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顾我在[师生]》折耳芒

48、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12月24日下午，室外也就几度的样子，刚融了一场前几天堆积的雪，天气便显得格外清冷起来。
　　号称Z大最有国际范儿的，被戏称为最风骚院系的“建筑学院”强行霸占了的知行楼，已被社团联的小伙伴们装点上了极富圣诞气息的装饰品，从圣诞树到礼物盒，从鹿角到迷你雪橇，还有墙上正在安放的节日彩灯，就待夜幕的降临了。
　　A区三楼的某间百人教室里，上一堂课刚结束，里边儿的学生还琢磨着怎么才能快点挤出去，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学生却怀抱着书，寻思着怎样才能赶紧挤进去占到位置。
　　高数课，是非理科专业大一新生们永远的痛。原以为学了风景园林，高数内容兴许能简单一点，可当她把那本绿皮的“工科高等数学”拿到手中时，才知那分量远比自己想象得要重。
　　“哎！马上期末了，这高数可咋整啊！我可不想挂科啊！”
　　沈小涵前桌一来自河南的妹子，拿着高数书，在桌子上狠狠砸了两下。
　　“得了吧，咱在一所985里，没被强制学数分已是学校对我们仁慈了！你们是没瞧见理学院那群怪胎！”
　　斜前方一天津的又高又壮的汉子，刚一开口，活脱就是一说相声的。再加之最后一想到老顾就是理学院出来的，更是忍不住喷笑起来。
　　这天轮到沈小涵来占高数位置，午休提早起了二十分钟，呼哧呼哧从宿舍搭校园小白龙到知行楼，一下是户外冷冽刺骨的寒风，一下又是教室里充斥着二氧化碳的热和环境。
　　沈小涵只顾把手中的包塞进桌下，刚喘了一口气，却发现身旁占好了的位置却忽的被一道人影给坐了。
　　“不好意思同学这里有…人了。”
　　她正欲开口礼貌地将那人赶走，不想抬头却被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与其嘴角洋溢的淡淡笑容给生生定住。接着她便喜出望外地，本想伸出双臂去环住那人的肩，却又碍于那么多同学在，只得作罢，改为挽住了他的胳膊。
　　“你怎么来了？别说是来陪我上课的，我可没帮你占位置！”
　　她进入大学住宿舍之后，顾亦禾也开始整日忙碌在他的实验室里，一个在北区，一个在南区，两人见面的机会便远不如之前那般多了。
　　沈小涵不知顾亦禾为何今日会抽空来看自己。
　　“怎么，我不能来陪我女朋友上课么？”
　　顾亦禾说完就牵起沈小涵冰凉的右手，放在唇边呵了口气。沈小涵原本就红通通的脸蛋上更添一抹娇羞。室友们虽知她有一个被她们形容为“又高又帅还富有学术气息”的男朋友，却还至今不知，此人其实就是本校生命科学学院的一名新聘科研员兼讲师。
　　“诶，说真的，你这位置是我帮室友占的，她们马上就来了——”
　　“好啦我知道。”顾亦禾说完，也不管女友的强烈反对，硬是蛮横地伸出大掌，使劲揉了揉她的脑袋，“实验室里还有点事没忙完，晚上陪你看电影。哦对了，你马上又会是我的学生了，沈同学。”
　　沈小涵立时就瞪大了双眸，不自禁流露出激动的神色：“下学期的无机化学，确定是你教了，对吗？”
　　顾亦禾不置可否，只狡黠地笑了一下，双手撑在座椅两侧的扶手上，就起身要走，却忽然被她拽住风衣的衣领。埋下脑袋，原以为她要跟自己说什么悄悄话，却只见她摘下自己颈上那条她最爱的米色细条纹针织围脖，转而套在了他的脖颈上。
　　她最终还是神神秘秘地贴在他耳畔，悄声说道：“我等你，顾老师。”
　　圣诞夜总给人以一种难以言述的浪漫情怀。
　　恍如白昼的夜晚，人潮涌动的学子街，温暖明亮的商店橱窗，坠满礼物的圣诞树，学生扮演的吊着白色胡须的圣诞老人，部长们为了犒劳部员们而准备的精致食物，最令人忍俊不禁的是，连在校园各处巡逻着的保安叔叔们，也纷纷戴上了红色的圣诞帽。
　　下午晚些时候，沈小涵只知道他让她在学子街的某间奶茶店等。冬至过后的天色却顽皮地一声不吭便暗淡下来，待她手里捧着杯喝了一半的、已凉透了的奶露，从出神中醒来时，夜幕早已悄然来临。
　　她索性将身侧的窗户稍稍支开一点，呼出的白气在冷冽的季节里显现得明显。迎着夜晚吹来的凉意，抬头看满头的星子。有树叶从树梢坠落的簌簌声响，映衬着闪烁的星星，一时间，很容易着迷进去。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看到的只有闪烁的光点与时隐时现的云迹，心里的感觉，却比看炫目的节日色彩更要来的充实。
　　身旁尽是成双成对、附耳亲昵的眷侣，沈小涵不由摇头苦笑。但她习惯不在他做实验时去打搅，他让自己等，她就相信他一定会来。
　　一直在播放流行音乐的奶茶店，在这时突然放起了一首经典的由西语跟英语混合演唱的圣诞老歌。
　　“Feliz Navidad
　　Feliz Navidad
　　Prospero ao y Felicidad
　　I wanna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I wanna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I wanna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From the bottom of my heart”
　　她情不自禁地跟着欢快的节奏哼唱起来，手指也在木桌上叩打，内心却出奇地平静。
　　直到她突然感到奶茶店的玻璃窗强烈地震动了一下，连屋内的挂饰也跟着剧烈摇晃起来，圣诞树上坠着的铜铃“叮铃”作响。
　　有女生吓得一下子握紧了身边男友的手，却在惊魂未定中，嬉笑着开玩笑说：“这是体育馆的圣诞晚会在放礼炮吗？这么带劲！”
　　小屋内的众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
　　气氛又回到了最初那般，与屋外寒冷的夜彻底隔绝的，包裹融化着每个人心灵的温暖与安详。
　　直到忽然有人在门外神色慌张地边跑边喊：
　　“不好了！南区第二实验楼爆炸了！南区第二实验楼炸了！”
　　紧接着，朝着南区跑去的人流越聚越多，而原本一派祥和的学子街上，变得骚动起来。
　　“听说整个第三层都给炸没了！”
　　“啊？不会吧！这么恐怖？！那里面的人呢？”
　　“不知道啊，还没有消息！”
　　沈小涵本是错愕地怔在座位上的。她一下理不清脑子里混乱的头绪，她突然想不起来老顾是在那栋实验楼工作，她恍惚间忘了他下午是怎么跟她说的。
　　不…不会的。
　　怎么可能那么巧。
　　她佯装轻松地，缓缓走出去，室外冷冽的刺骨的呼呼作响的冬夜寒风，就快要刺穿她的身体，呼吸与心跳仿佛都在此刻暂停。她扶着门框，抬起头，看见南方那片原本漆黑的夜空里，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腾空而起，伴随着猩红色的火焰妖艳绽放，仿佛朵朵妖娆艳丽的彼岸花，正争奇斗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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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了，你马上又会是我的学生了，沈同学。”
　　“下学期的无机化学，确定是你教了，对吗？”
　　顾亦禾不置可否，只狡黠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