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帝后[重生]》晓木兮

32、032章

　　在叶海五皇子出使墨云时，孙成方本来跟司家沆瀣一气，不料因司贵妃妒忌叶君珏，司家同林佑正摆了礼部尚书孙成方一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墨璟将计就计同时将禁军副都统领林佑正给算计了进去。如今禁军方面，明面上有安亲王坐镇，暗地里墨璟派出的暗卫笼络了大半以上的统领百人以上的将领。
　　林佑正被暂停职务，闭门思过，也没有闲着。经办九江决堤案的钦差已经在查筑堤银两的去向，当时这批银两由禁军押送至九江，途中林佑正偷龙转凤，扣下了一大半银两。钦差未曾料到当时筑堤银两到九江的时候就已经少了，在九江查来查去也没个进展。有了墨璟暗中点拨，钦差已经扣住了林清泉，一方面找材料的问题，另一方面从银两的去向上顺藤摸瓜。
　　林佑正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九江决堤案看似只有林清泉牵涉其中，而且钦差方面也没有实在的证据，但林佑正清楚一但顺着银两查到禁军头上，他就难以撇清关系。这些年，林佑正通过林清泉的关系截留了工部不少工事的银两。
　　工部的案子只刑部在查，林佑正还能暗中斡旋，皇城布防图泄露一案由大理寺、都察院、刑部、宗正司四部会审，林佑正捉襟见肘。大理寺卿是块油盐不进的铁板，都察院正使与荆家有所来往，刑部尚书与司宸恩有些交情，宗正司向来代表的都是皇族。

　　早朝，金銮殿上，礼部侍郎闻祉泽代行尚书一职，奏请中秋宫宴一事。看不到尚书孙成方，墨璟气挺顺，大大小小的事也都准了。
　　临到退朝的时候，在司宸恩的眼神无意间下，吏部的一个侍郎站了出来：“皇上，布防图泄密一案，案发时日已久。柯大统领统率禁军多年，其身正，不令而行，布防图泄密案一日不结，柯大统领一日身负嫌疑，恐禁军军心不稳，诸将领心生惶恐。”
　　司家看似替柯大统领说话，实则是催着早日结案，将线索掐断，这个案子若是继续往下查处，牵出林佑正也是早晚的事。看来林佑正身上虽然麻烦不断，司家也还没有放弃这个盟友。
　　吏部管着吏治，由吏部提出的人提出来也无可厚非。经此一提，朝上的官员才注意到大理寺卿今日并未上朝。宗正司本来就很少上朝，众人也没太注意，现下看来，经办此案的只有刑部尚书和都察院正使在，众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这两人身上。
　　刑部尚书首先站了出来说道：“禀皇上，叶海五皇子收买了柯大统领府上的下人陈阿大，盗取了皇城布防图。臣等派人在陈阿大的住处搜出黄金五十两，珠宝若干。”
　　墨璟哂笑，他栽赃叶君睿，现下这有人上赶着弄出证据把这事给做实了。黄金五十两，珠宝若干，林佑正为了收买人心，打点上下，捞的钱看来也花得差不多了。
　　“皇上，以陈阿大一人之力，从防卫严密的大统领府邸盗得布防图，甚为蹊跷，臣以为此案当继续查下去，纠出真正的幕后之人。陈阿大不过是一个小卒子，现在结案无非是趁了有些人的意。”
　　上奏的是都察院正使，这件案子于他无关，如此的义正言辞大概是为了给刚才站出来的司派找不自在。
　　紧接着，朝堂上就该不该结案吵了起来。墨璟也不管，当时把四个衙门拽进来就料想到这样的结果，水搅得越混越好。
　　墨璟坐看大臣的口舌之争掐得差不多了，说道：“大理寺和宗正司都不在，朕倒要看看众爱卿要如此将此案结了？”
　　众臣连称惶恐。
　　墨璟笑着说道：“诸位爱卿也不必争了，朕已经派人去请了。”
　　墨璟原本就有安排，没多一会儿，大理寺卿郝正和年晧之就到了。众人见着年晧之都暗暗心惊，即使挂着太子少师和副宗判的职，年晧之最重要的身份还是后宫容华娘娘。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百官之首的荆丞相站了出来：“皇上，容华娘娘年少有为，为宗正司出谋划策。但容华娘娘毕竟是后宫妃嫔，不宜抛头露面。”
　　有了上次的封官，荆世文也不好再提后宫不得干政。本来是关于该不该结案廷议变成了围绕年晧之该不该上朝的较量。
　　“荆丞相的意思，朕的容华就如此见不得人。不管怎么说，晧之可是戍边王府教养出来的。”墨璟瞧了瞧众人，又和颜悦色地说道：“乐郡王身体抱恙，已经向朕告过假了。此案晧之是全程都有跟进，今儿是代表宗正司过来的。”
　　宗正司宗判墨怀安也是正经的皇亲，袭了爵，封乐郡王。
　　“宗判大人若不能亲临，宗正司还有另外一位副宗判。容华娘娘身份特殊，当初封官，为的也是容华娘娘的才华，容华娘娘赤子之心，不是非得出面才能得以施展。皇上，臣等恳请容华娘娘暂作回避。”
　　刚才还吵成一团的几拨人现在倒拧成了一股，当然也有的是不愿得罪荆家和司家，大殿内跪了一小半，明摆着年容华不滚回后宫，他们就不起来了。
　　荆世文和司宸恩看了看还站的人，皱了皱眉，只能祈祷这些人中大多都是中立派。
　　兵部尚书首先站了出来：“容华娘娘既然领了副宗判的职，宗判大人身体抱恙，不能出现，由副宗判代为行事合情合理。”
　　以左府与戍边王府的姻亲关系，此时若不站出来力挺年晧之，今日年晧之示弱回避，往后就别沾半点实权。紧接着张太傅、闻侍郎各带了一队人出来挺年晧之。至此赞成和反对的两派势均力敌。
　　“皇上，乐郡王将该案交由副宗判大人全权处理，是宗正司内部的职责分配，臣以为当尊重乐郡王的意思。”
　　乐郡王的意思无非就是墨璟的意思，反正乐郡王这病也是墨璟开了圣口得的。当下站出来的是骠骑将军滕牧。骠骑将军一直在朝堂中是低调和中立的，基本不发表意见，也不偏帮任何一个派系。骠骑将军公开帮年晧之说话，让殿内的众人回不过神来。如此中立派又有不少与荆司姬三派对立了起来。
　　墨璟看时机差不多了，笑着说道：“瞧把诸位爱卿紧张的。晧之来了一句话都还没说，诸位爱卿就拿出如此阵仗来，把人给吓着了，朕可不好跟戍边王交代。”
　　皇帝都开了口，荆世文眼看没有胜算，也不想得罪戍边王，也打起了哈哈：“臣年纪大了，确实过分紧张了。”
　　失了荆派这个临时同盟，司承恩和姬远也不好坚持。
　　“既然诸位爱卿都没有意见了，就听听大理寺和宗正司就此案给出的说法。”
　　至此，话题重新回到了皇城布防图泄密案一事上。林佑正究竟是如何弄到皇城布防图的，墨璟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林佑正行事严密，不然也不能不声不响地就掌握了大半的禁军。
　　墨璟坐到龙椅，对众臣讨论的内容没多大兴趣。此次哪此高调办案，墨璟一方面是要借此将年晧之从后宫推上前朝，从今天的情形看，目的基本达成，另一方面就是要抻着林佑正，看朝中有多少人是向着司派和林佑正，才好最后连根拔除。墨璟不怕林佑正现在暗中活动，司林两家不蹦跶了，他还不好抓他们的把柄。

