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书先生》晷哲

38、九言宫 空一识得苏

　　道法自然，皆是幻象。这是苏千从小被教导的一句话，己身身处自然，自然包围己身，这是逃不掉的，深陷其中也是避无可避，道法也是如此，当局者迷束于心，旁观者清缚于行。空一的道法之强苏千最是清楚，可这一天布成的九阶宫其内必是有破绽，绝不会是死局。根据之前空一的表述来看，苏千也是可以判断，这阵应该不是为了困自己，自己闯进来也应该是空一没有料到的。
　　“既是如此，待我一力破万法。”苏千没敢轻举妄动，道家困阵需推演天机，错一步都是会有新的无穷变化，必须暗合天道数来走，否则十死无生。恰好也可以解释从来没有人会以结阵来斗法的原因。除了推演出阵法之外，再一个就是以力破法。这比拼的则是修为，好比蚂蚁的阵法再繁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是形同虚设。
　　这一路上来看见的人虽少，但是所见之人的共同点就是拿着扇子，想来这应该是身处青言镇的一个暗号，于是苏千早早地用黄符幻化了一把纸扇，在此刻也是掏了出来，将其作为法器，来破此大阵。
　　此阵前方的石路规整，四周也是石壁防挡，苏千用扇子轻轻敲了敲以试探，看看有无机关之类。“空一还是务实些，不搞花里胡哨的，想到之前有个阵法困我，里面含有风林火山，也是中看不中用的，比不得这个阵，看来还是得靠推演而来了。”
　　嘴上虽这样说，但是苏千也没真想推演，这要是推演起来根本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苏千蓄力用扇子向前方石块直接砸去，打算直接用道法将其轰散。
　　这一击不要紧，只见得整座大阵直接摇晃了起来，前方被击中的石块直接裂开，更惊人的是，在阵中间处的某处石块也是直接轰开。
　　“阵列，九星图，开”阵外的空一在愣神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想起了化身的那一击仍是心惊，再想到这苏千的秘密，也没想藏私，直接开启了阵内道宫，打算困死苏千。
　　“你不属于这段时间，硬闯而来到底是何用意？”空一向阵内传音，青言镇的神圣和秘密自己是知道的，但是这个无名小道士居然和自己不是同一时代的人，却还能生生来到这段，就让空一细思极恐了。要知道这种层次的道法已经不属于凡道，说是仙法都不为过，一个道法是幻像，可以影响周遭已是极限，可一旦涉及到逆转时间就属于泄露天机了，按理说世间是容不下此人的，而苏千偏偏没有遭到反噬，这就说明苏千可能非人！
　　倒也不怪空一多想，先前苏千最后的施法和洞内的金光相冲，正是那一瞬间让空一感受到了苏千的不同。哪怕是早前的山路相会和之后的洞内短暂斗法，这些本该存在的联系却迟迟没有，唯独在其术法和金光相撞之下，空一才感受到天地强行的让自己和苏千有了联系。这种联系说来玄妙，也只有强行加上之后才会让人明显感觉诡异，这就相当于一段因果，一段在苏千的控制下，原本可以不存在的因果！若想说通的话，一切就只能有一个解释：在这片空间下的这段时间节点，苏千这个人是不该存在的！或许空一自己的感知会这么一直模糊下去，但是苏千最后施展的某种道法受到了青言镇的镇压，才让他显出了真身。
　　而阵内的苏千才最是惊讶，书中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作为施术者相当于一个旁观者，退一万步说就算是自己干扰了书中本该的事件发展，也不会对这个有任何的影响，因为会重新轮回而后步入既定轨迹，现在的自己可是在《旧都野谈》里面啊！自己对于空一和樱霜是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的，哪怕现在斗法相遇，可这根本不是相同形态的关联。现在自己不但失去了书中的掌控，还被青言镇的金光强行的和书中的空一缔结了因果，难道自己被自己的术法反噬了，被困在了书中了吗？那么这里到底有什么，一个可以反噬自身道法，还能让空一也想得到的东西。
　　没有做出回答，此刻的苏千也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刚才的一击没有毁掉阵法，看来这里对自己的道法也是有所压制，好在刚才的一击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最起码，阵法的联系自己找到了一丝，这第一块和第二百四十三块是相连的，自己打碎了第一块，跟着的那块也产生了碎裂，这就说明变化当中的关联为奇数，那么步数也就等于左脚踏入必是左脚踏出！可能外人觉得这之中并无差异，但这解阵之法就是如此，死门进必由生门出，所谓的奇数解法就是这般，否则后面的推演也就没了根据，只会越缠越深。
　　“前行，九朵云，转”没有任何的留手，空一再度结了手印，此诀一出就是为了困住阵中之人，原本空一布置这个阵法是为了封住镇上的法宝，可现在这小道士的出现让空一觉得必须尽全力，毕竟是来路不明的人，道法也超脱了自然常理，问不出什么倒不如将其困住收掉，以免多生祸端。
　　“此峰在往上还有一处奇景，名曰‘九朵云’，乃是日出之时山顶远眺出的奇观，九朵祥云拱出的莲花，此景也不常有。”
　　苏千想到了柳老爷在府中给自己详细讲解青言镇的景观，当时还觉得奇怪怎么这么详细的讲解，现在想来好似一个预言，讲述自己此刻的处境，这九朵云果真不常有，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撞见。
　　“乾坤借法，仙人引路。”没有片刻犹豫，苏千的手动了，像是本能一般的施法，走不了，那便战。到了这一步没有其他，只能破阵了，仙人引路其实也是推演法的一种，只见一道道雾气从苏千身前快速掠出，每到一处便消散一道，转眼间仅剩几道还在阵内乱窜，似是找寻出口。
　　空一许久没有听到阵内动静，刚欲离开，又觉不妥，沉吟了一番，身前也是结出一道雾气奔向阵内，片刻后嘴角冷笑了一下，双手又开始结印。
　　“皆，九秘度厄，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