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人》由鱼卷

10、第 10 章

　　19

　　王希这分手的事一提出来，整个圈子都炸了锅。

　　王希的妈妈还几次过来言栗家坐，说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不用当真，还押着王希来她家道歉。

　　说实话，看到王希走得一瘸一拐的时候，言栗心就软了。

　　但是王希够坚定，就算被打成这样也嘴硬，跟言师长说，“不是言栗的问题，是我的原因，我不会跟她结婚的。”

　　言师长什么人，当下轻笑了一下对王希妈妈道，“结婚这种事本来就要你情我愿，既然小孩子不愿意，就不要勉强。”

　　王希妈妈也只能在一旁勉强笑笑应和。

　　虽然言师长对这事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看法，但很快就给言栗安排了相亲。

　　言栗自然会去，她当然不会反抗，她哪里来的权利说“不”呢？

　　但当言栗坐在座位上，望着对面来相亲的人的时候，差点掀桌子大喊，“老娘不干了！”

　　不为什么，就冲坐在对面那人是段尘在，这事没完！

　　“你来这干啥？”言栗快速地在手机上发了条短信给段尘。

　　段尘装作看不到手机短信的提示，在一旁热情地跟言栗的妈妈唠嗑。

　　末了，言栗妈妈跟段尘的妈妈假装要去逛商场，让他们俩自己坐着。

　　这种老到掉牙的套路言栗已经不想吐槽了，静静等着她们离开后拎起包就要走。

　　段尘手快脚快地拦着她，“上哪去啊？”

　　“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再怎么说，咱俩也是……”段尘朝言栗挑了挑眉，“嗯？”

　　“是什么？你别说得这么暧昧成不？我跟你不熟！”

　　“也是……相识一场啊，”段尘无辜眨眨眼，“你别想得这么暧昧成不？”

　　“得，我不跟您扯，我走成吗？”

　　“不成，”段尘拉住她，“你走了我怎么办？”

　　“那咱俩就都走，她们打电话问就说一起出去玩了。”

　　“你和王希以前也经常这样骗他们？”

　　“不关你的事。”

　　“言栗，”段尘不解道，“我做什么惹到你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没有，只是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一下距离。”

　　“为什么？”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跟王希是好兄弟，我是他前女友，现在却一起相亲？”

　　“以前王希在外面怎么胡来你都不管，所有人都知道他劈腿，可以当你的面跟别的女人调情，被别人笑话你都不在意，现在却来在意这些所谓的风言风语？”

　　言栗被他这话噎得一口气吊在胸口上吐不出来，“得，我说不过您，反正我就是介意，咱俩就在这拜了吧。”

　　段尘又追了上去，“如果今天这个人不是我，而是别人，你会答应吗？”

　　“问这些有意义吗？”

　　“有。”

　　“你不是想找一个互不干涉的人结婚吗？这圈子一抓一大把，你何必死缠着我不放。我听说你跟王希打架了，这不值得，我们就算结婚也只是普通朋友，他是你兄弟呢。”

　　“言栗，我是一个成年人，我自己明白值不值得。”

　　“可是你现在做的事都不像是一个成年人做的事。”

　　“那你呢？你现在对我的态度能保持一下一个成年人该有的理智吗？”

　　两个人在商场的走道上吵了半天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最后言栗把包一甩，头也不回地走出商场。

　　结果好巧不巧就在商场的门外边撞见肖然，吓得言栗舌头打结，“你……你在这干嘛？”

　　“停车，”肖然悠悠地看着她，“你在这干嘛？”

　　“她在这跟我相亲呢，你停完车可以走了。”

　　段尘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飙出这么一句话。

　　肖然不说话，望着言栗。

　　“你别听他放屁！

　　“我送你回去吧。”肖然道。

　　“哎，”段尘拦道，“这个不劳您操心，我可以送她。”

　　言栗一肘子拐到段尘的肚子上，“去死吧，不要你送。”

　　最后言栗还是被段尘给送了回去，不为什么，就为言妈妈站在商场门口看着他们那慈爱的眼神。

　　20

　　言栗回去后就跟家里人说觉得和段尘不适合，不会有继续发展的可能。

　　言妈妈一脸震惊，“我觉得段尘挺好的呀，怎么不合适了，再说了，你们才刚认识多久啊，你就知道没可能了。”

