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叶子》肖陌生

1、孤独的到来

　　第一章

　　我爸这一辈，就像他所说的是苦命的一辈。生下来长身体时，遇上饥荒，到了该读书时，□□开始了，然后该参加工作了，全国又掀起了上山下乡运动，结完婚，想好好生活，多生几个孩子，结果遇上了计划生育，就这样，我孤独的诞生了。
　　13岁时，我爸因工作原因，要调动，我家也从中部的一个小县城搬到南方的一个省会城市，火车一路南下，看着窗外枯黄的旱作地逐渐转为湿绿湿绿的水作田，我第一次感觉到生活的变化多端。
　　在省城中的一个老城区的一条小巷深处，里面密密麻麻的排满了五，六层楼高的老式集资房，我家就住在其中一栋的第五层。楼道里没灯，也不透光，每次回家，都要穿过这一断狭窄阴暗的楼道。不过回到家就好了，因为家里永远是明亮的，每次冬日日落时分从学校回家的路上，我都会顺着小巷望去，目光停留在深处的那一张透着昏黄灯光的窗子，脑中模拟着爸妈正在窗后忙活着张罗晚餐的情景。
　　15岁时，我考上省城的一所最好的高中，接触面和在那个小县城时已大为不同。而也就是在这年，我爸开始会面另一个女人，并时不时的对我妈发表一些威胁性的言论，我妈在经历了一段作为一个家庭妇女特有的忍耐之后，也忍不住开始泼起来。
　　“你说要怎么就怎么！离婚？离就离！这个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离，明天就离！马XX，我告诉你，别威胁我！”
　　马XX就是我爸，我叫马跃，那位破罐子破摔的是我妈。我爸在经过几次欲言又止后，话都给打回肚子了，便沉着脸，随便扔下一句话就回房了。
　　“和你，搞不到一块了！”
　　每次他们吵起来，我都会躲进我的房间，装作写作业，然后仔细的听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希望我在他们争吵时给他们劝嘴，反正我是不会当那愚蠢的和事佬的角色的，我的初衷就是享受命运的每一个过程。
　　后来，我发现，他们的每次争吵，都是以我爸的一句不满我妈的话开始，然后是我妈大段大段的反驳以及一些大无畏的革命式语句，中间零星的插几句我爸理屈词穷时说的几句屁话，最后以我爸的回房和我妈的嗓门安静为结束。不过说真的，有几次，我妈越说越来劲，我倒真怕闹出什么来。
　　同样在这年，苏小玉和他们家搬到了我家对面的一栋楼，也是五楼。她家也是因为她爸的单位调动，从上海调到这的，而且是调到和我爸同一个单位。虽说在同一个单位，但她爸属于领导阶层，我爸属于受领导的人民群众，我爸称他的调动为下海，而他爸称他们家为下放。
　　苏小玉虽没经过我们这的中考，却和我一样在全省最好中学的高一（3）班。这使我开始了对她的好奇。上课时，我们都坐在靠窗的那一列，我坐她斜后方，我很喜欢看看窗外的操场，然后再看看她，她很削瘦，身子显得很修长，肥大的校服套在她身上使她更显得弱不禁风，又使人很想一探究竟，解放出那内在的身体。她头发齐肩，刘海剪得很平很整齐，刘海下面是一张白净的脸，不大，脸颊却很丰满。我猜想，上体育课跑完步时，那脸颊上一定会泛出一圈红晕。
　　虽然住得近，可我平时在小巷里却不太见得着她，站在阳台上望过去，她家也总是没什么生息，只有那阳台门上的门帘被风吹得一起一落。
　　两个月后，李传玺转我们班，并和我同桌，听说是留级下来的，也有人说是在社会上混了一年回来读书的，虽说是同桌，但我一直没亲口问过，但后来高二，有次我们课间在厕所后抽烟时他跟我说：
　　“我以前有的同学已经开飞机去了，我怎么办，我难道要开他妈的烂的士？”

作者有话说

　　本文的开篇，也是作者的处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