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RE1224 设定：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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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有些口渴，便起床只身去了客厅。
却在通过廊道时听见了迹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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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了吗？”
这样焦急的语气让我很担心迹部遇到什么事了。
就在我凑近想转动把手推门而入时。他的声音让我停止了所有动作，包括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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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造出机器人干嘛？！不能拥有长久的寿命和一群废铁有什么区别？？？”
‘机器人？’
我很好奇迹部为什么这么生气，打算先待在外面偷听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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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先生，我们非常的抱歉。可...现在的技术我们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只能做到这里？？那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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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是谁？为什么迹部因为这个人生什么大的气？’
我有些吃醋，但还是选择继续待在外面，一定要听出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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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个他。
迹部口中提到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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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听到的内容让我难以置信。
我将手覆上心脏所在的位置，那里传来有节奏地跳动给我带来了平静。
‘我怎么会是机器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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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正在提醒着我一段事实——我和迹部已经结婚，时间是在一年前。
我清楚地记得那时绽放在他脸上的喜悦和眼里的幸福。
他亲自为我戴上戒指，迫不及待要吻我的样子，他抱着我开心地转圈。
我们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也包括迹部的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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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中出现的那位伴郎让我皱了皱眉，零零碎碎的影像开始出现。
不清楚原因，但是他的模样在我脑海里蹦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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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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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开始有一些乱杂混浊不清的声音在我脑内做着电波传输。
‘ RE1224是目前最先进最智能的机器人，除了一般机器人能办到的事以外它还具有独立的思想和情感 ’
‘ RE1224是你的原始代码，但今后你叫越前龙马 ’
两种不同的声线做着回音似的，越扩越大，几乎占据满我整个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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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内的声音让我感到很难受，我回到了房间。
躺在我和迹部缠绵的柔软大床上，我抱着身侧的枕头。
上面满满包裹着迹部的味道，这让我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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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内的声音也渐渐淡去，但眼前却出现做着快进，快退一样的影像。
忽然间，被我抱紧的枕头上面被打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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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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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以一份生日礼物出现在迹部身前。
“景吾，生日快乐。”
按照程序设定，我双手捧着插着年龄蜡烛的蛋糕，脸带最甜美的微笑完成这道人工编写的文字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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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瞪大的双眼，手中的香槟在颤抖。
接着，他眼神一变，十分愤怒的摔掉手里的酒杯，酒洒了一地，玻璃碎片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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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通通滚！”
有不少穿着正装，晚礼服的人们点头哈腰识相离去。
脚下的步伐衬托出他们此刻的心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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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承载庆祝的香槟塔一脚蹬掉。我看到我的老板走向他，试图在做着阻止和劝说。
但他表现地更激动了，抓住老板的衣领呵斥道。
“忍足！你知道我不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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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他视线落在了我身上。很快又收了回去。
“而且我不需要龙马的替代品！”
他口中说的龙马，我再熟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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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惊喜的脸，随后听到一句夸赞
“太像了！”
这人便是我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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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脸上写满沉淀的老者。
“RE1224是目前最先进最智能的机器人，除了一般机器人能办到的事以外它还具有独立的思想和情感。完完全全地效仿人类，无论是外表还是大脑构成。如果没有这枚芯片也就不能称得上智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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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者简略的介绍完后给我做了一些简单的测试，测试的结果让老板很满意。
他将我带到另一个房间，给我播放一段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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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1224，你具有最强的模仿能力和学习能力，我希望你能接近原版的将他复制。”
他指着录像里那个和我拥有一样的外表，笑的灿烂的婚礼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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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快乐。”
这是根据模拟人类视觉，将看到的影像输送到智能大脑内的芯片中，在短时间内计算出公式结果。
而我所得到的结论便是他们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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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露出笑容。
“是的，但同样有一个词语也适合用来形容现在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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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看着我。
“幸福。”
“我知道了。”
我将这个词语记下了完成了学习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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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完录像后，老板要求我试着模仿越前龙马。
于是，芯片开始对眼，眉，唇，脸部肌肉做着精确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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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站起身的时候，计算出的结果就已经展现在面部名为幸福的笑容上。
接着发音系统开始运作。
“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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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有些愣神，开始环绕着我进行来回打量。
终于，他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神情也出现了变化。
