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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莫名出现的手机 “款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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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到了十一,七天假期怎么过就在某个话聊的夜晚提上了日程。四个姑娘也不咋想家,最后一合计旅游去吧。
结果第二天消息放出去之后,瞬间就多了个跟班儿——范思阳。他要跟着来一方面是因为他穷的厉害,得指着米鹿活下去,再一方面,他想着同女神一道旅游得出多少好片儿,故而屁颠屁颠的拱着来了。季晓乐的男朋友陆远本也要一起去,结果临行的前一晚被他妈一个电话召回家了。
说动就动,订车票、订旅馆、做攻略、收拾行李,在某个阴沉的清晨,四个姑娘加一个小伙儿踏上了去凤凰的征途。
凤凰这个地方,物价低,又比较有特色,一逢长假就容易人满为患。好在他们提前一天来的凤凰,人还比较少。
傍晚时分,她们抵达目的地。预定的青年旅社紧邻着沱江,老板是对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夫妇,好说话的很,由着他们在剩下的房间里挑了三间临江大床房。一开窗,绿水青山盈满眼帘,再加上老板附赠的自家酿的糯米桂花酒,清香甜糯,别有一番滋味。
今年十一,天公着实不作美,凤凰这地儿阴雨连绵,几乎没有晴天,游客少的可怜。米鹿他们倒不在意这绵绵细雨,反而乐得人少。五人在到凤凰的第二天,组团逛了比较有名的景点,吃了特色美食。第三天就开始分散各自活动。
孙觅说,湘西这片儿最出名的有二:一是沈从文,《边城》写的那叫一悠闲;二是鬼故事里常说的湘西赶尸,过程那叫一神秘。这个发言,决定了她接下来几天的活动基调:寻根和探险。
所谓寻根,就是去看看苗寨风情和苗家女子,顺便去看看沱江上的船夫到底淳朴到啥程度。所谓探险,就是逮着个会说普通话的就问赶尸,只差没问人家有没有亲自赶过尸。米鹿觉得,如果她遇上孙觅这种奇葩,一定会第一时间拨打精神病院电话。但是孙觅居然没被送进去,米鹿觉得在很大程度上,应该归功于季晓乐长得甜,只需微微一笑,那些“有可能赶过尸”的叔叔伯伯,还是很吃这套的。而每次季晓乐都能帮孙觅打圆场的原因,就是季晓乐这个经不起忽悠的,也很想知道怎么赶尸。俩人蛇鼠一窝,半斤八两。
韩曼独行侠做习惯了,寻摸着自己喜欢的地方闲逛。至于米鹿,早早就被范思阳这个千年牛皮糖黏上不得脱身。此次旅行,范思阳几乎就没带行李,背包里满满四五个单反镜头,目的明确,就是为了出大片儿。
一行人白天分头行动,晚上聚集在旅店后巷的小酒吧厮混。这个叫waiting的酒吧,是她们来的当天晚上发现的。waiting与凤凰一众酒吧无甚明显区别,只是因为离住地近便,歌手唱得不错,大家才乐得来捧场。往往几瓶啤酒,几个小点就能消磨一晚上,兴致来了,姐儿几个也上去吼几嗓子,酒吧老板也乐得这么多人捧场。
范思阳的第一部大片儿在十月一日正式出品。画面中,米鹿身着一袭拖地的麻布长裙,或在凤凰长满青苔的回廊长巷间穿行而过,或在沱江边赤脚踩水,仙气儿十足。此组照片一出,范思阳校内当晚就爆了,人流如梭,留言转发者数量吓死人。数张照片中,米鹿应范思阳的要求,无一丝笑容,表情极尽落寞及哀怨。初初米鹿听到此要求,恶心的差点没给胃做结扎手术,坚决不予配合。后来发现越抗拒越持续,不让那厮拍的满意,他能把你摁在原地凹一下午造型。遂而,为了那厮的艺术创造做了妥协。
傍晚,waiting酒吧临街的一个角落,米鹿赤脚倚在沙发中,跑了一天,累的昏然睡去。韩曼,在台上玩吉他。孙觅和季晓乐不知去哪里疯,还没回来。范思阳坐在米鹿对面,抱着电脑修图调色上传校内。数分钟后,回复便蹭蹭出现。自从上次上传图片到BBS被米鹿羞辱,被老师约谈之后,范思阳同学对于在BBS发帖心有戚戚,遂而只在校内活动。他一边回复,一边整理白天其他图片。
某A:“吃货女神改风格啦,不要离我们群众越来越远啊。”
某B:“啊啊啊,这是哪儿啊?圣手,你带女神去哪里约会啊?”
范思阳:“凤凰。是女神带我来的。嘿嘿。”
某C:“卧槽,圣手,是女神追的你啊?”
某B:“啊啊啊,圣手,你回复我啦,你跟女神是不是一对啊?不是的话,你帮我问问女神择偶标准是什么?”
某D:“哇喔,不是一对的话,圣手改天约你拍片啊,我们宿舍美女如云。”
圣手:“我很专一的,不随便约。”
他随手一拍黄昏余光中沉睡的米鹿,快门的咔嚓声一下把米鹿从睡梦中惊醒。她是做了什么孽,形成这样的条件反射……
米鹿瞄了一眼桌上除了西瓜果盘,再无其他。晚饭还没吃,着实饿得慌,随即拖过果盘一手一片西瓜就开始啃。范思阳额头三条黑线,这姑娘真是本性不改,怎么拉都拉不回来啊……
数分钟后,范思阳的校内再次上传两张照片。简介为:放心吧,女神还是那个女神,吃得很香……
第一张照片是沉睡的米鹿,第二张是在同样背景中啃西瓜的米鹿。
范思阳仍觉简介不够到位,在留言区补了句:女神一分钟大变身,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日子就这么闲闲的晃过。在她们返校前两天的晚上,她们在waiting酒吧厮混时,见到了传说中waiting的老板岩哥。然后结果就是,韩曼就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事情经过,其实也没啥经过。就是韩曼跟waiting驻唱乐队早就混熟了,她这几天一直磨着人家教他吉他。弄得宿舍一众人,觉得她是不是看上她同班同学,大神程彻了,所以才这么急于寻找共同语言。那天她进门后直奔舞台轮吉他,不曾想吉他就在这老板手中。老板略略瞟了一眼眼前冒冒失失的韩曼,微微低头一笑,调了下音,把吉他递了过来。人家这么大方倒让韩曼不好意思了。
“你的?”韩曼有丝尴尬的问道。
“送你了。”
“啊?”
