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XQ同人]我生之初》乌啦

18、第十七出 金希澈和…… 和后面那六

　　和后面那六个点，是一个句读符号。
　　和皇上？
　　金希澈摇摇头。大不敬大不敬，圣上身居高位，岂能列于人之后，还不快快谢罪，求圣上赐你一死，免灭九族。
　　和郑允浩？
　　同郑允浩笑嘻嘻的那句希澈哥是个好人一样，金希澈笑着给了一句：“允浩是个好孩子。”
　　和安王韩庚？
　　金希澈一记眼刀飞来，刮得身上一阵恶寒，随后笑眯眯地塞给一粒糖，轻声道：“你真不怕死…收起你的有色眼光，有胆子诋毁安王，你还早了几年。”
　　那…和他的感情？
　　金希澈展颜，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感情？这世上有无数种感情，每一种都珍贵无价。因为无价，所以每一种，都不值钱。”
　　了解一些的人都知道，金希澈看重两个人，郑允浩和安王韩庚。
　　再了解一些的人，好比记这个故事的，会抖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上一句，那…还有个人呢？
　　金希澈顿上一顿，舒展开潋滟眉眼，笑了。
　　他笑了。可是我不知道。

　　小皇帝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朕不喜欢金希澈这个人。
　　祭天神演的时候，他御笔钦点了秀满阁。他知道安王拜托过，金希澈一定会跟着去。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庚哥一再推荐他们，说一定能胜任，朕不愿让庚哥失望才允了的。
　　秀满阁上新戏的时候，他圣驾亲临了戏场子，如预料一般遇到了金希澈。他告诉自己，那是为了体察民情，看看秀满阁里到底有什么牛鬼蛇神。
　　后来为了给太后贺寿，他在贺演名单里亲笔添了秀满阁一场。于是寿筵当日，金希澈带着几个孩子，风风火火地进了宫。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太后至爱梨园之雅，正博其欢心。况且朕上次去秀满阁也错过了，这次正好借着机会看看，秀满阁究竟耍什么花样。
　　我们的圣上躺在龙床上，在入寝前最后一次握了握拳，点点头，在心里道，没错，朕的确一点都不喜欢金希澈这个人。
　　门口负责守夜的孙公公，悄悄滑落了两行老泪，殿下正值年少心性，却丝毫不耽于酒色荒淫，多日来夜夜审奏折入深夜方熄烛入寝，真乃吾国万幸之福！
　　为了给太后贺寿，皇上在太后寝宫宁和宫前搭了大戏台子，方便太后出行。
　　老太后为此举甚是感动，私下和陪嫁入宫的玉嬷嬷不知抹了多少眼泪，说哀家这孩子幼年为帝，依然一心行孝，为哀家处处设想周到，真乃哀家修来的福分，吾国万世之福分！
　　寿筵当日，娘娘庙前发放寿桃，举国欢庆。
　　宁和宫前更是一片祥和喜庆的氛围。所有上台的班子，都是从全国各地精挑细选出来的，是至高无上的殊荣。
　　轮到秀满阁的时候，金希澈带着五个少年上台。
　　褪下一身普通长衫，着上一件亮眼灼红的长袍，缓缓步到台中。
　　这样喜庆到有点俗气的颜色，到了他身上，却只显华贵庄重，衬得眉眼间风情，几乎肆意的，绽放着。
　　这样的着装，别说外人，就连秀满阁的孩子，早上一看，都惊得目瞪口呆。
　　上座的皇室贵胄文武百官侍卫宫女都给振住了视线，一时之间，举座无声。
　　只见台上之人，一振臂，一挥袖，行云流水，光华四溢。带着五个少年扣了首，行了大礼，启唇朗声道：“草民代京城秀满阁和普天下千万黎民百姓，恭祝皇上，皇太后圣安。愿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五个孩子齐齐和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止，席上依然没有动静。
　　有人渐渐缓过神来，疑惑地看向上座，圣旨不下，台上六人只能依旧维持叩首的姿势。
　　坐在龙椅下位的安王轻轻咳了一声，小皇帝眼神晃了晃，才尴尬道：“咳~免礼~赐赏~”
　　席下有官员不住微微点头，这秀满阁果然有一套，才一出场，就把个万岁爷都给唬住了。
　　这次秀满阁上的贺戏，是金希澈亲自编排的。
　　华丽又不失庄重的舞蹈唱词，丝丝扣扣融入其中的梨园风情雅致，看得席上众人微眯着眼，无限沉迷，喜不胜收。
　　在座的不少人都是上次出席祭天神演见到过这五个孩子的，人人都在心中惊叹，没想到换了套衣服路子，依然能演绎得风采熠熠，神乎其技，果然天赋异秉。
　　可惜我们的万岁爷，又一次错过了这样精彩的演出。因为打表演一开始，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个站在台边负手微笑的男人。
　　潋滟媚惑，傲然于世，独一无二。
　　皇上皱皱眉，抹去了其上一十二字，重下定论——
　　果然，是个很讨厌的妖孽。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还有另一个人，眼光难得没有投注于戏台上的精彩，缓缓游移于这席上台下的两人之间，很久很久之后，轻轻叹出了一口气。
　　而这些这些，被随后响起的如雷掌声，不着痕迹地，掩盖无遗。

　　小皇帝的确有些孩子气。可太傅八年前就在宁和宫向太后缓缓下了定论：圣上蛟龙出世，加以磨练，必有建树。
　　就像太后说的，小皇帝幼时登基，后来那些年经过的磨难流离，更不是普通人能想。复位后，一步一步地从头学起，扎扎实实地从太后手中拿过实权，直至今日国泰民安一派祥和，可谓功不可没。
　　这些这些，每个老百姓都看在眼里。
　　所以后来，李妈妈才会问金希澈：“你们无冤无仇，阳关道与独木桥，你又何必无情偏去恼多情。”
　　金希澈用杯盖漂了漂面上漂浮着的茶叶，轻声喃了句：“无情啊…”尔后抬头轻笑，“您不觉得，很好玩么？”
　　李妈妈看着他的粲然双目惊呆了好一会儿，随后连连摇头轻呼，轻狂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也正因为这样，日后御书房的那一幕，让他们自己充分看清了他所谓的“好玩”和他所谓的“讨厌”究竟有多好玩和多讨厌。
　　还是那间御书房，案台后龙椅上坐着的还是那个人，案台下绒毯上跪着的也还是那个人。
　　金希澈叩首恭敬道：“草民先向圣上请罪。草民说完接下来的话，任凭圣上处置。”慢慢起身，“当然，处不处得了我，还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金希澈负手傲然而立，直视着面前这个身为当今圣上的成年男子——
　　“我道你还算是个称职的皇帝，可若连自己的子民都要盲目伤害，你又有何资格作用这片大好江山。”
　　金希澈扬扬眉，笑得天高云淡：“我不管他是什么人，是乱党之后也好，是未除余孽也好，我只知道他现在是我秀满阁的人。”勾起唇角，加深了笑意沉声道：“你若要动他，就先过我这关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