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XQ同人]我生之初》乌啦

17、第十六出 沈昌珉和金在中 沈昌珉就没

　　沈昌珉就没弄明白，当初自己是怎么一脸傻呼呼，满眼仰望地跟在金在中身后到处跑的。
　　金在中是第一个带着他吃遍整个庙会的人；
　　金在中是第一个会在半夜偷偷给他起小灶祭五脏庙的人；
　　金在中是第一个告诉他，有喜欢的东西，就该放手去追的人。
　　他叫他“在中哥”。他是他的，在中哥。
　　沈昌珉自己也不记得是从哪一年开始，这个他一脸仰视的在中哥不再显得这么高大了。
　　他的在中哥很会闯祸很会犯傻说起话来口无遮拦。他还是跟在身后，只是任务变成了收拾烂摊子。微皱着眉，满脸无可奈何。
　　是谁说过的，当大人显得不再那么可靠的时候，小孩惟有自己拼了命的快快长大。
　　沈昌珉是个比较迟钝的人。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只注意着金在中漂亮的音色，喜欢他的声音，喜欢第一次看到他时那种毫无顾忌放声大唱的模样。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才发现，他的在中哥除了漂亮的音色外，还长着张很漂亮的脸。
　　一个书生没头没脑地闯进一庄破院子。
　　春风四起，掠过满眼迷离。池阁下，□□旁，傲然绽放着一株舒展的灼丽桃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缘之初起，人面桃花。
　　沈昌珉想若他是那个书墨飘香的俊逸书生，
　　那他的在中哥定是这世上最笨的一株桃花。

　　沈昌珉十八岁那年秀满阁被朝廷钦派担当祭演神舞一职。
　　事后庆宴上，金在中逞能帮其他几个挡酒，沈昌珉看不过去，偷偷帮他喝掉了几杯。
　　酒宴结束后两人合力把金俊秀扛回了房。刚刚帮他脱了鞋盖上棉被，金在中就捂着嘴冲到门外吐了个昏天黑地。
　　吐完后金在中坐在外面走廊上不愿动，说屋里热，外面吹吹风很舒服。
　　沈昌珉拿他没办法，只得绞了热帕子，拿了壶茶出来给他漱漱口润润喉。
　　金在中喝了口茶，把热帕子盖在脸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出声
　　沈昌珉静静坐在一边陪着他。过了不知多久，金在中从唇间逸出了声轻笑，尔后哑着嗓子开口道：“你看，那么多人拼了命的想挤进朝廷做官，可真做了官，过的却是这种日子。”
　　沈昌珉低着头，轻声说：“可榜上有名，入朝为官，是光宗耀祖的事。”
　　金在中扯下帕子看了他一眼，扯扯嘴角：“可能吧，可惜我爹不稀罕，我也不稀罕。”
　　沈昌珉抬头怔怔地望着他，金在中看到他的表情，笑着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白袍道：“你管我说什么~你有你的路要走，你读了这么多年书，满肚子的墨水，不去考个状元回来风光风光岂不浪费？”
　　其实金在中一直知道，沈昌珉是他们中最刻苦也最累的一个人。每天和他们做着同样多的训练和排演，回去还要点着蜡烛看好几个时辰的书。
　　何况他还是他们中最小的一个孩子，担得却一点都不比他们少。
　　“你啊，会踏踏实实地在你路上往前走，而这些年，就当你爹放你歇歇好了。”虽然这歇得一点都不轻松…金在中向前走了几步，踢了踢地上的积雪，笑着转过头来，“至于我，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这天地间这么大，总能容我逍遥自在的过。”
　　沈昌珉看着他的粲然笑容悠悠绽放。
　　那夜南山上下着静静的细雪。放眼望去，举目素白。
　　金在中醉了酒的嫣红脸颊，不是桃花，胜似桃花。
　　沈昌珉想起来了，他就是在那夜如梦惊醒般地发现过来，他的在中哥，是真正的人面桃花。

　　沈昌珉为了进秀满阁，被他爹打，跪祠堂，起高烧，他娘他妹妹哭干了眼泪，他还是要去秀满阁。
　　沈昌珉是个认死理的人。

　　于是那天，他跟着发了疯一样的金在中跑回了金家村老家，跟着金在中离开了家，跟着金在中上了酒楼，看着金在中一杯接一杯喝掉了三壶花雕，跟着金在中离开酒楼重又回到街上。
　　金在中拿着壶酒慢慢走在前面，他静静跟在后面，如同一直以来的这些年。
　　金在中走到了六合桥边的河滩，那是他们五年前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他们今天约好要来的地方。站住了脚，转过身来，扬扬眉笑道：“你跟着我干吗？以为我要跳河吗？我又没喝醉我干吗找死？你金九爷我命硬着呢，这么几壶酒还醉不了我！”
　　沈昌珉依然静静地看着他，金在中看他不接口继续道：“啊，你想吃烤地瓜？那真对不住了，你哥我的银子刚刚买酒买光了，下次再请你~你该干吗干吗去，你事情多着呢，好好读书，将来做个大官，娶个好老婆~啊，对，将来你做了官，有的是人想把自家女儿嫁给你~你好好娶一个，就待她好，别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金在中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自己都无意识的呢喃。
　　沈昌珉皱皱眉，眼眸里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下，启唇，吐出了清晰而坚定的八个字：“…虽则如云，匪我思存。”
　　金在中愣了愣，猛地抬起头看着他，却在他明亮而灼热的视线间慢慢移开了眼，扯了扯嘴角，摊摊手耸耸肩讪笑着道：“呵…我没读过几年书，听不懂你说什么…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金在中说完就笑笑擦过沈昌珉的肩往回走。可还未跨出第三步，就听到身后之人幽幽声起：“那我说，那些再好我也一个都不要，我要的那个，就在面前，你听懂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