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顾我在[师生]》折耳芒

47、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咳…咳咳”
　　本就因长时间接吻而感到窒息，烟草的呛鼻气味一钻入她的气管，顿时令沈小涵咳嗽起来。直到她的手掌轻轻推了一下顾亦禾的胸膛，他才有几分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被亲吻得微肿的嘴唇。
　　沈小涵有些许羞赧地抬眸望着他，却霎时瞧见他额前耷拉着的被汗液润湿了的发丝，还有刚刚才恢复了点血色的面庞，不由心脏又有几分抽痛起来。“还疼吗？”她将手贴上他的胃部。
　　“好多了。”他答道，表情似乎很轻松的样子。
　　“我之前怎么…从没见过你抽烟？那不是会刺激你的胃病吗？”她小心翼翼地，试探地问道。说着又用手指捋了捋他湿漉漉的额发。
　　“我知你不喜烟味，放心，以后我都不会再抽了。”
　　沈小涵隐隐觉得他在回避些什么，但既然他不愿提及，她也只好不再追问。监督他冲了凉后赶快上床休息，自己下楼，在半路的凉亭处，与早已在那儿站了许久的顾亦墨碰面。
　　十点过的小区里，行人已经相较之前减少了许多。顾亦墨所站的位置，恰好是白光路灯只照得到一半的地方。哪怕是还未走近，沈小涵都清清楚楚地体会到了这位姐姐身上的那种无奈至极之感。
　　“亦墨姐姐！”沈小涵乖巧地走过去，唤道。出于对顾亦禾身体的担心，趁着他不注意，沈小涵还是偷偷联系了顾亦墨。
　　“哎，那呆子还是不愿意上医院去？”顾亦墨踩着双高跟鞋，猛地踱在大理石地砖上，“是想气死我还是他爸？”
　　“噗…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去。”沈小涵第一次听人把顾亦禾叫做“呆子”，一下没忍住，捂嘴笑了起来，“不过现在他好多了，我已经逼他上床休息了。”
　　可能这世界上也就只有此二人能彻底降住他吧！她思忖到。
　　“哎，还好我从同僚那儿打听到，他这次出血不算严重。他啊，就怕住个院把他宝贵的科研时间给耽误了。”顾亦墨伸手扶在沈小涵肩头，言语末了，还叹了口气。
　　“科研？姐姐，教高中的老师还需要做科研吗？”连沈小涵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太不靠谱了。
　　顾亦墨闻言，怔在原地望着沈小涵好半晌，愣是一言未发。
　　“亦墨姐姐？”
　　顾亦墨一下又恍然大悟般，道：“原来那呆子一直没告诉你呀？嘿嘿，他一定是想等开学了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沈小涵皱眉，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小涵，你之前是不是给他说过‘希望他还能继续做你的老师’？”顾亦墨笑吟吟地道。
　　“我虽是这样希望的…但当时不过是想跟他开个玩笑而已。”
　　“可是那呆子没有把你的希望当作玩笑哦~”
　　直到这时，沈小涵才明白了老顾最近频频“失踪”的原因。
　　早在今年5月，顾亦禾获得了Z大有机化学博士的学位，可由于恩师的突然辞世，再加上带毕业班的责任重大，就暂时将进入高校任教的计划搁置了。
　　后来高考结束，顾亦禾向教务处递交辞呈，本已有几家大型制药企业和研究所向他抛出橄榄枝，他却因沈小涵那句“玩笑话”，而选择重回Z大，拜入另一名师门下，从事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的研究。
　　儿子的研究领域总算与医学沾了点边，还着实让顾老爷子高兴了好一阵。当年顾母突发心脏病，顾亦禾直接放弃了已拿到手的名校offer，又因与老爷子常常意见向左，故不仅申请保研时刻意回避了医学方向，还在毕业后一声不吭就跑去高中教书，以求活的潇洒自在。
　　直到他发现他爱上了自己的学生，并且他需要有充足的资本来谈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我行我素下去了。
　　而照顾亦墨所说，顾亦禾最近既要面对繁重的科研工作，又要彻底结束与前任的所有纠葛，还得对沈小涵小心翼翼地保守这个秘密，压力大到抽上了烟，最后却将老病根引发了。
　　沈小涵听到这里，一阵莫名的感动与歉疚在她心尖翻腾。这个男人悄悄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却对她只字未提，她还整日整日地跑出去跟同学厮混玩乐。
　　还有刚刚自己扇在他脸上的那个巴掌……沈小涵现在想起来，却一下子就觉得鼻腔酸酸的。
　　这时，沈小涵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却是他：
　　“喂，妮子，不是让你到家了给我来个电话么？”
　　顾不及多言，沈小涵撒开步子就朝来时的方向奔去，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模糊得她看不清眼前的路，踩到坑坑洼洼的地方还差点绊了跤，可嘴角却不自主地越扬越高。
　　有多久了，她没有如此感到被人暖暖地捧在手心，疼着、呵护着。因父母工作原因，连她自己也记不清从小到大，到底转过多少次学，读过几所寄读学校，又有多少个周末是独自留校度过的。
　　她曾跟宁晓晓开玩笑说，自己非大叔不嫁。可要在现实中找一个符合脑海中幻想那样的气质大叔，感情还非建立在金钱之上的，她自己想想也觉得不切实际。
　　幸好，上天让她遇见了他。顾亦禾，老顾。这个不算老，但又确实比自己大许多的男人。
　　夏季夜晚的浮热很快在沈小涵身体的反应上体现。满头大汗、气喘不均、脸颊通红。
　　也管不了邻居家是否有怨言了，她“乒哩哐啷”像砸墙讨债般锤打着顾亦禾家的铁门，待得那防盗锁一落下，门一拉开，她就直接扑进了那人的怀抱里。
　　“怎么啦？”
　　顾亦禾对她是毫无防备，向后猛地一趔趄，还好站稳了，于是语调中便夹杂着滑稽与调侃。他还不知自己煞费苦心打算一直隐瞒到新生入学的“惊喜”，早已被自己那“没心没肺”的姐姐捅了个底朝天。
　　“几分钟不见就想我了？哎…轻点…你快把我勒成两半截了。”
　　顾亦禾说得没错，此刻的沈小涵就如同一只树袋熊，两只手臂死死地圈在顾亦禾的腰上，脸蛋紧紧贴上他坚实的、热扑扑的胸膛。
　　“是说为什么你又瘦了、黑眼圈那么重，书桌上的专业书跟资料摞成了山。”
　　顾亦禾的手掌本是轻轻揉弄着她的脑袋，闻言却是停滞下来。
　　沈小涵仍是环着他的腰，不肯松手，只在他的怀里嘟囔道：“顾亦禾，你干嘛总是无比认真地去把我的玩笑话当回事。而且总是那么的一本正经、一丝不苟。你明明是不喜欢高校里那种偏离正轨的学术氛围的……”
　　顾亦禾听着听着，不知何时又重新玩弄起她的头发来。动作似乎比之前更加温柔了。
　　“因为只当一名普通的高中教师，我可以独善其身，却无法让我有足够的资本来娶你。”
　　沈小涵仰起头，怔怔地望着他，然后感受他胸膛的起伏，以及强健有力的心跳，平缓呼出的熟悉的气息，以及唇边宠溺的笑。
　　……
　　我知道…现在跟你谈这些还太早，你也许会觉得我在信口开河…但小涵，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