“RE1224是你的原始代码，但今后你叫越前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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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他笑着拍拍我肩。
“去准备一下，今晚上带你去见你的丈夫，顺便...给他庆祝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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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进入会场，老板依旧做着最后一次的强调。
“从现在起你就是越前龙马，你的思想，举动，语言全按照龙马的版块来做。你一定能做到，我相信。”
老板眼中的情绪就像他所说得话那样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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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忍足前辈。”
和计算结果一样，老板对我的入戏速度感到震惊。随后他笑着半推着我的肩膀说道。
“快走吧，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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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怒的迹部以及现场的狼藉，芯片迅速的做着运算。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越前龙马，他会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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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之前我被输入了一些公式，在这些公式里找出模拟龙马现在的举动。
我向迹部走进，尽管他眼里满是扭曲，我依旧进行着公式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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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蜡烛前先许个愿吧！”
半月牙的笑眼似乎作为助燃剂在火焰上浇灌，他右手用力的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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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被打翻，同样打破平衡感的我摔了下去，我用双手在后撑地，防止摔伤。
手，还是被陷入了零落的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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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片开始精密计算，脸部开始呈现吃疼的结果。储血液系统根据受伤程度和伤口大小放出血液。
我并不会感到痛感，这些行为全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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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有鲜红的色彩从双手间溢出。
迹部像是在做着什么困难的决定，最终狠狠地嘁了一声。
他抓起我的胳膊将我拉起来，把我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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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老板来看望我。
他的目光追寻到缠绕在我双手上的医用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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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很好。”
他坐在一旁的靠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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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故意的。”
我有独立的思想和情感。老板担心我会产生负面排斥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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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机械的回答着。
想了想加上一句。
“他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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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老板的惊讶，我启动投影仪功能。
正视前方，双眼开始发亮，距离3米左右处腾空出现46英寸的透明蓝显示屏。
最大限度地发挥其高清晰度显示效果，给人以身临其境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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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示屏里迹部亲自挑出玻璃渣。接着上消毒水，缠医用纱布。最后，迹部说了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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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愈合功能在昨晚玻璃渣被挑出来后已经开启。”
显示屏已经消失了，但他依旧保持着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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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是侧脸，我看到老板眼睛里有东西在闪。那绝对不是镜片反光的效果。
他埋下头，十指交叉放在床沿。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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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1224，我希望你能完整的成为越前龙马。”
他的眼中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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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迹部宅，他把你带来这里。说明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他笑开了嘴角。
“昨晚他对你的照顾，说明他并不讨厌你。”
说完他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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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迹部还是做不到面对那张脸受一点委屈。”
‘即使是个机器人。’
说话声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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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以为老板不会再说话时，他忽然扬起头对我说起他和迹部，迹部和越前龙马的故事。
他情绪很不稳定，时而高涨时而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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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蓄系统将这些制定为记忆保存了下来。
我也学到了两个新词汇，友情，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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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板准备离去时，他拥抱着我。
“能救赎迹部的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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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那几天，我开始学着越前龙马站在玄关处等着迹部。
他像往常一样对我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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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曾提到越前龙马最擅长泡咖啡，水温最佳，咖啡细致。
我敲了敲迹部的房门。
他没有回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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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启动透视功能，隔着厚重的欧式房门我看到他坐在办公桌前，两边堆满了各色的文件夹。
‘龙马走后，迹部几乎接近工作狂状态。没日没夜的劳作。处理事务的风格也大有变化。我不知道他在家里时是怎样的情况。’
老板像是自嘲了一下。
‘不用想也和在公司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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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几天的透视观察。他的睡眠时间少且睡眠质量很差。
我不用睡觉，所以只要他一回到家，我的眼睛便会一直锁定着迹部。
我不知道他在公司里时是怎样的状态，从老板的话中大概能得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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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能主动去接近他。’
老板的眼神十分坚定。
‘迹部对这张脸是生不出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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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右手放在把手上，施力。把手正在转动。
‘因为你是越前龙马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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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并没有被锁上，我端着咖啡走了进去。