嗯,事情整体就是这么个节奏。我们家一向冷静的曼曼同学一晚上就没自在过,眼神时不时飘向吧台那边忙活的岩哥。
孙觅虽不曾恋爱,但浸淫言情界多年,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分分钟就看透韩曼那点小心思。她径自喊了岩哥过来,嚷着让岩哥看在他们接连几天捧场的份上,请大家喝酒。岩哥也大方,各式酒摆了一桌。一群人就喝欢了。窗外那十月的凤凰,也一起醉倒在淅淅沥沥的秋雨中……
第二天一早,米鹿醒来时头昏沉的厉害。昨晚杂七杂八的酒喝了不少,后劲着实大。她已不记得是何时回来,只记得喝到一半胸闷的厉害,就跑到酒吧外面透口气。至于自己怎么回的旅馆,却全然记不得。她身上裹着件深蓝色棒球服,想必是范思阳把他送回来的。
她晃晃悠悠爬起来看了看,韩曼并不在房里。去了隔壁,却发现那四只正四仰八叉的地上、床上摊了一片。她看着这惊悚的一幕,顿时精神了,自行下楼去叫吃的。
青年旅社本身就提供饭食,便宜又有特色。米鹿点了几个小菜,付款时一掏口袋发现有只银色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这手机着实不是范思阳的东西,那这外套估计也不是范思阳的。怎么会穿在自己身上?
米鹿在院子的石桌边,一边等着饭菜上桌,一边看手机里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能找到它的主人是谁。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仅有的数条短信和通话记录都是这个号码,再无其他,这倒实在在很是让她好奇。好奇心作祟下,她看了那些短信。
收件:“到了么?我先去上晚自习,短信聊。”
回复:“已到。”
收件:“有了新号码,告诉我一下,担心联系不到你。”
回复:“15673450200。”
收件:“大学好玩么?军训什么感觉?”
回复:“一般般。累。”
收件:“晚上陪我说说话吧,十点我电话你。”
回复:“好。”
收件:“天天跟炼狱一般,压力好大。”
回复:“高三是这样,放轻松。”
收件:“第二次读高三,可真够悲催的。呵呵”。
收件:“电话没接?在忙?”
回复:“没听到。”
收件:“今晚有时间么?有事跟你说。”
回复:“好。”
收件:“对不起,再熬一年,我不知道结果会不会还像之前一样,我没信心了。他能给我一个保险的结果,所以我们分手吧。”
这些从八月份延续至九月底的短信,矫情酸涩,看的米鹿一阵犯恶心。字里行间看来,应该是女的跟男的提分手。初初米鹿还觉得这男的言语冷淡,女友劈腿也是自找的,活该。但看到女的提分手那条时,却觉得这男的着实可怜。
收件:“感谢你,为我保留这个号码,为我留在省内的大学,但是出国是我最好的选择,我不能再输第二次。这次算我欠你的。”
丫的,这男的还挺痴情,无私奉献啊!
米鹿正看着,老板娘把菜端了上来,米鹿随口问道:“姐,昨晚我怎么回来的啊?”
“哎,有个挺帅的小伙儿扶你回来的,咋喝那么多,浑身酒气。”
“他人呢?”
“放下你就走了,我看不是跟你一起的那个小伙儿,还担心出事,不过人家把你放下就走了。”
米鹿心想,丫刚受情伤,还做好事不留名,着实值得慰问。于是手起刀落一条短信就发出去了。
“哥们儿,你好!手机落我这儿了。为找失主,看了信息,这号码是短信里提的,不知你能不能收到。收到就回个信儿,啥时候过来拿手机?还有,谢谢你送我回来。”
待她一顿饭吃完,待另外四只猪醒过来,又叫了几个菜开吃,待大家吃饱喝足,开了桌麻将开打。米鹿仍是没收到回信。
晚上米鹿洗完澡回来,顺手拿起银白色的摩托罗拉看有无回复。她这一天已无数次重复这个动作,人就跟魔怔了一样。
打开翻盖,屏幕亮起来的一瞬,米鹿骤然呼吸一紧。未打开的小信封模样的提示,让她呼吸骤停,而后心脏“砰砰”跳跃了起来。
“已离开凤凰,手机已不需要,你可自行处理。不谢。”
愣神片刻,米鹿才意识到,那个“不谢”,是回复自己感谢他送她回来那句话。这哥们还真是惜字如金。想她米鹿长这么大,不说是话唠也是个不住嘴的主儿,身边朋友也都是一路货色。方方内敛成那样,韩曼冷清成那样,也都被带的吐得一口好槽。现如今遇上这么个哥们儿,陡然激起米鹿的好奇心和斗志。还“自行处理”,大款啊!这么装逼!
“款爷,你前女友来信息说后悔了,要跟你复合。我替你拒绝她了。还帮你骂她了。”
“手机还我。”
“想得美!”
……
我们米鹿同学与手机另一端的某帅小伙儿的孽缘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