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始前结束》童童的迷糊娃娃

7、（六）

　　我本以为，只要不打破我们之间的平衡，我就可以在你身边静静的守候。——日吉雅

　　我的归属问题已经被四十六室提到了例行会议上讨论，头痛的听着山本老头絮絮叨叨的说什么女儿当自强，要做一个有用的死神……如此之类的，真是乱七八糟，我不雅观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好累。
　　“日吉雅！”山本老头一声河东狮吼让我猛地从地上跳起。
　　“呦！老大有什么吩咐？”嘻嘻哈哈的我没有一点心事的样子，让山本老头明显感到前面的话自己是白说了。
　　“你！唉……”山本老头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副徒不教，师之过的表情，“隐秘机动队，十三个番队，真央任教，你自己选。”
　　“隐秘机动队……太危险，十三番队……太无聊，真央任教……还是算了，”我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的人生规划，发现貌似不怎么适合以上选择。
　　“日吉雅！”又是一声吼，“六番队缺一个队长，就是你了！”不容拒绝的给我下达了命令，我汗颜，早知道就掌握主动权，选择轻松的四番队了……还可以和小烈喝喝下午茶。
　　“……遵命，”极度郁闷的领命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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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原来银眼大人当队长不是情愿的啊，”妮露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高采烈。
　　“哼！”缇鲁蒂不屑的白了妮露，一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的表情。
　　“那，银眼大人，当队长好玩吗？”妮露期待的看着我。
　　“嗯……这个……”要是被山本老头听到这样的问话一定要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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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实在不擅长记住人的名字，我就在所有的队员身上编号，而为了显示尊重和一视同仁我在自己身上也编了号，所以每次六番队出去练兵就可以看到一排数字排排站。
　　身为队长的我当然独占一这个数字，而二就给了我的副队长。
　　“队长，今天是各番队去真央挑新秀的日子！”一早副队长就精神抖擞的拿着这届毕业的学员名单前来汇报。
　　“哦，”我兴趣缺缺，继续望着窗外装深沉，“你挑好了带来就可以了。”
　　“队长！这次有两个天才级的学员提前毕业！各番队都在制订抢人计划，我一个人怎么可以担当此等大任！”副队长把个白净的小脸憋得通红一副斗志激昂的样子。
　　“天才？你不知道你们的队长是个小心眼，就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强吗？”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想让我没风度的去抢人？没门！
　　“……有浦原，”副队长偷偷瞥了我一眼，“……算了，队长一定不愿见到天才浦原的。”
　　那次的美女救英雄，再英雄救美女事件已经传为佳话，而闲来没事做的各位死神同僚都把我们以讹传讹的传成了死神界史上最强四角恋。但清者自清，我们一律采取不鼓励，不解释，不打击的态度。
　　“哦？兄弟们！擦亮家伙抢人去！”撩起袖子，一脚踏上办公桌，意气风发的发出号令。

　　刚出番队门就遇到迎面而来的七番队的队长狛村左阵和射场铁左卫门。
　　“哟！毛茸茸！”我最喜欢狛村左阵那一身柔软的皮毛，每次看到他都要扑上去挂在他身上。初次行动的时候狛村左阵被我吓得不轻，差点没拔刀把我砍了，还十分的反感我给他起的绰号，但俗话说得好，虱子多了不痒，被我扑多了，叫多了，渐渐也就麻木了。
　　对于两米多的大个子，我这个一米六的身材真的算是十分的娇小了，像个树濑一样挂在他身上，喜滋滋的磨蹭着他柔软的毛，就是他总是带着斗笠让我很不爽，什么时候一定要拿下来。
　　“日吉队长也是前去真央招新吗？”射场笑着看了我们一眼。
　　“对啊！抢人去！”我得意的挥挥自己的拳头，我的副队长尴尬的抽搐了几下嘴角。
　　“那正好和老夫一起，”一直没说话的狛村左阵总算发出了声响，我当然积极响应他的号召了，瞧我早就赖在人家身上的样子也不像会反对的人。

　　到了真央的武道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最里面的一圈是各番队的队长和副队长以及本届毕业的学员。其他的就是一些低年级学员和看热闹的人了。占着狛村左阵的身高优势，我们很快就挤到了最里层。
　　没有从狛村左阵的身上下来而是直接坐在了他肩膀上，晃荡着我的两条腿。在夜一的白眼中给了她一个飞吻，顺便瞪了一眼有点打瞌睡的浦原，关键时刻给我精神点！

