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爱之缘浅情深（原名《简单爱》）》飞向天堂的雪

136、谈史论今 仁学堂。

　　仁学堂。
　　“郡主殿下，老朽愚昧，对上次您说的那个什么方乘解法，还不甚明了，刚巧，您送殿下过来上课，还盼再赐教。”这是那个学究纪老头又再套一一的话了，而涣儿在一旁一个劲地给一一使眼色，就盼着她能把纪师傅哄开心了，把他逃课的事忘掉才好。
　　“纪大人要问的是那个二元二次方程和三元方程吗？”
　　“正是，上次只是偶然在殿下的习文算术中发现了这种解法，老朽非常吃惊，之后一直勉力研究了很久，仍不得其解……”不知道此刻的纪老头是不是已经把一一看做自己的师傅来求教了，总之，那种学术上的崇拜的眼神已经让一一快要挂不住脸色了，毕竟自己只是剽窃了原先所学的东西来“显摆”，而这样的方程，放在原先自己的时代中，是个中学生就会解。
　　“纪师傅谦虚了，一一也正有问题要向您讨教呢……”
　　纪师傅是个嗜学成痴的人，难怪即使冒着违背宫廷礼仪的危险仍旧常常跟一一这个郡主混在一起探讨学术问题，好在，也是因为一一本就受宠，而且他确实很佩服一一在西方算术方面的见解，但问其从何得来的想法，又只得其含糊其辞的解释，时日一久，也就不再追问，总以为是因为个人悟性极高所致。
　　只要纪师傅一个一一凑到一块，很快就会忘记了身处何方，更不要说是什么殿下的教课了，这让涣儿可以光明正大地“逃课”，不过，也正是因为，一一在纸上反复给纪师傅讲解各种方程解法，涣儿不知不觉也被那些奇怪的符号和新奇简单的解法所吸引，时不时插嘴问上两句，纪师傅和一一也就分解给他听，一个下午便在如此浓厚的学术氛围中悄然流逝……
　　带到纪师傅意犹未尽地放下纸笔，才忍不住赞叹道，“郡主如此才学，若当真身为男儿之身，则可保我新正国万世昌盛啊……哎……”只是赞叹过后又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郡主若远嫁西番……不知是我国之幸抑或不幸……”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一是过于感慨而失语，连忙作揖欠身道，“郡主恕罪，此本臣子当议之事，然则，以郡主之才貌，皇上皇后之圣宠……奈何藩国咄咄逼人……微臣斗胆陈情，若郡主不欲远嫁，纪某定当冒死上谏……”
　　一一见纪师傅越说越激动，似乎立马就有撩了官袍去谏言的架势，一一忍不住有些心中感动，难得在如此倾轧黑暗的宫廷中还有这样热血的人存在，自己能遇上一个，足矣……“纪师傅不必如此……若说以己之力，鼎国之盛，一一片刻不敢懈怠推延，且窃以，即便女儿之身亦可有与男儿同等的抱负与志向，更何况，一虚待郡主之位，更当为国为家竭尽所能。”
　　一一感觉自己说这番话的时候有点向当年的入团宣誓时喊着空泛的口号的“大话连篇”，然而不同的是，此刻的“为国为家”却似乎真有一点那么发自内心的触动，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经意间将这里认作了自己的国，自己的家，自己的归宿……
　　“郡主莫不是……”一一的话显然让纪师傅误以为她真的已经准备为国为家牺牲自己的幸福了。
　　“纪老且忧心，一一自有打算。”
　　见一一说得肯定，纪老头脸色好转，情绪也平定了一下，缓了缓才道，“郡主不在的时日，皇廷多事……”顿了顿，没有继续接着话茬说下去，只是话锋一转，道，“殿下虽年幼贪耍，然，天资聪颖，是块可造之才，他日得临帝位，造福苍生社稷也多赖其幼时教学，万万不可偏废，幸，殿下与郡主情谊甚笃，还望郡主得空多多规劝和辅佐殿下---一国得一良君，实乃百姓之福……”
　　纪师傅的话已经暗示着还年幼的涣儿将来非常有可能登上帝位，只是，并不算太了解宫廷近况的一一仍然无法明白，自己离开的时间里，到底宫廷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纪师傅，一一忐忑，离宫日久，不知朝中之事，不知可否指教一二……”
