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始前结束》童童的迷糊娃娃

6、（五）

　　曾听人说：人的一生中会有这样的时刻，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就彻底的改变了一个人的一生。
　　那就是‘奇迹’。
　　从前我不相信，但现在，我微笑着面对这样的改变。——日吉雅

　　浮竹十四郎在四番队整整躺了一个月，贯穿胸腔的伤口让他差点灰飞烟灭。
　　以前我一直在思考人死了可以成为死神，那死神死了呢？
　　原来是彻底的消逝。
　　每天我都会在他的床边呆几个小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因为浮竹人缘好，不时有各番队的队长，副队长或队员来探望，每当这时我就静静的退到一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注视着一切。当他们告别后，病房又会重归平静，我仍旧安静的坐回他床边的位子，继续沉默。
　　“雅，原谅这一切……原谅你自己，好吗？”在那个温暖的午后，柔和的阳光淡淡的为浮竹十四郎苍白的脸镀上薄薄的光晕，有种奇妙的神圣。略带疲倦的眼不让我的视线逃逸，温柔仿佛随时会从他的眼中溢出泛滥。我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尖轻颤，仿佛努力要承接那即将溢出的温柔。浮竹十四郎轻轻牵动一个微笑，握住我探询的手，温暖的体温相互传递让我有了一刹那的迷茫。
　　“好，”仿佛被蛊惑，我没有犹豫就应允了，其实在我深刻感觉到要失去一个人的时候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但卯之花烈的最终报告出来后，我感觉自己再次坠入冰窖。
　　无法修复型创伤，这辈子浮竹十四郎都将靠着药草调理度日。
　　虽然浮竹十四郎对这个结果并不在意，还笑着说在战斗中只要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幸运，但每次听到他剧烈的咳嗽，闻到他身上永远不可能再散去的药草味我都会深深地歉疚。

　　一个月后，浮竹十四郎正式出院，但迎接他的却是山本总队长的处罚。身为死神队长级的人物，竟然在关键时刻不知道用斩魂刀抵挡却用肉身，这件事让山本总队长非常的气愤。因为这样的举动很可能造成保护者和被保护者双双死亡，是十分消极且极度不明智的措施。
　　浮竹十四郎很平静的接受了禁闭一个月的处罚，还在我想冲上前为他辩解的时候微笑却坚决地阻止了我的行为。
　　“雅，我还是让你受伤了。”浮竹眼中带着重重的失落，我明白他指的是贯穿他身体再刺入我胸口的伤，但我却无法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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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眼大人，为什么最终你还是选择了浦原队长呢？明明浮竹队长很好啊？”妮露在我怀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妮露，有时候友情和歉疚是不能取代爱情的，”我轻柔的用手指帮她梳理散乱的湖绿色短发。
　　“嘭！”一声巨响让我和妮露顿时一惊，在卷起的尘土中我们连连呛得咳嗽。
　　“多鲁罗尼！”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又从梯子上摔下来了？”
　　“锵锵！锵锵！被我辈华丽的出场政摄住了吧！”多鲁罗尼顶着他钟爱的牛角发型自命不凡的抬高下巴，但我和妮露很不给面子的反应平淡。
　　“哼！死牛角！男人果然都是如此没用的东西！”尖尖的嗓门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属于缇鲁蒂•桑达薇琪。
　　“怪异女！你这是什么反应！”多鲁罗尼一下子冲到了缇鲁蒂的面前。
　　“都给我安静！”我头痛的抚着额角，灵力凝成的绳索把两个人分别牵制，“多鲁罗尼，和你说过几遍了，不要贴着假胡子！”拉过多鲁罗尼，一下扯掉他的假胡子，不理会他不满的呼吼。
　　“缇鲁蒂，为了固定这个发型你到底用了多少发胶？”把缇鲁蒂抱上腿，妮露友好的挪了挪身子，缇鲁蒂不领情的瞪了妮露一眼，不甘愿的小声咕哝了一句‘一点点而已’。
　　看着这几个别扭的孩子，我一点都硬不起心肠再责怪他们的调皮，轻轻摇了摇头，我宽容的笑了笑。
　　“银眼大人，您的故事还没讲完呢！”眼看风波平静，妮露又不甘心的扯回前面的话题。
　　“切，有什么好听的，”缇鲁蒂一幅不屑一顾的表情，眼睛透出的好奇却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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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在浮竹住院期间有遇到过几次前来探望的浦原，而夜一也总是时不时带着管家送来一大堆补品，但从来没有单独交谈的机会。也许我害怕着这个时刻的到来，每次他离开我都会感到轻松却也不能忽视的夹杂着一丝丝的失落。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自从真正释怀后我就不再以猫的姿态出现，但可能真的有点讽刺，我竟然有点不适应两条腿直立行走了。
　　伸展了一下四肢，搜索着周围哪块地方最为柔软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下，却在看到一双熟悉的木屐时震愣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灿烂的给出笑脸，“呦！早啊，浦原同学！”
　　“嗯哼？”浦原喜助挑了挑眉，我的呼吸却随之一窒，“我应该叫你银眼，还是……日吉雅学姐？”
　　“呵呵，随你高兴，我一向随和，”尴尬的笑了笑，我偏转头，不想面对他摄人的视线。
　　长久的沉默让我好奇地再度转回头去一探究竟，却正好对上那放大的脸，不由一惊，反射性的想要往后退，腰部却被他一手牢牢地桎梏。
　　深邃的眼眸仿佛要把我吸入，淡淡的缠绵不散的甘草气息让我有了瞬间的晕眩，视线不安的下移却对上他性感的唇线弯出一个暧昧的弧度。
　　“我一直在等你坦白，却没想到是在那种情况之下……”声音渐渐降低，很明显的透露着不甘，看来是被人困在结界的感觉真的不好受，我不由轻笑。但后来回想起来我似乎把他当时的表情想得太简单了。
　　“啊嗯？小猫笑话我？”危险的气息迅速把我围绕，我不自在的咽了下口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浦原，是错觉，呵呵，错觉，”我不自觉地退了一步，感觉到他收紧了手臂，我脸上不由一红，不自在的扭捏了一下身体。
　　感觉到我的不自在，浦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又恢复了散漫的表情。

　　我以为在那天一切都圆满的有了一个结果，本来我还担心骄傲如浦原无法接受面对虚无能为力这个沉重的打击，但现在好像他已经很坦然地面对了一切。

　　但后来我才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原来浦原根本就没有从浮竹队长和我受伤这件事中得到解脱，而那种面对变异虚的无力感也一直沉沉的压在了他的心头……如果当时我敏感的注意到一些他的想法是不是就能阻止这一切的后续发展，但面对他，我原本敏锐的头脑每次都会罢工，所以我只能无力的看着一切发生……

　　夜一很愉快的接受了我是日吉雅学姐的现实，而且还异常的兴奋和崇拜，因为她对我能变身成猫的能力非常的羡慕。在她的再三恳求外加全年免费温牛奶的诱人条件下我答应收她为徒教授她我的这项独一无二的技能。但是万事总不可能都如愿，她一心想变出通体雪白的猫却只能化身成为全身漆黑的小猫，在用了三分钟彻底默哀自己的不幸后天性乐观的夜一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并且很快乐在其中。

　　从此以后真央灵术学院多了一只喜欢用瞬步的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