　　“各番队的队长，有没有想要纳入番队的队员……”山本老头坐在正席，威严的声音在武道场回荡。
　　“有！浦原！夜一！”占着绝对的地理优势，我大声地吼出。却换来山本老头绝对的白眼，我耸了耸肩，示意这不是我的错，天生嗓门大，性格冲动。
　　浦原被我突然的吼声吓得往前一冲，瞌睡是醒了，但却已经站在了场中。
　　“噢也！看浦原出列了！他同意了！”我得意洋洋的看了山本总队长一眼，如果有个尾巴我肯定已经翘上天了。但我心里还是暗自汗颜了一把，浦原你也神游得太厉害了，多亏吼的是我。
　　“这个不算，”夜一很不给面子的把仍处于迷茫状态的浦原拎回队列。
　　“呃……那，夜一代替吧……”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这丫头怎么这么难搞定？不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么？
　　“想要一个勤奋的队长，”夜一凉凉的抛下一句话，惹得我的副队长一副遇到知己的表情，狂点头赞同，最终在我的一记爆栗下结束了崇拜。
　　撇撇嘴，哼，小样，我就不相信你当队长的时候会比我勤快。
　　“四枫院夜一，要归入隐秘机动队，这是四枫院家当家历代传承的职责，”山本老头咳嗽几声，开始发话，“至于浦原，只要他本人没有意见。”
　　听到山本总队长的话我在夜一脸上扑捉到了刹那的黯然，快得我几乎要怀疑自己看花了眼。生来就有的四枫院家的职责，很沉重吧，夜一。拒绝我只是因为你不能接受吧，从开始就知道了。
　　“我……无所谓，”浦原打了个哈欠，抓了抓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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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啊，原来人家不是心甘情愿的啊，”缇鲁蒂鄙视的撇嘴，很不客气地从我身上跳了下来，“我要去练习了。”
　　“嗯，我辈也觉得这样强制的行为很不光彩，” 多鲁罗尼抱臂深思，华丽丽的爬楼梯离开了。
　　我彻底无语，为什么现在的小孩个性都如此强烈呢……
　　“银眼大人，妮露不介意大人如此行为的，银眼大人的决定肯定都是对的！”只有小妮露还充满着憧憬看着我，我感动的摸摸她的头发，真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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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浦原，有好酒！”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我满足的叹息。
　　“小猫，你又去山本总队长的酒窖里‘借酒’了？”浦原喜助一副看我逮到你了吧的样子，却仍旧喜滋滋的凑了过来，嗅了嗅，立马陶醉，“好酒！”
　　“呵呵，人生有酒须尽欢啊！”搭了浦原的肩膀我乐呵呵的走向我们的秘密山谷。
　　“队长！三席！”副队长从公文堆里冒了出来，含泪指控着我们的言行举止，“工作已经积压了很多了！”
　　“呵呵，这是我作为队长对你的历练！”说完，很有默契的和浦原一起用瞬步逃离现场。

　　看到茸茸的草地上那明显的黑点，我和浦原相视一笑，看来我们二番队的队长也翘班了。自从带夜一来过这座隐秘山谷，这里也成了夜一经常光顾的地方，当然，是在上班时间。
　　把瓶子扔给夜一，夜一毫不客气地灌了一口，“爽！不愧是山本总队长的收藏！”随即把瓶子又扔给了我。
　　就着瓶口刚喝了一口就被浦原迫不及待的抢了去，连灌两口。
　　“嗯哼，”夜一挑眉，眼神暧昧的看了眼浦原手中的酒瓶，眼光似有似无的在瓶口处流转了一圈，又含笑扫了我和浦原一眼。
　　回顾前面的一系列行为，我不由脸颊微红，不自在的瞪了夜一一眼，用眼神警告她不要乱想。夜一看到我的表情笑得更欢了。
　　但浦原仿佛无所察觉，当我们重新注意到酒瓶的时候已经大半瓶没有了。我不禁汗颜，这可是山本老头最烈的酒啊。

　　再度轮回着喝酒，没人说话，只是一口口的喝。酒不醉人，人自醉，我觉得脑袋有点沉，再看看其他两个，也是微醺的模样。
　　夜一干脆躺成了一个大字，满足的叹了口气，“好久没有醉的感觉了。”一句话后久久没有响动，平稳的呼吸入耳，我不由失笑，不会睡着了吧。
　　“浦原……”一转头，发现浦原竟然也已醉倒，我头痛的按了按额角，看来我不能再睡死了，不然真的要露宿在外无人问津了。
　　拿起空酒瓶，起身向远处熟知的清泉走去。

　　饮了几口清冽的泉水，顺便再用泉水让自己清醒一下。冰凉的感觉让我的酒醒了大半，伸展了一下四肢，慵懒的倚靠在泉边。
　　手支撑着脑袋，眼神微斜就可以看见泉中自己的倒影。银色的头发，银色的眼，白得几乎透明的肌肤，淡色的唇，我皱了皱眉。对于自己的长相我一直很不喜欢，就像京乐说的‘美则美矣，却没有真实感’，浮竹也曾很认真地看着我说‘雅，你给我一种随时会消失的感觉’。脑海中突然闪现夜一麦色的肌肤，灵动的眼，如此鲜活的存在让我有点点羡慕。甩了甩头，把这些不该有的情绪清空。
　　用酒瓶盛满清冽的泉水，我准备回去叫醒那两个家伙。

　　每次回想到那天所看到的一切，心就会揪紧，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早已痛得麻木……
　　看不清浦原的表情，只看见他轻轻地把唇点上夜一的眉心，一切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却让我看见了。狠狠握紧手中的酒瓶，控制着身体的颤抖。一阵锐痛，让我空白的头脑有了一丝清明，心应该是痛的吧，但我现在却什么也感觉不了。茫然的看着地上酒瓶的碎片，我像一个孩子般无助。突然到来的阴影让我缓缓抬起头……
　　“浦原，瓶子碎了……”我在浦原眼中看到那前所未有的绚烂在我脸上绽放，点亮了我的眼，我的发，我的唇，第一次如此鲜活的生命就绽放在了浦原复杂的眼中，我看不懂他眼中的意味，所以我只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