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7章 意外受伤 ...

  •   智娜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而充实地过去,上班、双休日参加义工活动、空余时间看编辑记者资格考试资料——自从经历卢芳这件事后,她的人生从此有了一个崇高的目标,想成为一名记者——但很快她的平静生活被打破了。
      这天她也是早早地洗漱好,早早地坐床上看资料,最近这段时间,她都是看到什么时候犯困了,关了灯就直接睡觉,睡眠质量从没这么好过。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响了很久,她疑疑惑惑地接通,听到一个很好听的男人的声音——是他。
      “喂,是智娜吗?我是初众的……”他停顿了一下,“我是聂绍伟。”
      她的心顿时剧烈地跳动起来。他怎么会打电话给来?他又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随即她想到,心里苦笑,当然是初众告诉他的,还会有谁,自己也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吧。
      “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你现在能来我们这儿一趟吗”
      “有什么事吗?”智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个时间点叫她去他们那儿。
      “初众,她摔伤了,你能来一趟吗?”
      智娜虽然内心万分疑惑,初众摔伤了,何以一定要等到她到现场,但她还是打了辆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他们家。当她到时,聂绍伟早在别墅外等着她了,来不及多说什么,急步往屋里走,来到二楼的卫生间玻璃门外,听到智娜来了,卫生间里的初众忍着身上的巨痛,给智娜开了锁。
      智娜推开玻璃门,完全惊呆了,看到初众光着身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表情痛苦而难堪,欲哭地看着她,终于等来了她的救星,泫然欲泣。
      智娜赶紧去找衣服,给她穿上后,聂绍伟把她从浴室里抱出来,马上开车去医院。每动一下,初众就疼得“咝、咝”地倒吸气,直掉眼泪。一路上,智娜跑前跑后地开房门,关房门,开车门,关车门。
      等他们从医院回来,已是很晚。
      初众摔至尾骨骨裂,打了膏药,要卧床静养两周以上,这期间不能弯腰,不能平躺,不能坐,需要一个人全方位的照顾。因为怕父母担心难过,也怕他们知道真相,初众坚决不让聂绍伟通知她父母。倒是可以请人来照顾她,唯一不便的是洗澡问题,智娜觉得自己责无旁贷。
      初众因为吃了止痛药,侧卧着睡着了,躺在她身边的智娜,又失眠了。
      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却百思不得其解——他们都结婚了,他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看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已经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了,为什么还要等她这个外人来给初众穿衣服?
      谁能告诉她答案。她几乎又是一夜无眠。
      早上,智娜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的,一看时间果然已不早了。顾不得洗漱,蓬头垢面地跑去厨房,想看看冰箱里有没有速冻水饺什么的,先放锅里煮上,再回来刷牙洗脸,尽量节约时间。
      到饭厅门口看到他已买了早餐,正往桌上摆放,看到智娜进来,他抬头,正与她的目光对上,很久都没移开视线。
      智娜脸都红了,用手掳了掳丛飞的头发,他一定是被自己身着睡衣、蓬头垢面的鬼样子吓到了,她试着解释:“嗯,起得太晚了,来不及……。”
      聂绍伟意识到这样盯着人看有点失礼,连忙收回视线,继续摆放早餐,边摆边说:“我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早餐,中式和西式的我都买了一些。”
      智娜低头走到餐桌前,看了一下,端起一碗粥和一个三明治,说:“我先去喂初众吃早餐。”
      回到房间,她先问初众需不需要上厕所,要上的话,她就去叫他来抱,初众摇了摇头,为了尽量少上几次,她想等吃完早餐后再去,智娜就先去拿牙膏牙刷,盆和桶让她刷牙洗脸,再喂她吃完早餐,最后自己洗漱,这一切她都是以神速进行的。当她端着空碗回餐厅时,他还在,正在吃早餐,看到她来,递给她筷子,招呼她一起吃。
      智娜坐下来,没呼噜几下,就背起包,说:“我吃完了,我先去上班了,这些碗筷等我下班回来再收拾。”
      “不用了,一会儿钟点工会来收拾的,顺便会照顾初众。你等一个,我先去初众那儿一下,我送你去上班。”
      她整个人都石化了,嗫嚅着说:“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去。”
      “这里没有公交车,这个点也很难叫到出租车。”
      智娜一个人先出了门,她还是希望能看到一辆出租车的,但直到他的车开出来,她都没看到出租车的影子,只好坐上他的车,她明知自己一个人坐在车后座显得很怪异,这样刻意地保持距离,搞得他像是她的司机似的,但她还是坐在了后面。
      智娜很懊恼现在手上没有考试资料,有的话,她就可以看书,消磨时间,消除尴尬。她这才想起,下班后一定要回家一趟,拿一些换洗的衣物和复习资料,千万不能忘了。
      一路上他们都没怎么说话,他只问了她工作的地址,广电大楼,他也知道怎么走,就没有再说话,直到将她送到,她下车时,问她几点下班。
      下了班从广电大楼出来,智娜几乎快晕厥过去。
      他修长的身影竟出现在广电大楼外。智娜先排除本能,他不会是在等我吧?可他又在看着自己。
      她走上前去,轻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在等你。”他简短地说。
      “啊,初众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他连忙说,又解释说:“你上班这儿离我们那儿太远了,就来接你。”
      “以后,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可以回去。”
      “还是我来接你吧,你都五点半下班吗?”
