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秘密》南陌已远

16、惑

　　真是痛恨自己那卑微的懦弱，很多时候，欲说还休，明明到了嘴边的话，终于不敢说出来，这样的秘密是背负是禁忌，很累了，也不敢找人来分担。遑论告诉他，可是，还是心不甘，这是罪孽，却得不到饶恕。无数次的想，就这么算了吧。我真的很累很累……。只是心里还是存着那样的执念，期盼那样深邃温柔的眼眸里有一点点的怜惜，至少给我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也是无憾。

　　我想我可能有些过于紧张了，这些天并没有看到韩舒有什么举动，稍稍放宽了心，不管他是有心于我还是不甘心，于我，只想清白做人。况且，他要来了。

　　过了那么久不见，不知道可曾有变化，心里确是惊喜又忐忑的。

　　你可曾想起过我……

　　我不觉如此悲哀的想。

　　我还是有些不安的，因为韩舒，这原本只是一纸的契约，我们心里都清楚的很，只是他忽然提出，我一时不明白，像他那样的出色，有怎么会……

　　只是希望，他就此为止，不论是他新一轮的游戏，还是另一个契约，现在的我，无心于此。

　　在宿舍楼下又看到韩舒，倒是吃惊不小，灰色的短袖衣衫青色的牛仔裤，清秀挺拔的身影，依然秀美的眉眼，在阳光下却有中说不出的落寞，不知怎么忽然很难过。我捂住胸口，不知所以。我走上前，我听到自己很镇定的声音说：“你找我？”

　　他却没有看我，稍稍站直了身子，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依然是那么美好。只是眉宇间的孤寂，本不该在这样一张恣意不拓的脸上的。

　　我迟疑着：你……

　　他终于将眼睛挪到我的脸上，那晶亮的眼神似能看透我的心神一样：“没事，只是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我不知说什么好，手足无措。他却笑了：“冷晓菀，你刚才不是很镇定的吗?现在觉得不安了？还是你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我了？”我瞪他一眼：“你乱说！本来就是契约而已。”

　　“你真的只是当作契约？”

　　看他认真的神情，我不觉茫然，真的只是契约吗？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再看他的脸色，已是阴沉沉的。

　　我低下头，莫名的难过已将我淹没。

　　“梁思瑞。”

　　一时只觉五雷轰顶。

　　我一定是听错了，质疑的询问他。

　　他的脸色更暗沉了：“真的是他，梁思瑞。”

　　虽然是盛夏，却比严冬还觉冷酷。我以为这只是我心里的秘密，是我不能触摸的禁忌，没想到，却……

　　恍恍惚惚中我说：“不是的，不是。”
　　我站在那里，想要逃开，仿佛被什么抓住，后背冷汗涔涔，小腿抽搐的颤栗，怎么也挪不开脚步，我想我的脸一定惨白的惊人。

　　韩舒开口了：“怎么被我发现了，很惊讶。还是你根本不相信会被我发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有，你大概不知道的是你的秘密日记已经在我这儿了吧！”

　　我木然的看着他的脸，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却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鼻子一痛，脸碰上宽厚的胸膛，我被勒的喘不过气来，他紧紧的抱住我：“你有两个选择，和我在一起，或者，等着你的秘密众所周知。”终于恢复了一线神明，感觉到他的力度，仿若呻吟般的：“放开我。”剧烈的挣扎，要摆脱他的桎梏。不防，猛的被他推开，我踉踉跄跄，后退几步，勉强站住。

　　我看着他，不复那个眼里藏着孤寂落寞的孩子，笨拙的不会表示关心，不是那个醉酒后软弱的韩舒，不是那个静静的和我一起吃早餐的韩舒，他到底是谁，依然是优雅俊美的逼人，却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我心惊的韩舒，这个才是他本来的面目吧，我想我的声音一定是恨的咬牙切齿的：”韩舒，你真够卑鄙肮脏！”

　　他的嘴角抽搐，眼前闪过不明的暗意。却忽然笑了，带着一贯的笑：“再肮脏，能有你肮脏吗？爱上自己的亲表哥……”

　　我控制不住的伸手打到他的脸上。手上是火辣辣的疼，他的脸一定更疼，我看着他红了一片的脸，看着他眼里的火焰和掩饰不住的怒意，看到他抬起的手，闭上眼睛，心下一片死灰，却没有等到意想中的耳光，感觉到他的手触摸我的脸，轻轻的摩挲。一刹间，我忽然觉得眼睛酸楚，很想哭，为什么，走到这一步……。刚刚强撑的气力一泻而空，腿渐渐的发软，颓然倒地，良久，韩舒蹲在我面前：“选好了没有？和我在一起，直到我厌倦，还是……”

　　不由自主的觉得恐惧，我鼓足勇气看着他的脸，漂亮的脸，面无表情，一双眼睛仿佛闪着嗜血的光芒。我忍不住寒战，有我选择的余地吗？我苦笑：“如你所愿。”

　　他皱皱眉头，显然对这个说法不甚满意。站起身来，颇为居高临下的俯视我：冷小菀，记住，这是你的选择。”

　　这真是荒唐，我觉得真是可笑：“韩舒，你是何等的人物，何苦和我这样的小人物计较。”

　　他仰起头，我看到他光洁的面孔，却看不到他的眼睛注视的地方：“游戏还没有结束，怎么能丢了道具。”

　　我心里发涩，只是道具，只是玩具……还能怎么说。

　　我闭上眼睛，刚刚想站起来，却眼前一阵眩晕，他伸手像是想扶住我，我下意识的躲闪，身体失去支撑，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韩舒走近：“冷小菀，不要惹我我不高兴！”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我还坐在地上，愣愣的发着呆，一个相熟的同学走过来：“小菀，这是怎么了啊？”

　　我抬头冲她笑：“晒太阳啊！”

　　看她莫名其妙的眼神，再看看天空，乌云蔽日，天阴阴的，快要下雨了吧。

　　我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走进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