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 /蝎迪/ 《潜脑操砂》》花胤

8、秽土转身之术

　　“秽土转生之术。”
　　一只不大的手掌在地上结下最后的印，无数尘屑将一个昏迷着的少年卷裹起来，轮廓慢慢清晰。
　　“让你久等了，”手掌的主人单膝下跪，“蝎大人。”
　　尘屑落定，蝎慢慢睁开双眼，“辛苦你了，小光。”
　　“抱歉，回收蝎大人的再生核稍微花了点时间。”被叫做小光的少年直直地看着蝎。
　　太奇妙了，虽然之前已经做了很多次秽土转生术的试验，但亲眼看到蝎大人能够以这种形式复活，还是会感觉到无比激动。
　　“你做得很好。”
　　蝎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这就是真正不会消失，不会受伤，不会腐朽的身体，就是他一直追求着的永恒。
　　“只要是蝎大人说的，不管是什么，小光都会去做。”
　　无论是间谍任务，还是苦练各种忍术，只要蝎开口，就算是堵上性命，他也没有退却过。
　　他喜欢蝎，蝎是他和这个世界唯一的接点。
　　那是三年前，睁开眼的第一抹色彩就是暗红，那是蝎的头发，非常温暖的颜色。
　　小光，这是蝎给他的名字，连同很多厉害的忍术，一并教会给他。
　　然后他开始了无休无止的潜入任务，收集情报，盗取文件，好几次差点丢了性命，却因为对蝎的执念，绝处逢生。
　　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一个一片空白的人生，一旦有了一点点色彩，就会拼命的，想要抓住。
　　“蝎大人，我已经掌握秽土转生之术了！”
　　那一天，他终于完成了一直以来蝎想要他做的事，他兴奋地跑去告诉蝎，他以为蝎也会开心。
　　“辛苦你了。”
　　蝎却没有任何表情。
　　记忆里的蝎从来都没有笑过。
　　就像现在这样，从来都是没有任何表情。
　　“让你监视的人，怎么样了？”蝎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低沉。
　　“好像非常低落，”小光顿了顿，“之前去回收再生核的时候也是，那个人站在蝎大人身边哭了很久，也因此耽误了回收时间。”
　　“哭了？”蝎皱了皱眉，微微低头。
　　这个字眼像落石，坠入心池，漾开止不住的涟漪。
　　“要继续监视吗？”
　　“不必了。”
　　想必现在他也记起所有的事了，那么他很快就会忘掉吧，一次一次对他做了那种事的自己。
　　“对了，有个戴面具的人继承了蝎大人的位子，和那个人组成了小队。”
　　真快，零的动作，虽然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改变主意了，”蝎抬头，恰好对上小光的视线，“继续监视他，直到……”
　　蝎的声音突然遗失，只剩下口型，映在小光漆黑的瞳孔里。
　　“是，蝎大人。”

　　三尾封印结束。
　　晓的尾兽计划没有因为成员的折损而受到多大的影响。
　　只是，迪达拉好像变得安静了不少。
　　没有出任务的时候，他整日整日地望着天空发呆。
　　蝎死了，无论过去多久，他都无法接受，过去总是习惯性地在一起，说实话搭档是一个很好的身份，没有人会过问他们或亲昵或疏离的关系，只是，到头来一切都无法继续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蝎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他们之间还是有太多没有说清楚的事。
　　这些事，还是亲自去问比较好吧。

　　黏土鸟掠过晴空。
　　“啊咧咧，”阿飞在额头支起一只手做观望动作，“那是……”
　　“宇智波佐助，嗯。”

　　呐，蝎旦那，虽然你讨厌等人，这次请务必再等我一下，很快就会追上你了。

　　隐蔽处，一直注视着迪达拉的视线，缓缓收回。
　　“蝎大人，”镜头慢慢拉近，小光墨玉般深邃的眼睛还映着迪达拉扬着嘴角笑的样子，“这下监视可以结束了吧。”
　　他回想起蝎下达监视任务时的口型。
　　直到，看到那小子的笑容。
　　蝎的命令是绝对的，小光从来不会自己去揣测个中理由。
　　不管怎么说，先回去向蝎大人汇报吧。
　　正准备离开，天空突然被耀眼的白光照的透亮，小光回头去看，瞳孔骤然缩小，世界变成了一片空白，没有声音，也没有色彩。
　　这是——

　　蝎正修理着自己生前那具傀儡身体，身后轻弱的脚步声传来。
　　“蝎大人。”
　　蝎转过头，微微一怔，单膝下跪的小光，全身都受了不轻的伤。
　　“怎么伤成这样？”
　　“这不算什么。”小光勉强微笑，在那种规模的爆炸中没有丢掉性命，已经是万幸。
　　他天生就有影化的能力，就是在遇到危险时本体与影子对调，由影子来承伤，这种能力不需要控制，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绝对防御。
　　“既然你回来了，就是说那小子……”
　　“他死了。”
　　时间戛然而止。
　　“蝎大人，他制造出了以本体为核心的巨大爆炸，死了。”

　　耳边只剩下一片空鸣。
　　和得知双亲死亡消息时一样，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蝎出生在一个不算普通的家庭，奶奶是砂隐村的高层，父母是村子里非常优秀的忍者，原本一切都该在这种美满中井井有条，但战争，最终还是无法避免地光顾了这个家。
　　父母义无反顾地投身战场，离开了尚且年幼的蝎，从此蝎开始了漫无天日的等待。
　　时间在这个风沙遍地的村子流逝，像沙漏里无休无止的轮回，沉淀出的，只有蝎在漫长的等待里越来越扭曲的心。
　　他渐渐意识到，他被感情这种东西折磨地太久了，而这种折磨并没有带给他任何回报，战死的父母也不会因为他的思念而复活。
　　这就是人类的感情，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痛苦一次一次地重演，剜得人心，支离破碎。
　　蝎抛弃了所有感情，作为一个不完整的人类，离开了村子。
　　他以为他会就这样独立在时间轴外，永恒不变，直到，迪达拉出现。
　　迪达拉是怎么掀起蝎早已失去波澜的心绪的，蝎自己也说不清，因为他从来不愿意去深思自己对迪达拉的感情，每一次的动摇，都只会让他想起曾经那段无休无止的痛苦，望而却步。
　　五道潜脑操砂，蝎觉得这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脱离晓，不再见迪达拉，只要这样，他还会是那个没有感情的赤砂之蝎。
　　可惜，他好像算错了。
　　迪达拉死了，将蝎过去全部的固执和决绝都化作灰烬。
　　蝎蓦然明白过来，一直以来困住自己的，不是失去父母的痛苦，而是因为害怕痛苦而强迫自己泯灭感情的固执。
　　事到如今，他终于无法再否认，他喜欢迪达拉。
　　但他，永远地失去了迪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