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鸭鸭w

19、019 她的母亲⑤ 以前，

　　以前，她身上好似结了一层霜，现在这层霜太厚以至于冻成了冰。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坐得笔挺，倒像是霜打的茄子干巴巴瘫在了沙发上；腹上一圈圈绷带像是缝在身上的劣质补丁；空洞的盯着虚无的眼睛里好似砕了毒。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有半个月。

　　我感觉得到她的不对劲，所以也不敢跟她说话。前十几天算是爆发期吧，脾气暴躁的拿墙发泄，拿锅碗瓢盆发泄，拿所有看得到的一切发泄，拿我发泄的情况很少，除了情爱的时候；那时，最常干的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一面墙狂砸，用椅子，用拳头，甚至用头。有一次是我把她抬出来的，额头青紫，食指骨骨折。那天我守在她的床边，不禁的去想把我当靶子不是更容易泄愤吗？为什么不呢？是因为喜欢我吗？

　　虽然觉得有点想多了，但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暖了起来。

　　可能是经过这次自残终于把心中的火气全部浇灭了，所以后几十天温和了许多，连带着情爱也温柔了（当然，一个S也温柔不到哪去）同时，我的行动也不仅限于这栋房子。故闲的长毛的我提着扫把去外面扫落叶。

　　西方金子般的太阳在灰白的水泥地上镀了一层金，活动了一下冻的有些僵硬的手，回头正看见安懒洋洋的斜靠在门框上。金灿灿的太阳把她的黑发染成了金红色，脸也在夕阳下柔和了很多，她越发耀眼了。

　　我笑了笑：“今天天气不错。”

　　她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上来拥抱我，同时吻了我。

　　怎么说呢，排除掉我的心理因素的话，她的拥抱和吻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她可能只是突然想做这两个动作而已，未必是喜欢我，我却依然觉得满足；她是一个不会表达感情的人，或者说他心里所存在的感情很少以至于无法表达，就像是汽车里有汽油但不足以发动是一个意思；或许就是基于以上的原因导致了她与其母之间的裂纹越来越大。

　　——这是那天她自残晕倒后，我不得已叫来了罗河罗医生，他告诉我的。

　　那时候我问他，为什么最近她脾气会那么糟糕。

　　罗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安的眼神多了丝无奈，他扯了扯嘴角苦笑道：“你知道是谁捅了她肚子一刀吗？是她母亲。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有人对她说，安不是她的女儿。”

　　那天安醒过来的时候，双眼空洞的盯着天花板，缓缓的说：“有人对妈妈说，我不是她的女儿……”她越说眼里的冰霜结的越厚，黑暗越浓郁，语气也越来越怨毒“那个人还告诉我妈妈，我替换了她的女儿……胡说八道，那个狗日的！我要把他的头，挂在他妈的墓碑上！！”

　　她嘶吼着哭喊着，我按着她的手腕，压住她的身体，希望她不会再一次做出自残的举动。这次的风暴很快就结束了，漆黑的眼眸里又重回平静。她坐了起来，望向窗外。我也向外看去。

　　蓝天白云，枯树荒草，没什么好看的。

　　“要出去走走吗？”

　　她摇摇头：“现在，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