　　“就单单冲他是王希的好朋友，我就觉得不合适。”

　　“这有什么的，陈家那丫头不也是跟费家那小子的朋友在一起过，现在跟没事人一样，前几天我还看他们一起吃饭呢。”言妈妈不以为然道。

　　“那是别人，不是我。”

　　“你是不是真喜欢王家那小子，所以才找的这借口啊？”言妈妈有些担心地望着她。

　　言栗差点就没控制住对她妈翻白眼了，“没这回事，随便给我找一个都成，就是除了段尘。”

　　“呀，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随便一个都成？”

　　“因为我的意见压根对您来说，没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时言栗太过温顺，这次的反抗居然有了效果。言妈妈不再在言栗面前提起跟段尘的事，也没有再给她随便安排相亲。

　　言栗正好有时间去找刘年佳玩。

　　刘年佳不知道怎么的，跟廖晓晓搞在一起了，也就是段尘的前女友。

　　林琅会跟她男朋友分手，廖晓晓算是导火线。
　　趁去厕所的空挡，言栗忍不住问刘年佳，“你怎么跟她搞在一起？”

　　“你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什么？”

　　“王希真的跑来泡廖晓晓，前几天晚上在游居那跟段尘干架呢！现在我要套取第一手资料！”

　　“我操，我错过了什么？”言栗吃惊道。

　　“就前一阵子啊，你跟王希那小子掰了，王希就开始追廖晓晓啊……看来是看段尘在追你他故意去追廖晓晓跟段尘赌气呢！”

　　“……”

　　不知道还以为言栗魅力有多大，实际上这两个男人没有一个真的喜欢她。一个只是觉得她适合结婚，一个只是觉得兄弟泡了自己的前女友没面子。

　　刘年佳说——

　　“段尘这么在意，大概是因为他既把王希当兄弟，又是真的是喜欢廖晓晓，如
　　果他对其中一个不上心的话，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不久后言栗听说王希要被他家里人送到国外去，因为他家里人觉得管不住他，再留在这怕他惹事，思索再三，言栗还是觉得应该去送送他。

　　那天风很大，机场也很冷清，言栗问了一个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她问王希，“为什么非要跟段尘闹掰呢？”

　　“他也压根没把我当兄弟啊。”王希无所谓道。

　　“他如果不把你当兄弟，你去追廖晓晓，他干嘛那么生气呢？”

　　“他追你我也很生气，无非就是面子上的事呗，事实上谁追廖晓晓他都生气，都恨不得把人暴打一顿，只是我跟他比较好，他觉得没面，才打得比较凶而已。”

　　说这句话的时候，王希牵扯到脸上的伤，疼得呲牙咧嘴。

　　飞机起飞了，段尘急急忙忙赶来也是没来得及送王希一程。

　　本来刘年佳想着过去安慰他一下的，哪知道他说，“这样也好，省得还得在机场再打一架。”

　　刘年佳嘴贱给他补了一句，“是啊，你现在追谁也都省力气了。”

　　说完她还贱兮兮地把眼睛往言栗身上瞄。

　　要不是机场人多，言栗恨不得上去对着刘年佳左右开弓。

　　本来言栗准备就此回家的，但是有人提议，好不容易人这么齐，不如去游居聚一聚吧。言栗迫于刘年佳的淫威之下，不得不点头答应。

　　段尘喝了很多酒，不至于醉，但话变得很多。

　　讲他以前读书的事，说现在他工作的事，偶尔还穿插几段他的恋爱过往。

　　刘年佳听得直打哈欠，“你他妈再说这些无聊的事，老娘就走了。”

　　“这怎么是无聊的事？这都是哥的青春啊。”

　　“啊呸，老娘只对你跟廖晓晓的那点破事感兴趣，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都分手几百年了，有什么好说的？”段尘嘀咕道。

　　“没什么好说的，那为什么要为了她去打王希？”

　　刘年佳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我只是觉得，他明明知道我那么喜欢她，却还要去玩弄她，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段尘的声音低低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流泪，“你最珍惜的东西，你最好的朋友却想着去破坏她，不觉得很愤怒吗？”

　　他讲完这段话之后，周围变得很沉默。

　　或许这事没有对错之分，只有值得跟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