时间已过10点，房间里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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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他抬起头将视线落在我身上。他的瞳孔有那么一秒的开大。很快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我很顺利地将咖啡杯放在空间所剩无几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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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必须今晚处理完吗？”
他没有碰那杯咖啡，手也一直持续着我入门前的书写动作。
也没有回我的话。
同样地无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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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来一张座椅，在他旁边坐下。
“你睡我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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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的笔迹十分的有力，漂亮。
我就这样看着他笔下的字体，时而将视线停留在他的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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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部肌肉明显是疲惫状态，可他的眼神却很精神。
‘工作狂就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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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快速的书写着，左边的文件夹逐渐减少。
直到热感应系统做出提示，咖啡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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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
“我去换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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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将门打开时，传来他的声音。
“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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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合上了笔帽，左边的文件夹全被放在了右边。
我对他笑着。
“明天吃日式早餐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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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我根本不需要进食。这样做的原因只是重复一件事。
模仿着人类，模仿着越前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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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现得有些无奈，在转身时随意地挥着手。
第二天我向老板汇报迹部的情况。
我们一起吃了早餐。
老板很高兴，说着过几天再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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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的迹部表现得有些分神。
早上，看见穿着围裙在厨房做着早餐的他。
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的龙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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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那样的相似。
就连回过头的早安笑容都会被牵扯住。
昨晚他坐在身边时，心跳声都在诉说着这份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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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不在家时，我走进他的书房翻阅书柜上的读本。
由于设定只能看懂日文和英文。
不过光是这两种语言的书本已经够我阅读。
却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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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了书房，来到迹部的卧室。仔细地观察着。
看到所有的事物都被两眼转化为透视状态。可以很快的并且精确向我输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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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柜边的照片，衣橱里的西装，浴室里的牙刷。
室内摆设呈现两人生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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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里静放着毫无生气的宝石饰品。
我拿起那条项链，和摆放在床柜上水晶相框里的一模一样。
那个叫做越前龙马的人就是这条项链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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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们各自脖颈上都有一条项链。
老板说幸福也可以形容他们脸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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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
我戴上那条项链，模拟着相框内名为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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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往里走，拉开梦幻般的纱帘，出现了一个小阳台。
可以看见后花园，这里有很多花。
红色的，很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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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狗叫声，我稍微低了头。
是一只大狗，它向我摇着尾巴，左跳跳右跳跳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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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来到后花园，还只是刚刚踏入草坪，它就从老远的地方向我奔跑过来。
它正用温热的舌头舔舐着我的脸，我被扑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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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今天比平时要早一个小时回来。
玄关内并没有出现按点等候的人，一股莫名失落感在心间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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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廊道向他的卧室走去，经过一扇门时，他停下了脚步。
犹豫不决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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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快速走向卧室，关上了门。
他贴在门后低垂着头，手紧紧地握着把手，两侧的发丝很好地将他此时的表情隐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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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狗吠声，他振作起来。
走向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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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狗互动玩游戏的场面正在一帧一秒击垮迹部。
他躲藏在了纱帘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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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墙壁我注视着迹部的一举一动，时间已经快接近1点。他靠在枕头上，两眼没有焦距。
台灯将他的脸色调成蜡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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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有了动作，他掀开了被子，下床。
走到门前，他又停止了继续前进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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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伸到半空，在快接触到门把时，他又将手收了回去。
如此反复。
我实在搞不懂他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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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最终还是被他打开了。
