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书先生》晷哲

37、故人阵 青言镇迷将

　　“书中自化天地，想来作者也就走到这里，没再深入了。”苏千感叹了会儿，这才看向樱霜，思忖了会儿，也没再理会，继续向前走去。
　　樱霜也是愣了，原以为这人狠辣，可是打出自己后竟然连话也不说一句，真是莫名其妙。她不知道的是，苏千并非是这片世界的人，来此也只是想了解下，至于其他的也无瓜葛，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知道往前走找出柳老爷要他来的目的就够了。
　　其实有时也是奇怪，就像是什么牵引着人们行动，这一点在苏千看来尤其有感触，那些人以为的人生过往，到头来也只是书里的不断轮回。这趟浑水之所以让苏千神往，除了最开始的关隐蝶，那个背后的神秘人倒成了他现在最想了解的真相，这种未知和神秘总是吸引着人们，尤其是苏千这样的人。他不知道追求的是什么，是道？想来肯定不是；是名，也不尽然，这到底是算怎么样的动机，又是怎么样的执念呢？或许苏千自己也不知道，正如现在，只看到眼前这迷雾，也罢。
　　“这样走，太累了。”苏千乱想了一阵又恢复了往日神采，笑了下，捻出一张符向前一抛，“乾坤借法。”化为虚影直接向之前看到的山洞奔去。
　　转瞬之间就踩在了山洞之内，上山时候憋屈坏了，现在正式一股脑释放出来的大好时候，就在这时，地上金光大盛，无数细小的线直接缠了上来，勒住了苏千！
　　“九宫困阵？小道尔。”苏千冷笑了一下，任由细线将其缠起，手上捏起的黄符化为一阵青烟，“呵，这年头还有使用符篆的？”
　　来人正是路遇的那位执扇青年，又是轻轻扇了下扇子，“呼风。”
　　霎时间山洞内狂风大作，把被细线缠住的苏千吹得摇摇晃晃，执扇青年冷冷的说，“难怪路上看你就不一样，不曾想也是道士，不过倒是弱了些。”
　　“怎么这里的人都这么自以为是？”苏千出现在了执扇青年身边，左手拉出黄符结了手印，正欲进攻，青年又说道，“还是慢了。”紧接着又是一扇子袭来，直接将苏千撞向山壁。
　　青年撑开的扇子上画着一座山，这时轻轻给自己扇了扇风，眨眼间哪还是青年，一位中年人的面孔出现了，与其面貌改变的还有周身气质，不似刚才的儒雅温和，一股凌厉之意散开。苏千看到此人的样貌，顿时大惊，“空一？”
　　听到苏千叫出了自己名字，中年人也是惊了一下，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他这个身份遇到认识自己的倒也不少，没有太多的惊讶，“没想到你这个小道士倒也听过我的名讳？”
　　“呵，天下第一的道士，人称空一法师，谁不认识？”苏千心头苦涩，若说道法，这空一确实是高于自己，应该是和自己师傅一个实力的人，不然也不会成名这么多年，自己最开始也正是和他斗法失败才到了叶家村，没曾想空一当年也来过这青言镇，这下更有意思了。
　　“既知我是谁，还不速速离去。”空一抬了抬脚，用扇子扇了扇脚上的灰尘，仅仅这一下，又是一道凌厉的罡风袭向苏千。苏千也是有所准备，这也难怪，对面是空一，自然不能大意，早已遁走躲开了这道攻势，原地只留下一张黄符飘然落地，
　　“临兵，九阶宫，起。”似是看清了苏千的意图，空一抬了手，举手投足间井然有序，根本没有用全力的感觉，只是在戏耍蝼蚁一般，虽然在苏千看来这是书中是他的主场，但是某种牵制也使得他用不了全力，反观空一则不同，本是这段记载中人，实力也是完全没有降低的，这样比下来苏千确实不占优势。
　　洞里石壁开始动了，空一来此布置阵法用了一天，苏千刚刚进来就触发了大阵，本就局势不利，而这九宫困阵虽是基础，基本解法其实苏千也是知道的，无外乎八十一种变化，步数为三百六十五步，多一步，少一步都不出来，但是空一也不是凡人，九阶宫的布置换做旁人也要十人合力布置七天才行，而空一却一人一天布出，最难的在于，这是足足七百二十九种变化。十人布阵会趋于大同，会有更具体的方向，反而破阵容易；这一人布阵很难常理揣测，天马行空都可以，这也可以看出道法上，一个有天赋的法师所占有的优势是巨大的。
　　空一这名号果然不是白来的，这也是代表着他的野心和霸道，空出第一名号也无人敢染指，这也是他对自己的最大信心。这是和苏千不同的道，但不得不说，在运用上看，哪怕此时的苏千不是最佳状态，但是空一同样也是年轻时的空一，苏千还是落了下风。
　　可是苏千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就在九阶宫开始的瞬间，已然拿出了三道黄符，这三道黄符立于苏千身前，第一道化成了浓烟，里面还带着电光瞬时罩在了洞内；这第二道直接幻化出了另一个苏千，手持烧火棍从雷电中轰出一道划痕向着空一法师袭去；这两道一个主防，一个待攻，为的就是真身用出第三道黄符。
　　“斗者，九门台，立”在苏千出手的时候，空一法师也没闲着，仍是轻轻挥着扇子，平静的念了声咒。周身的细线瞬间弹起，同时身前立起了六座石碑，“我提前布置，没想到倒是给你这小道士用上了。”
　　烧火棍带着些许雷雾直接轰向九门台，九门台看似防御实则不然，这一道法主的是杀伐，而剩余的三座石碑从苏千真身身下立起。幻化的人自然不会莽然回头，还是蓄力进攻空一，这一击下去生生震碎了空一身前四座石碑！这让空一始料不及，一个不起眼的小道士一具化身的攻击居然可以毁掉自己身前四座石碑，实在是有点悚然。
　　那头攻势凶猛，苏千这边也不好受，九门台三道石碑耸立，袭击自己倒是其次，主要在于镇压。三道石碑不是一齐发出，而是接连进攻，苏千躲闪第一道的同时，第二道就砸了过来，正欲转身，第一道又反过来镇压了下来，这使得苏千也是被动。好在苏千并不想恋战，前两道符只是为了拖延下时间，这第三道是为了让自己离开书中，他已经知道吸引自己熟悉的感觉是谁了，此行的目的已达到，至于柳老爷要自己来青言镇，应该也是和空一法师有关，所以自己没必要和他缠斗，找时间出去即可。
　　“以证道法，初窥乾坤，归。”
　　“嗯？”就在此时洞内金光大盛，直接淹没了苏千手上的黄符之威，一边的空一也感受到了不同，喝到，“你不是？”这边话音未落，苏千感觉眼前一黑，自己居然会失去了书内掌控，生生坠入到了空一法师的九阶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