。我这一笑，这小子几乎被吓哭了，他唔库库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位爷啊！小的也是拿工资混口饭吃，何必这么对付我，让我受这灭顶之灾呢！”

　　“还灭顶之灾？你要是乖乖听话就不会这样了！”

　　“老板千叮咛万嘱咐啊，都进去一个了，要是您再进去——我就完了！”

　　“你不让我进去，你也完了！”我拿出插在腰间的匕首在他脖子上比划了比划，男子吓得脖子一所，一直躲在他身后的女人也瞬间跑了出来唯恐溅一身血，“你也知道这出了什么事吧？赶紧写封辞职信，与这里摆脱关系。否则，白帝的高层，一个也别想跑！”

　　男子最终闪开。入口就在他的背后。我在才发现他一直倚着一道门，门被粉刷成和墙面一样的颜色，开门的把手都是平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入口的地点其实是我蒙的，本想诈一诈的，没想到还真蒙对了。

　　他说，白帝原本是宋家的财产，但是随着宋牧之年老体衰，管理越来越松散，最后猴子成了霸王，新晋的当家好像是个女人（岚还是安？），也不管事，现在几乎没人知道白帝跟宋家的关系了。这地下室和防空洞是在战争时期建起来的，听说当年宋家姐弟还在里头避过难。

　　“刚才是谁进去了里面？”

　　“是个女人。长得挺漂亮，但是又冷而且不温柔。还是小柔好。”说着他揽上了旁边女人的腰肢。我在心里呵呵呵呵的冷笑，那个八成就是你们的新晋顶头上司。“好了，多谢，你可以滚了。”说着，我把这两人推出去，反锁了门。

　　我在两边的墙上摸索着，拍开了灯。这是个方形的空间，没有任何装饰，四周全是水泥墙。角落，躺着一个人，看服饰应该是老鹰那边的。我试了试，还没死，腹部有伤口，周围是一大滩血。

　　这人身上开始发冷了，我知道他时间不多了，用力摇醒了他。他的眼皮打着颤睁开，慢慢的聚焦。他满是血污的手抓住了我的衣襟，颤颤巍巍地说：“二……二哥……内鬼……有内鬼……”

　　这是认错人了？“内鬼是谁？”

　　“苏……芊和班墨……”

　　班墨？苏芊和她身旁那个男人？

　　“最后一个问题，刘萍在哪？”

　　“刘……萍？”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你们从精神病院带出来的女人！”

　　他咳了两口血，但还是断断续续说了两个字。我听不清，大概是“监牢”？

　　什么监牢？

　　这个人倒在一个半敞的铁门旁，我将这个断气的人拖到一边。在这个过程中，从他的口袋里掉出了一个小型手电筒，我将它拿走了。我又试着去搜索这人身上别的东西，最后在上衣口袋找到了一张简易地图。不知道的还以为信手涂鸦，但确实是地图。防空洞内纵横交错好似迷宫。我很快找到了所谓监牢的位置，位置很偏僻，但不难找。只是很奇怪，在监牢的地方被一个红色的圆圈圈了出来，标了一个问号。我看的不明所以。

　　我看了看脚下的死人，这人身上已经空空如也，武器应该已经被袭击他的那个人全部拿走了。我只有前进。

　　门开的缝隙太窄，以我的体型钻不进去只好开大。

　　这扇铁门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已经完全生锈了，而且十分沉重。推的时候，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晚上有几十个人同时磨牙。可以了，我拍了拍身上的铁锈进去了。

　　我似乎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由水泥，石块，大字报组成的奇异世界。很多红色大字已经看不清晰了，应该是关于战争时期抵御外来入侵者的口号之类的吧。只放在上墙角的灯大概只能起到跑路的时候不至于撞墙的地步。

　　我开了手电筒，缓缓向前走。我又看起了地图。

　　地图上标的出入口一共有六个，其中四个在白帝内部，两个在外部。苏芊那些人八成已经进到里面来了，只是不知道从哪里进的，位于哪个地方。一定要小心。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的目的地监牢位于东北方向不远处。想了想，加进了脚步

　　走着走着，发现墙壁上有奇怪的划痕。我凑近一看，惊讶的发现这并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文字。看样子应该有几十年的历时了，但是字迹却秀气稚嫩：

　　没事的 我们 一定会没事的

　　姐姐会 保护 小牧的

　　庄槐

　　庄槐，我听着这名字很是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不行，想不起来。这种若近若离的熟悉感真叫人崩溃。没走几步就会看到一些标语，热血的很让人出戏，甚至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战争时代。

　　战争时代？那段话是在战争时代刻下的？那么我的搜索范围就错了。我下意识的将这个名字代入了我的范围内，殊不知这个人可能不是我这一辈的，甚至连我父亲那一辈的都不是，很有可能，她早就去世了。

　　而且，那个“小牧”也很有即视感。

　　小牧……小牧……牧……牧之……宋牧之？

　　联想出的答案让我惊悚。

　　宋庄槐，这不是宋牧之的姐姐吗。整个云港地下社会的教母级人物。就算池云的父亲和云港数一数二的大佬见了这名，也得恭恭敬敬磕响头叫奶奶。

　　我不禁咽了口唾沫，心里念叨：祖奶奶，您就保佑一下您的重孙女和我吧！

　　我是不希望这些话被安听见的，她可不信鬼神。她认为人死后只会烂在地里，唯一的作用是给植物施肥。

　　突然前方轰的一声。我连忙躲在墙边。在封闭的空间爆炸的效果是开放空间几倍不止。而且这声响也……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颤动啊……

　　不知道是谁在这个地方放炸药，而且我离着爆炸中心很近。我定了定神，看向了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那正是监牢的方向。

　　我跑过去，发现那里的地面被开了一个洞。下面竟然有一个很大的空间，炸弹大概就是放在下面空间的墙壁上，连累到这里的。“到底是……谁干的啊……”

　　这个时候，我似乎听到对面也就是监牢方向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号声。像野兽一般的嘶嚎，声音太过嘶哑以至于完全听不出意义。我很想过去，但前方那个大洞挡住了我的去路。整个地面都坍塌了下去，碎石落到下方的地面堆成了一座石山。我只能隐隐约约这么看，因为前方的路面已经出现了裂纹，估计我站过去就会瞬间塌下去，被石块砸成肉酱。

　　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下方传来了声响。是石砾被拨动的声音，然后是小孩的叫声。我一愣，这里有孩子？

　　我拿起手电朝下方照去，然而我这个角度根本照不到什么，只好大着胆子向前走，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在抖动。

　　“下面有人吗？”我喊道。

　　“你是谁？”

　　下面果然有孩子，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

　　“我说小鬼，你能爬到上面的是石碓上去就别在我下面，万一我再掉下来砸到你就不好了。”

　　那孩子果然很听话，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来。我用手电照相他的脸，可能太刺眼了，那孩子将头偏了过去，不满地大叫：“别这么照我，你这个混蛋！要瞎了！”

　　那是个十三四岁的男孩，长得挺白净。

　　我问他：“你知道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吗？”

　　那孩子欠揍的挑了挑眉：“我做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