我看到他走出卧室，在走廊上进行着挪步。
他在我房门前停了下来，像被钉在地上似的，他执拗地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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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门把在转动时，我快速的躺回床上做出假装睡着的样子。
闭上眼睛，我可以根据热感应，声波，空气流动在脑内构造出第三视角。
脑中马上出现三维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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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向我走来。
脚步轻，却蕴含着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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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盖上身上的被褥正在他手里做着听话地移动。
由于快速的做出假睡的反应，我来不及将被褥规矩的盖上。
他将我左手臂收进被褥里。
整理好被褥后他没有选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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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旁侧的座椅上坐下了，借着门外的灯光，他在打量我。
或者说，他在看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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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直到空气流动开始出现变化，热能源正在向我靠近。
他向我伸出手。
动作和他站在卧室内一样。迟疑，纠结，矛盾。
但这次多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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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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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碰了我的头发，只是一下很快就收了回去。
可我还是感到了手指微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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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的手指划过我的额头，眉。沿着鼻梁一直划至唇。
最后是眼睛，他轻触着我的睫毛。
就在芯片计算出轻微的动眼的反应时，一滴，两滴，滚热地水滴落在我的脸颊上。
顺着脸颊滑入我耳里，我听见它们在说 ‘我好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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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来看我时，他从迹部房内挑选出一套西装。
接着带我参加一场庆祝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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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上了越前龙马的西装，老板故意留下我一人待在角落。
他躲在不远处暗地观察，不一会儿，有位高大的法国男士从服务生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向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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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和我一杯吧。”
他用法语说着，并且向我伸出了左手。
尽管听不懂他说的话，他的动作至少我可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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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他向我递来的香槟。
我们碰杯，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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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起带有魅惑的嘴唇，手轻抚上我的脸颊。
“你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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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还未来及做出反应时，有个力度在腰间。
“抱歉，这是我的人。”
同样是法语，但声线是我最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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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眉头上扬，微微皱起，嘴巴微张。抱着一副不了解，不信任而持有怀疑的态度。
腰上的力度又加重了，我完完全全跌落近迹部的怀里。
“美国政府已承认我们的伴侣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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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男士带着尴尬的神情礼貌的离开了，背影中暗参杂着一股失望。
迹部一路搂着我的腰将我带到一个房门前，他松开了右手将我推了进去。
“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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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的关上了门，沉闷的声响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静坐在沙发上。
四周很静，只有门把悄悄转动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那是老板逮着机会偷偷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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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1224，你真的是，太棒了！”
声音有一段距离。
老板踏进这个房间起就喜悦得不停夸赞。
“现在迹部已经对你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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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兴地在茶几前来回走动。
“真的太像了！太完美了！”
他不禁交叠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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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你试着向迹部撒娇。只要是这张脸的要求迹部会完全满足，从来不说不。”
“然后呢？”
兴奋中的老板没有觉察出我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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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老板背对着我，似乎在做严肃的思考。
“只要到了第85天，这是习惯性的稳定期。一旦跨入这个阶段，迹部就已经完成了自我改造，这个习惯已成为他生命中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是不可缺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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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来，镜片下的深邃此时正聚焦在我身上。
“我要你成为迹部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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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尔对着哈利特吼道：“你不是她！即使你模仿地再像，你始终不是我爱着的她！”
书中的情景开始占据我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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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特哀求着布里尔。
“可是我也一样深爱着你啊！”
哈利特紧拽着布里尔的衣角，眼里的泪水疯狂地倒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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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妆容并不影响女人的美丽，甚至看起来楚楚动人。
布里尔有些心软却依旧十分冷静的说着。
“听着，哈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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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她擦去眼泪。
“我看着这张脸只会更加地难受，而你带着这幅面具就像在欺骗我的感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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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上的力度让我结束了对书中剧情的回忆。
“你怎么了？RE1224 ”
老板此时半蹲着很担心地看着我。
“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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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地移动手指去感受眼角的液体。
“我..不想...欺骗迹部先生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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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很是诧异。
“怎么会是欺骗呢。”