　　听几十张嘴吵架还真是顶痛苦的事，墨璟看了看时辰，午膳时间快到了，皇上要吃饭，没功夫看戏。墨璟最后乾纲独断，就说了一个字“查”，然后下了朝，带着年晧之急冲冲地去了毓秀园。
　　墨璟并不放心叶君珏一个人出宫，今日到了给班用推骨顺脉的日子，墨璟就让墨安将班用送进宫来，怀阳侯世子厚着脸皮跟了来，说是怕班用第一次进宫紧张出了差错，他要来陪着。文世子究竟想陪谁，墨璟和叶君珏心中都清楚。墨璟才利用了年晧之一把，也颇懂得投桃报李，下了朝就带了年晧之过来。
　　本来叶君珏没有打算留班用等人用午膳的，墨安还好，本就是皇亲，文旻辰和班用在后宫长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瞧着文旻辰那副翘首以盼的样子，叶君珏没狠下心来送客。好在墨璟总算是赶在午膳前下了朝。
　　墨璟一直打算让叶君珏避开后宫这个身份参与政事，但又不想让叶君珏去承受各方面的压力，正好借这个案子将年晧之推了出去。年晧之上朝开了先例，往后叶君珏要上朝阻碍就要小得多。年晧之有戍边王府的背景，比一个和亲皇子上朝要容易得多。朝中大臣总不能撕破脸将戍边王往死里得罪，但那些臣子可不怕得罪被叶海放弃了的叶君珏。
　　年晧之能顺利地进入朝堂，得亏怀阳侯府的支持。骠骑将军滕牧跟怀阳侯是八拜之交。如此看来，文旻辰已然完全得到怀阳侯府的支持。此事墨璟也承文旻辰的情，留了文旻辰几个人在毓秀宫用午膳，甚至大方地以陪墨珞见玩为由将几人留在了毓秀宫。

　　午膳过后，毓秀宫的小花园里，墨璟陪着叶君珏打理药草，大黑因为墨璟的驾临也被放了出来，在小花园里被小小追着跑，班用和墨安陪着墨珞见，文旻辰凑到年晧之跟前。这次进宫，班用又给墨珞见做了几件大玩具，有站上面就能轻松旋转的圆盘，有迷宫滑梯和平衡圆桶。在班用的指导下，叶君珏让人安在了小花园的空地上。
　　听到声响的时候，墨璟和叶君珏抬头就看到墨珞见被大黑叨在嘴里。若不是墨珞见正咯咯咯地笑着，墨璟当时就要一掌劈了大黑。再往前看，年晧之和墨安都从地上爬了起来，衣服上沾满了泥。文旻辰万般担忧地拉着年晧之，而班用则在一旁惊魂未定的样子。
　　“怎么回事？”墨璟压着怒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