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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上帝视角12：在副本开荒的时候pt.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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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视角12：在副本开荒的时候pt.4
三三打了个喷嚏。
“哇，有烟花诶。”他自言自语地说，“我真想看。”
脚下的地板因为遥远的某个地方爆炸引起的余波而震颤着——并且还在不断靠近。就像一辆沿着轨道顺序而前行的火车，作为机械制造的庞大怪物，每经过一个站口都发出与海啸无异的嚎叫。
拍了拍已经麻木的手掌，确定每个指骨的扭折程度，三三重新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看向面前的人：
“有人在这里装了好多炸弹。你不去看看没关系吗？”
眼神落在他的脸上，长相相同的少年额头浮现出青筋，咬牙切齿：
“再用这个表情，”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就——把——你——的——鼻——子——割——下——来。”
“啊！好的！”三三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很快整理了面部肌肉，让自己就像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这样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仿佛机器人一般的听话高效率，对面人心情更差了。
如果不是他的手也同样多指骨骨折，根本无法握紧匕首那样的小型刀具的话，三三确定自己会鼻子不保——但实际上，这间封闭的白色空间里根本没有小型道具。这也是他们双双空手互殴，同时多处骨折的原因。
对于这一点，三三其实还蛮开心的。
这感觉就像看到十年前剧情被动画组魔改的动画在明年七月又能重新上架接手的公司还是骨o社；或者二十年前销量第一的游戏被同公司搬到新的机体平台神作2D转3D；或者三十年前畅销轻小说结局里死去的主角突然在同系列新作中再次复活华丽出场……总之，文艺复兴。爷的青春回来啦！
对方显然也是擅长空手斗殴的类型，动作敏捷迅速，并且很快想到可以卸下同房间唯一的金属物质——床脚作为武器。
三三的动作比他更快：他没有直接发起攻击，而是将念力聚在拳中，气力旋转，一拳打向墙壁。再飞快地化拳为爪，最大可能地伸展掌心，向前一抓。
囚禁研究活体的房间，墙上都覆盖着厚厚的橡胶墙壁，同时皆具静音与保护两种作用。但与拘束服所不同的是，橡胶墙壁的内部类似于蜂巢，有多个极小的通风孔。
这让它变得松软，却也非常容易打破；尤其是旋转的力道，这会让橡胶像掉进搅拌机里一样，层层开裂。
松软的蜂巢被层层搅碎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当然是漫天的碎片。
三三化拳为爪，往前一抓，将飞舞的碎片收入掌中。这时闪着锐光的金属已经冲到了眼前，就在距离眼膜前一厘米的位置。他不为所动，就在两人的距离已经被最大地拉近的现在，再一次地，带着念力，徐徐挥掌。
对方当然会躲避，可是没用——三三很确定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研究所的墙壁，不管是质量材质外观角度还是味道，毕竟这是你被关禁闭之后唯一二十四小时都可以面对的东西。
在一切都白而有序的情况下，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孩子无聊的玩具；没有人会想过如何从这些细小的碎屑去影响人的五感，在机器像蜘蛛丝一样精准地计算之后，甚至能够操控。
他就是靠着这点从试验所里跑出去的。非常自豪。
尽管两人都拥有同样的面容，在试验所里“对墙壁经验丰富”的前辈，将后辈按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间，战斗还是结束了。少年躺在地上，墨蓝色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苍白的眼睑上方，从喉咙里发出了短促的一个音节，间于茫然和吃惊之间，还埋着微不可查的疼痛与恐慌。
在他的眼中看来，只是短暂地被对方干扰了视力，白色封闭空间将一切音效放大，在橡胶摩擦的古怪沙沙声里，一阵怪异的刺痛——然后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别说站起，每当试图动一下下肢，就感到钻心透骨的疼痛。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怒吼，“是你的念能力？！还是毒素？！他们给你安装了什么工具——”
“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三三嗔怪道。
他和少年十指相扣，额头相抵，两个人恰好保持在一种力道平衡的姿势里，从侧面看，实在堪称情深义重的典范。