老板试图纠正我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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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越前龙马啊，迹部爱的就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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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她！即使你模仿地再像，你始终不是我爱着的她！’
布里尔的话再次像雷雨一样向我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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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情绪开始变得不稳定，越哭越难受。
老板慌了，看着一边摇着头挂满泪痕的我，担忧我是否出故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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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开了，迹部带着焦急的脚步走进我，抱住我。
“对不起，刚刚是我语气太严重了，我只是太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停地安抚着我的后脑，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只会让我不断想起布里尔，不断地接受着布里尔暴雨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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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制造出智能机器人只是为了将逝去的家人以另一种方式重现在世上。
这便是我诞生的理由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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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独立思想和感情，却要带着一副面具替别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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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车里，我通过紧握迹部的左手截取到迹部脑中的记忆。
只是一段车程的时间，所有有关越前龙马的记忆已经成功植入我的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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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芯片做着计算，让我不断地接近原版的越前龙马。
另一方面，我的独立思想不想再继续模仿越前龙马欺骗迹部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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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掉模拟人皮外表构造，呈现的便是我丑陋的机器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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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她！即使你模仿地再像，你始终不是我爱着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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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就不是越前龙马，我是RE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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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芯片发生了争执。
在到达迹部宅后我立马跑向我的房间，将门反锁。
我恢复了出厂设置并且抹掉了身为RE1224的记忆。利用得到的新记忆重新设定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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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我就是越前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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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实实的越前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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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有关机器人的记忆都被粉碎，我忘了我是RE1224，也忘了因为这份独立思想和情感喜欢上迹部先生的事实。
后来，就像理所当然那样，我住进了迹部的卧室，穿上了那些衣服，享受着一切属于越前龙马的东西，也包括来自迹部先生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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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戒指，婚礼全是笑话。那些只不过是抢夺来的记忆在我脑中做着影像播放，误认为那是我所经历过的。
我就是个强盗。也是个吸血鬼。对那份从来不属于我的温柔而深深的贪恋着，使我不断融进那片记忆，好让自己越来越像越前龙马。
到头来，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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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独立思想面前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作为机器人诞生的意义。
顶着越前龙马的脸，去爱一个只因这脸而选择靠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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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一切的我开始自嘲，开始笑话自己所作所为。
断断续续的短路让我明白，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被送到我的开发地。
越是智能的东西越容易出现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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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的车上，迹部一直紧握我的手，一直安慰我。
“ 不用担心，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迹部一二再，再二三的强调。让我看来那是他对自己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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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每说完一遍，我就能感受到比之前还要用力的握度，甚至到了让我皱眉忍着疼痛的程度。
‘迹部先生是怕我像越前龙马一样离开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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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了下来，我知道这里是我的开发地，这里，也将是我的归宿。
“...迹部..先生”
‘好不习惯啊，突然改口叫迹部先生。’
出声后，视线变得很模糊。
可我有什么值得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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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知道...迹部先生...有没有..那么一点点..”
‘说这种话的我一定很不知廉耻 ’
“喜欢过..我..RE..1224..”
‘我是RE1224，是喜欢着迹部先生的RE1224。不是你爱的那个越前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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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他扯出我认为这是我最迷人的笑容，事实上，那是一个比哭比笑都要丑陋的花脸。
“因为...R..E..12..24真的..很喜欢迹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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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请迹部先生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要好好照顾自己 ’再也说不出。
还有好多话也说不口了，发音系统已经到极限了。
我能听见线路擦出火花烧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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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好有把那句，最重要，最想说的话说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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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关上后，迹部又回到了那个时候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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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在医院承受越前龙马抢救无效消息时，崩溃的他。
单手掩盖着面目，上半身缓慢地越陷越低，最后膝跪在地，头部完全紧贴墙壁。
从泣无声，到最后大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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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击拳在墙上。
因为，我早已分不清你是龙马还是RE1224.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RE12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