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秘密》南陌已远

17、缘尽缘灭

　　我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呢，我小口啜着杯子里的咖啡，看着他，还是那么的帅，眉眼俊秀，鼻梁英挺。他伸手揉揉我的脑袋：“你都是这么直勾勾的看人的吗？”我放下果汁，正色道：“那当然不是，我像是那么随便的人吗？只是……”

　　“只是你哥哥我长的太帅了是不是？”

　　“哥，我发现你越来越自恋了。不过说的也是，哥哥是我见过的最帅的人了。你有没有发现我变了很多。”我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嗯，是变了。”他很严肃的打量我，“变得越来越会拍马屁了。”

　　我低头喝果汁，掩不住心里小小的失落。他抬起我的下巴，使我正视他的双眼，沉静温和的眼神里带着笑意：“还是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生气，还不懂得掩饰。不过我的菀儿越来越漂亮了。”

　　顿时眉开眼笑。我真的是藏不住心情的人呢：“我都夸你是我见过最帅的人了，这是礼尚往来。”心情大好的我嗔怪道。

　　忽然哥哥看向我的身后，眼神很是奇怪，我向后看去，居然是韩舒，正向这边走来，脸上挂着笑意。

　　我没来由的感到一点慌张，随即又苦笑，这是哪出跟哪出啊，我凭什么感到紧张，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韩舒已经走过来，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笑着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好，我是小菀的男朋友，韩舒。”我诧异的看着他，却看到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我只能干干的笑着，看着哥哥站起身来，同韩舒握手，韩舒坐在我的身边，伸手揽过我的肩，和哥哥谈起来，哥哥依然不变的表情，永远那么温和俊雅，丝毫没有为韩舒的突兀出现感到不快，甚至是一丝讶异。我放下心来，更多的是难过。不过，也早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这样反而让我更加坚定，这样沉重的爱，不会得到祝福和认可的爱，不如放弃。

　　我不记得他们说了什么，只是愣愣的坐着，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果汁。终于忍耐不住的去了洗手间，回来后，发现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样子。

　　看见我，哥哥立即起身，说是有事情先走一步，随则走到我面前，像是多年前一样，揉揉我的头发，笑着说：“小菀，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不解的望着他，却得不出什么结果，我笑笑：“哥哥也是，早点帮我找个漂亮的嫂子。”哥哥宠溺的看着我，将一个包交给我，回身向韩舒点点头，就这么离开了。

　　这么多年的苦涩的甜蜜，这么多年的等待的煎熬，是不是也这么离开了，像哥哥轩昂的背影，离开的那么潇洒轻松。

　　或许从此以后我不会再一个人吃吃的笑，哀哀的哭，看着一朵花，一片叶都会想起那些事儿，那些时光。是好，还是不好？遗憾还是解脱？我不知道。

　　韩舒拉住我的手，不知道是他的温暖迷惑了我，还是我的软弱让我无助，将脑袋深深的埋在他宽阔的胸怀，这一刻，我想真的很需要这样的怀抱。不然，我不知道我该如何是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偎在他的怀里，闭上眼，呼吸着他身上的淡淡的青草香味还有烟味，脚步跟着他的步伐，什么都不去想，不去看。

　　“还要继续抱着？”听到他戏谑的声音，我颇有些不舍的离开，抬头看，已经到了宿舍楼前，有些人甚至侧目注视我们，我登时脸涨得通红，韩舒这个害人精！埋怨的瞪着他，他却一脸无辜的神情：“是你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

　　“我……。”竟一时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恼怒的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却引来他肆意的笑声，我更是尴尬，这是我吗？像……打情骂俏的情侣。

　　“我到了，先进去了。”转身，手却被拉住。

　　回头看韩舒，俊美的面孔没有了戏谑的神情，相反，表情难得的郑重，我停住了脚步，他开口道：“我原以为你会哭，结果你没有。”我也是很诧异自己的反应，难过毋庸说，心里的痛楚还是让我难以抑制，但是，我居然没有哭，是因为什么？是我觉得这是终于解脱，还是因为身边有他的温暖?

　　他深深地叹口气：“你的痴情傻的可怜，也让人……心疼。但是没想到你没有生气，也没发火，甚至没有流眼泪。一路上你在我的怀里，我在想，或许你是真的累了，也许你是哭干了眼泪，但是不管是哪种，你不能否认的是，你终于走出来了，而且，这对你来说不是痛苦，而是解脱。”

　　我听着他说，眼睛却不敢正视他，这些活，倒像是说尽了我的心事，说进了我的心坎。可是我还是不能接受的是，那么久的付出，那么久的无望等待，一夕之间怎么可能说结束就结束？或许我自己还在自我欺骗。

　　韩舒扳过我的脸，逼我正视他的眼睛：“你听着，小菀，我韩舒从来不曾做过这样的事，但是因为你，我做了，也许你会认为卑鄙，我只是怕我不这么做会悔之莫及。”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认真的看进他的眼里，“我自己做不了这么的决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不是愚蠢，我的痴愚，怕是要害人害己，再不觉醒，我怕……。”我苦笑道。这样也好。我真的这么想。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我们在一起吧！我是认真的。”

　　韩舒，我看不透的，看不懂的，是你的心思。

　　他继续说：“我或许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说，但是我想你需要知道这一点，我是认真的。”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竟怔住了。认真，是真心的吗？

　　他不见我回答,声音里的低沉和失望竟是如此沉痛：“……我不想逼你，我先走了。”
　　我看着他渐渐的离开我的视线，为什么总是让我看到的是他们离去的背影，轩昂，或萧瑟。

　　我想起他温暖的怀抱，让我休憩了一路的怀抱，是不是从此天涯陌路，原本是多么不相干的人，却莫名的相识，借冀他的温暖，是不是缘尽于此，想开口，却还是忍住了。

　　不想，不能，我自认为愚笨，看不透，堪不破，你的真情或许只是一时迷乱，我只能这么保护自己，是的，我真的胆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