      智娜本能地拒绝,她只想跟他保持距离。
      “我说了不用来接我,我自己会回去的。”她面有愠色。
      聂绍伟被她的突然火气搞得有点莫名其妙,脸上有点难堪,遂解释说:“我们太麻烦你了,有点过意不去,你上班的地方又离得远,坐车又不方便。”
      “初众是我最好的朋友,照顾她没什么的,你不要过意不去,以后,你别来接我了,这样我会过意不去的。”
      “那好吧。”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坚持。
      他们一路无言,车驶了一段距离。他问她:“要不要先送你回趟家,取一些换洗的衣服。”
      “噢,对。”差点又忘了,被他的意外现身都搞懵了。
      当她取完衣服回到他车上时,他对她说:“我好像来过这里。”
      智娜在心里想,你当然来过。
      回到家,两人先进房间看初众,还好,他们上班后不久,钟点工就来了,下午走之前又把饭菜做好,他们吃现成的就行了。
      吃完饭,刷碗,又帮初众洗漱,再自己洗漱一翻,时间已不早。关灯后,她们俩人躺在床上聊天,智娜把困扰自己一天的疑问向初众摊开,即便没开灯,智娜还是感觉到了初众脸上的尴尬,她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其实——我们还没同房呢。”
      太出乎意料了,他们结婚都一个多月了,竟然还没同房,但更大的疑问随即浮上来,他又为什么不与她同床呢。
      难道他是个Gay
      或是有不举之隐疾。
      不会的,看他的样子完全不像。再说,他要真是性取向有问题,又为什么会和初众结婚,难道是形婚?至于是不是那个什么能力方面的问题,那就不得而知了,但看他的身材与外形,真的是打死她都不愿相信。又或是他的心里另有所属。但即便他心有所属也不能这样伤害初众啊,他们都已经结婚了,再说男人哪有嫌女人太多的,只会嫌女人不够美,引不起他们的欲望,但初众几乎是美得不可方物的,是个男人都会喜欢。
      或者如狗血的言情小说写的那样,他是为了报复初众,或是她们家。可他们结婚那次,智娜看到了聂绍伟的父母和他姐姐一家,都很光鲜亮丽,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体面的人,什么被害得家破人亡,倾家荡产之类的根本不可能。
      还是他心里另有其人的可能性大一点,那他心里的那个人又会是谁呢?
      如果他心里真有人的话,又为什么要和初众结婚呢,为了家族利益?这太伤初众了,让她情何以堪。他要是迫于家庭压力而娶初众,不免有点看不起他,一个男人不能对自己的感情负责,不能对自己所爱的人负责,那他还算是男人吗他还值得女人去爱吗?
      人的感情真是盲目到恐怖的地步,智娜自认为是很理智的人,又自命清高,到头来,还不是和那些“外貌协会”的肤浅女人一样,以颜值论英雄,但凡是帅的,统统不加以过滤先心悦之,爱欲之再说。
      这一通胡想乱想,她百思不得解,脑子更乱了,连带着把自己也否决、轻视了。
      过了很久,可能是太难以启齿了,她说得吞吞吐吐:“你说——他为什么——为什么不和我同房呢?”初众突然问智娜,
      智娜不敢把他是GAY或是那什么无能的猜测对初众和盘托出,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都是让人很无法接受。
      于是智娜弱弱问:“他家和你家有过什么过节或生意上的竞争吗?”