他老老实实地交代，“我只是把你的髋关节拆开了。”
少年：“……”他听不懂。儿童之家没教这个。
“你该不会不知道髋关节是什么……哦抱歉，髋关节就是你的股骨头和髋臼……呃，股骨头似乎也有些难懂？那就……你的屁股……”在对方越来越可怕的吃人表情下，三三委屈地扁了扁嘴，“就是把你屁股和大腿连着的地方，把这个拆开，就相当于你已经没有屁股，呃，不是，没有腿了。”
“也就是说，你砍断了我的腿。”少年嘶声道。
“不是！哎呀，这个怎么说，怎么说……”三三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我绝对没有砍掉你的腿，要说相近的话……对，我砍掉的是你的屁股！”
“……”
“…………”
两人同时陷入了一阵可怕的死寂。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说。”三三打破沉寂，吭吭哧哧地道歉。
“选择了这么冷门的部分，真的对不起。”他脸上的歉意是货真价实的：“我知道脱臼什么的，大家都比较喜欢选择选择膝肩这样的地方，毕竟臼窝内脂肪填充少，就算新手也能够靠手感顺利地完成……但是，但是，我已经不是新手了，以前也做过这方面的研究……而且，而且！这回还得到了念力的支持！
不知道为什么，飞坦的念力特别适合做这些，他一定是个小心眼的人。”
“……”对方说，“我就是飞坦。”
“哎？你不是复制品吗？”三三说。
“那个是你吧！”蓝发金眼的少年几乎暴怒了：“我从出生起就叫飞坦！”
“可我也是从外面进来的啊？”三三说。
“……”
“…………”
两个都以为对方是流星街实验室出产的本土人造复制品的家伙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陷入了第二阵可怕的沉默。
……
同样白得发亮的研究室，同样一波接一波的爆炸声。
一号左看看，右转转脑袋，觉得自己十分纠结，十分难过，十分选择困难。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看爆炸吗？听起来好热闹的样子。”他用为难的语气，问面前趴在地板上的男人，“在同一个世界，有同一个订单，从同一个地下小道跑到这白得像优o库更衣室的研究所……我以为我们会有同样的梦想。”
而他在异世界的第一位主顾，只是虔诚地握紧双手，伏地祷告。
“太阳，是太阳。”
“许多的太阳，在地下涌动，一个又一个地爆发而出。”
“流星街，罪恶的地狱，无法终结，上帝绝对不会降临的地方。”
“爆炸了！迷途的羔羊，在盐做的海洋里变成了魔鬼……自毁于一旦！”剧烈的地面振动下，男人噗通跪倒在地，隔着远远的震颤，他却泪流满面，“代行神罚……”
“拯救迷途的羔羊？”听到关键词，蔫吧的一号顿时精神：“早说嘛？这事我熟！”他冲上前，虎口握了一把男人的头发，利落把额头往地上地一按，一声踏实的咚呛。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一号语重心长地道。
“……”男人脸埋在地里，额上血流如注，“……赞美太阳。”
“哎！”一号彻底放弃：“这家伙没救了。”
但是作为OTZ的老大，他需要以身作则，不可以随便滥杀甲方。
“饶你一命啊！下次再被我看到你就完蛋了！”右手食指指着对方脑门，左手叉腰，以十足的气势放话——可是男人没有一点惧怕的样子，他已经与那不知道在哪里的神融为一体，心里只有太阳。
“哎！”一号又再次地，深深地叹了口气，率先往前面的路口走去。
当老大真是太难了。
做OTZ的老大更是难上加难。
这是他第五次回到这个眼熟的地方，看到那个要献身给神的男人时，心中由衷的感想。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正是因为我率领着“怀抱驱散黑暗保佑光明力量与愿望的神秘主义者之圣十字骑士队祷告劝解第一圣所”这么帅气又华丽，同时肩负着光明与黑暗的强大组织，作为小说主角实在过于完美，上天才会赋予我路痴的毛病。这样读者们才会有机会可以发出吃惊的感叹：“真没想到啊！一号这么完美的人，居然还有这么特别的小缺陷！卡哇伊——”
“……我觉得这个人绝对不是库洛洛。”
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的两个人，身形高大袒露胸毛的少年，率先发言。
“就，怎么说呢，虽然长得很像，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罕见地因为思考而支吾，“诶，这个难道就是玛琪常说的恶心……”
他旁边怀中抱刀武士发髻的少年，猛地摇头：“可是他跟库洛洛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因为库洛洛长得帅，派克才那个态度。”说到后面，他不屑地抖了抖鼻翼。目光扫回面前的少年，表情又再度陷入沉思。
“我明白了！是恶心帅啊！”第一人豁然开朗。
“在女孩子的面前讨论本人长相，你们两个真的好大的胆子！”一号回过神来，想也不想地呵斥。
余光瞥见对面两人突然空白的脸，他才恍然意识到口误。
“啊，不对，我已经是个男人了。”
为了洗清误会，一号再次声明：
“不必惊讶，我们鲁西鲁家族的人，全都是从女人变成男人的，这是常识。”
……
“我回去一定要问库洛洛。”信长僵着脸说，“但现在，还是直接开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