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顾我在[师生]》折耳芒

22、第二十一章 小涵又病了

　　第二十一章

　　在这个寒意甚浓的12月，进校的那两列整齐的梧桐树，已掉光了叶子，铺满遍地。

　　一诊考试如期而至。

　　首次面临如此重大的全市统一考试，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免是忐忑的、紧张的，也同时对自己抱有较高期许的。高考第一轮复习的成功与否，就在此一举。

　　依据上一次考试的排名情况，沈小涵被排在第4考室。

　　她坐在教室正中央的第一排。在这样一个本就极易受干扰的座位下，居然还鬼使神差地被顾亦禾监考占比最重的理综。

　　就在开考前的五分钟，沈小涵才舍得把她的脑袋抬起来，与沉默着坐在讲台上的顾亦禾对视一眼。

　　他手里捏着这一列的卷子，举到她面前，上下晃了一下，示意她往后传。

　　沈小涵也没什么表情，接过卷子，自己留下一张，剩下的拿给后面的同学。

　　考试开始，沈小涵按照自己的规律，率先做起了生物。

　　在隆冬的季节里考试，就意味着暴露在空气中的双手，又长时间贴在冰冷的课桌上，极易被冻僵。

　　故而在考试期间用接满开水的塑料水杯暖手的情况，随处可见。更有甚者直接将暖手枕抱进了考室。

　　然而沈小涵使用的钢化玻璃杯让她没有这样的福利可以享受。只有不停地冲着双手呵气。

　　于是在考完理综后的这个中午，她被顾亦禾叫到了办公室。

　　“这是上一届学生送我的，我用不着，给你吧。”

　　他这么说着，将两盒暖手贴递给沈小涵。

　　沈小涵并没伸手去接，只道：“谢谢顾老师，我也不用。我在老头儿办公室蹭小太阳就行了。”

　　顾亦禾悬在半空中的手僵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午餐，沈小涵与宁晓晓在校门口的客家凉粉店解决，一人一碗干拌米线。

　　“哎，还是热乎乎的米线吃着舒坦。”宁晓晓用筷子卷起米线，和着香喷喷的肉沫送进嘴里，“涵涵，你最近与顾亦禾……”

　　自从在某个寒夜听沈小涵讲完11月15号那晚的事后，宁晓晓都不敢再随便提起那个人。

　　“不是说好不提他的嘛。”沈小涵嗔怪地瞪宁晓晓一眼。

　　“好好好，我们来说说一诊。”宁晓晓连忙换话题，“现在理综也考完了，你感觉怎么样。”

　　“很不好。”沈小涵淡淡地说道，喝了口葱花面汤。

　　“怎么呢？”

　　“感觉吧。理综有很多选择题不确定，数学选填已经错了五个了，语文一卷也没发挥好。”

　　“没事没事，不确定不代表就是错的，况且下午还有你的强项英语。”

　　“但愿吧。”

　　最终，沈小涵在成绩下来那天祸不单行，不仅排名下滑严重，以致超出她的心里承受能力，还因重感冒而发起了高烧。

　　她请了假，捏着一张薄薄的出门条，走到半路又下起了大雨。

　　她不禁有种天要亡我的错觉。

　　冬季的C市温度是低得要命的，虽不像其他城市年年大雪，可反而就是这样在零度左右徘徊的温度，最让不习惯用暖气的人们难熬。

　　天空是泥浆色的。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马路上的车子尽皆匆匆开过，出租车都通通载了乘客。

　　沈小涵躲在一排屋檐下，一筹莫展。发梢上的水珠滴落到脸上，冷得她瑟瑟发抖。低头一看双手，已经被冻得红肿。

　　爸妈都回了老家，她能从柴老头儿手里拿到假条纯粹是因为她对此事的隐瞒。

　　她只是想回家休息一下，没想到会弄得如此狼狈。

　　就在此时，那辆她再熟悉不过的SUV轿车，在她面前的马路上，“刷”地飞奔而过，溅起的水花就落在离她不远处。

　　那一刻，她曾有过想大声呼喊，让他停车的冲动。可她还是忍住了。

　　然而她没想到那车，就在前面十几米处突然地刹住，接着立刻调转车头，稳稳地停在了自己跟前。

　　她有些错愕，愣愣地看着车窗被放下来，顾亦禾坐在驾驶位上，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沈小涵的双手紧紧握住，又忽的松开，下一秒便冲出了屋檐。

　　然而她并没有冲向顾亦禾的车，而是在人行道上淋着雨奔跑起来。

　　顾亦禾一怔，见她就要跑远，低叹一声，松掉刹车，将油门踩到最大。

　　发动机的轰鸣声即使在大雨中也清晰可闻。

　　她向前漫无目的地闷头跑着，书包在身后晃来晃去，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帆布鞋也在水洼里几近湿透。

　　“上车，听见没有！”

　　顾亦禾开车紧紧跟在她旁边，似乎是有些焦急，语气忽然变为了命令的口吻。

　　“沈小涵！”

　　他突然向右急打方向盘，车头也跟着向右撇去，接着猛踩刹车，在街角倏地停住，将拼命躲着自己的她逼死在角落里。

　　顾亦禾没有再说话，而是大半个身子前倾，将副驾驶的门给她打开。

　　也许是因为他的出现，沈小涵所有的情绪在此刻一下子爆发出来。她忽然在原地蹲下，眼泪开始不断向外涌出。

　　雨还在一刻不停地下，他凝视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她，埋头呜咽的她，忽觉一阵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