      初众“哧”地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写小说呢。”
      “也可能他是觉得你还小,涉世不深,不想操之过急。”
      “希望如此吧!要不然自尊心太受伤了”初众戚戚地说。
      她们又一起聊了很久,聊到初众初见他的的那天。
      “我初三时第一次见到他,我就喜欢他了。那时是我太爷过世,他替他爸爸来送葬送花圈。可能是因为当时他穿着一身素服吧,他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忧郁美,令人着迷。”
      初众回想他们那与众不同的初见。
      在灵堂前,还是初中生的初众,身着齐膝的丧服夹在十几个和她同辈份的远亲近属中间,前面的人磕头她也跟着磕头,让她起来她就跟着起来。
      磕完头后大家就三三两两地各自散开了。她一个人走到搭着雨棚的前院,在人堆中找父母的身影,不期然地,在人群中与一双忧郁的眼神四目相对。
      他那瘦削欣长的身材,俊秀的面容,带点忧郁的眼神,一下子撞开了她的心扉,掳获了她懵懂不谙世事的心,她的心剧烈地“怦怦”狂跳,目光不敢再与他对视,慌忙把视线移开,待他走后,又偷偷地在人群中搜寻他的身影。
      她从未有过如此心醉神迷的感觉。
      出殡时,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行进在山路上,她总是情不自禁地频频在人群找寻聂绍伟的身影。下山时,她又有意无意地频频回头,被她妈妈拽了好几回,直到她妈妈说“送殡回来下山,不能老回头看,不然死了的亲人的灵魂会跟着回家的”,她这才吓得再没敢回头。
      “此后,只要我们两家人聚在一起,大人们总有意无意地拿我们开玩笑,弄得我更不敢跟他说话。”
      “你喜欢他,那你知道他爱你吗?”智娜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隐忧。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恋爱中的男女是炽烈而如胶似漆的。她也知道这话不该从她嘴里说出的,最好的朋友不是用来插刀的。
      是啊,他爱我吗?
      初众一时语塞,想到他从未主动给自己打过电话,两人之间从没有过亲密之举,两人甚至都很少交谈,她有些颓然,“我不知道,我想,至少是不讨厌吧,要不然他也不会同意结婚了,不是吗?”
      智娜无从回答。两人都静默了。
      智娜也想到了自己和他的初见,比他们还早一年。
      不知聊了多久,直到响起初众轻微地呼吸声,智娜还是毫无睡意。她干脆就轻手轻脚地起床,没开灯就着外面路灯的光线,倒了一杯水,端着水到阳台,坐在吊椅上轻轻地摇着。
      静谧的深夜,晚风轻拂,远离城市的喧嚣,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香味,沁人心脾。抬头遥望星空,夜空深邃浩渺,群星闪耀,夏日的夜是如此宁静安详,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富有诗意。
      岁月如此静好,真希望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
      这已是她第三次来这幢别墅。第一次来是他们结婚前几天,她一起来布置新房,贴红双喜。从一楼到三楼从大门、客厅,厨房,楼梯,一直到卧房,上上下下十几道门,凡是她们看得到够得着的门窗都贴上了红双喜。还有电视、空调、冰箱等各种电器,厨柜、茶几等无一不贴。又一起布置新娘房,往婚床上撒花瓣、丝带,还有一些水晶小饰物,衬着奢华的床上用品,显得更是华贵和浪漫。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所谓的豪宅,她当时惊叹:这简直就是公主和王子的宫殿,也是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什么是贫富差距。以前她也去过初众父母的家,那时贫富差距的感觉没这么强烈,只是觉得她们家的房子面积大一点,装修好一点,家具精美一点。
      只是当时她还不知道他是这幢房子和这张床的男主人。
      智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眼角余光看到他的身影,一口水呛进气管里,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都咳得团成一团,快抽过去了,眼泪都出来了,气还是接不上来,眼看着要背过气去。
      聂绍伟吓得赶紧过去弓着身拍她的背,又接过她手里马上要掉地上的水杯,已经空了,她咳得时候水全都洒她自己身上了。
      咳了很长时间,慢慢缓和了,清了清喉咙,她身体往后侧了侧,抬手轻轻拂开他还抚在她背上的手。
      他退后一步,俯看着她,很歉疚:“对不起啊,吓到你了。”
      智娜又轻咳了几声,吞咽了下口水,润润喉,但嗓子还是粗哑:“不关你的事,我经常这样的。”
      这倒不是为了让他心里好过安慰他的话,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她从小就有这个毛病,特别容易呛着或噎着,有好几次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得也差点背过气去。还有一次更严重,还在上小学时,她在一个早点摊吃糯米饭,不知怎么的就给噎住了,噎得实实的,差一点点就接不上气了,她赶紧让摊老板给她倒了点水,喝下水后才压住。
      “我再去给你倒杯水,喝了可能会舒服点。”
      智娜连忙起身,连声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要回房间睡了。”她逃也似的跑回房间,关上房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心“扑嗵”、“扑嗵” 地乱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