　　“哎……”纪师傅摇了摇头，似乎不愿提起，毕竟他也曾辅导过幼年时候的硰，当时硰还是太子，也曾教导过还未入伍前的梓，对几位皇子都有了感情，虽然明白宫廷斗争的残酷，但其中任何一人有受到伤害也是他不愿所见的，“其实，老朽不该叹息的才是……比起二十年前的那场令人心寒的风波，九殿下、十殿下，太子殿下，三兄弟如今的情形，已经让老朽觉得十分庆幸了，虽然其中必定有要牺牲的代价，但也已经减到了最小程度……身在帝王之家，这样的局面……已是不错……只是……九殿下他……哎……”
　　九殿下？梓！！一一见纪师傅凝重的脸色和一脸的欲言又止，心中有股不安的寒意渐渐扩大，这种恐慌让她甚至忘记了询问到底梓出了什么事情，只是看着纪师傅不停地低声絮叨着，“微臣已是两代辅臣了，当年的大皇子殿下，文韬武略，功勋彪炳，正和当今的九殿下一般……只可惜……”
　　“当年的大皇子殿下，是不是就是那个在对番战场中连连取胜的定贤王啊？”一一对于宫廷历史的所知仅限于宫中官方史书《太史记》上的记载，所以，也完全没明白纪师傅为何突然好端端地提到当年的大皇子。
　　“是啊……”纪师傅有些感叹又有些感伤地叹息，却没有将话再说完，事实上，在宫中，那一段历史是被禁止谈起的。
　　“一一只记得《太史记》中所载，定贤王最后是在对番的一场战役中，只带了数百战士，力战万计的番贼，最后无力突围，力竭而死，可对？”
　　“郡主原来已看过史书了……”纪师傅知道史书中关于定贤王的记载并没有包括他幽禁中被人毒害而亡的事。
　　“只是随便翻翻，因为记载定贤王的资料太多了，什么重商养农，礼贤下士，上谏减赋，清廉不阿，再加上一大堆的军功在身……想不记得都难……”
　　“是……都没错……在他年仅十二岁的时候，随新宗皇帝南下巡视科考，正逢微臣逡巡于考场之外……由于远赴京城盘缠用尽，最后竟连入考场所需交纳的银两也不够，因为耽误了科考的时间，被拦在门外……十年寒窗，只为这一次考试，幸得当年已是皇太子的定贤王资助，又说服了新宗皇帝和考官们，才让微臣进得试场去……”
　　“原来纪大人与定贤王还有这样一段交情……”一一点点头，心里还挂着刚才纪师傅说的关于梓的话，又不好意思开口催他继续说，只能按捺下心思继续顺着他的话说。
　　“说起来，也算有缘，当今九殿下就与当年的定贤王长得有几分相似，不过当今圣上和贤王是兄弟血亲，长得相似却也不算怪，更奇特的是，九殿下在十四岁那年竟然也选择了和贤王年轻时走一样的路，去了行伍当将军，且在兵法韬略方面颇有造诣。他在军中的威望丝毫不亚于当年贤王在军中的领袖地位。只是……也许是天嫉英才……当年贤王是如此……九殿下也……哎……”
　　“嗡”地一声，一一几乎要脑血倒冲，突然又想起，自己来宫前逐月才亲眼见过梓，怎么可能……
　　“皇上原本对九殿下寄予厚望，这次恐怕真是生气了……殿下怎么能做出如此傻事呢？竟然会……哎……”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一一再也忍不住，着急地追问。
　　“原来郡主还不知道……殿下……殿下竟然自己服了哑药，忘声草。”
　　“忘声草？”一一原本有些摇晃的身形突然挺了挺，“那并不是哑药啊……就算服用过多了导致暂时失声，只需在七日内将毒素排出就可以啦？”
　　“这些……宫中太医们又怎会不知？只是……殿下服食了整瓶的药物，之后太医立即配了解药，可是，殿下自己偷偷倒了，都没有服用，现在……已经晚了……”
　　“碰”一声，一一那颗原本已经悬起来的心彻底掉到了谷底，一时间只是呆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郡主与殿下素有旧交，本该前去探望，只是，昨日，他已起身去辽玉河行宫将养去了，一年半载恐是难见……”

作者有话说

　　实在抱歉，最近工作忙得我没时间写，这篇还是偷偷在上班时间写的，让大家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