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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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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次,是蔡晨睿亲眼看到的,不是别人口中听到的,也不是从一张所谓的照片上看到的。没有什么比此刻来得更加震撼,他的脑海一片空白,灵魂在这一刻开始从他的身体剥离。
因为出差见的客户非常重要,蔡晨睿忍着痛苦勉强撑着,谈完项目,当天晚上他就回了丹枫。一个人去酒吧喝了一宿的酒,喝得烂醉如泥。幸好酒吧老板认识这位炙手可热的游戏新贵,最后亲自开车送他回家。
没想到第二天蔡晨睿说病就病了,床都起不来,更不用说去公司上班。
浑浑噩噩地睡了醒醒了睡,回到云翠小区,初瑶绝情地对他说:“我们分手吧!”蔡晨睿的眼泪在一刹那忍不住流了出来,好像积储了很久的眼泪。从小到大,他是流血不流泪的男子汉。可是他那么爱她,她怎么可以说分手就分手?蔡晨睿拉住她的手哀求,忽然有个人闯进来,把两人的手分开,然后挑衅地看着他。蔡晨睿细眼一看,正是是机场看到的那个男人。蔡晨睿伤心欲绝,转身出来。因为六神无主,路也没看,不小心碰到什么障碍物,人就要倒下。蔡晨睿全身一沉,惊醒过来,原来是场梦,但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蔡晨睿头痛欲裂,忍着满眼的星星瞄了一下时间,原来已经到了九点。床头柜台上的手机锲而不舍的响着,艰难地拿起手机接听。
打电话的是尚正辉,刚接通,尚正辉劈头就问:“睿哥,你昨天不是回来了吗?今天什么时候到公司?”尚正辉问过蔡晨睿的秘书,说是订了昨晚返程的机票。
蔡晨睿是一个工作狂,通常每天提前一到两个小时先到公司,今天竟到了九点每天高层会议的时间还没到,也没有把工作交代下去,这是前所未有。
蔡晨睿扯着嘶哑的声音回道:“我今天去不了公司,会议的事情你帮忙主持。”
尚正辉听了大惊,“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话都说不出来,严不严重?”
蔡晨睿有气无力地回答:“辉哥,我想这次可能是真的感冒了,今天在家休息,公司的事情麻烦了。”他常常自诩“打不死的小强”,极少生病,懂事以来还没有经历过这般的虚弱无力、满眼昏花。
尚正辉皱眉:“生病了好好休息,我开完会要是没别的事情就去看你。”
过了好一会没听到回答,尚正辉只好挂了电话去主持YC公司每天风雨不改雷打不动的早会。
开完会,公司的事情基本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运转。尚正辉把市场宣传部的事情交给下属员工,安排好之后,便开车去蔡晨睿家。想着蔡晨睿连话都说不出来,估计也没有什么力气自食其力做饭,路过紫云轩时顺便打包了几个清淡的饭菜一起带过去。
按了大半天的门铃,没有人回应,只好拿出身上备用的钥匙来开门。因为尚正辉偶尔需要过来这边,像上次去初瑶那边取文件一样,蔡晨睿索性把这里的一套备用钥匙交给他。
进去屋里,蔡晨睿人在床上呢,仰面朝上平躺着,昏迷不醒,连尚正辉进来也不知道,难怪刚才没有出来开门。
尚正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吓了一跳,烧得能把鸡蛋焖熟。又急又气,连忙把他拖起来:“发烧成这样了还不去看医生?”
蔡晨睿被尚正辉又拖又叫,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他,开口第一句问:“公司怎么样?有没有别的事?”
尚正辉大骂:“都病成这样了还惦着公司,公司没了从头再来便是,人若没了,难道还能像哪吒那样再拼一个出来不成?”
蔡晨睿其实也不是那种把事业当作生命的人,但没有人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被他当作生命里最重要之一的叶初瑶已经离开,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事业上,去证明人生的价值。
蔡晨睿连说话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尚正辉又骂又扛把蔡晨睿架去医院。
五十来岁的男医生把蔡晨睿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又量了体温,一看39.8度,气得大骂:“喉咙发炎,都烧到差不多40度了,不昏迷才怪!挂点滴之后还要在医院观察,必须马上办住院手续!”叹了一口气,“明显病人是操劳过度,再这样下去,铁打的身体也是会坏的!就这几年,熬夜加班猝死的年轻白领多不胜数。你们年轻人都仗着身体好,不注意休息。过几年,把身体熬坏了受苦了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因为蔡晨睿彻底地神志不清,陪同的尚正辉被医生说得低头连连。果然是有难同当,蔡晨睿此刻经受着□□上的苦难,尚正辉却要承受精神上的苦难。
被医生唐僧念经似的念完之后,尚正辉接着马不停蹄地去办了住院手续,医生早已为蔡晨睿挂了点滴。
普通人发烧打个点滴吃几片退烧药,最多再观察一个晚上也就没事了,没想到素来感冒咳嗽都极少的蔡晨睿这一次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在医院里躺了一天一夜,虽然好转,却未痊愈,喉痛咽干,有时体温仍然高达39度。
蔡晨睿住院以来,都是尚正辉一个人在医院里衣不解带地伺候着。
第二天清早,蔡晨睿终于清醒过来。第一句话却是把尚正辉劝回去,“辉哥你回去休息一会,如果有时间的话去公司看看,不用过来我这里了。”
尚正辉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人,自然也是想尽量多的时间在家陪娇妻。但现在公司和医院两头都要顾着,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护士终究不够贴心,没一个人伺候着总不太好,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初瑶有没有时间过来?”
蔡晨睿此时最不想听到叶初瑶这个名字,转过头看向窗外,冷冷淡淡地说:“不要告诉她我住院的事情。”也不说为什么。
“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尚正辉问,“怎么连生病住院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想让她知道?”
蔡晨睿却缄默不语,久久不作回答,只是脸上更加的郁郁寡欢。和叶初瑶分手的事情,蔡晨睿在尚正辉面前不曾提起。因为太痛心,每次想起这事,仿似再一次把尚未结痂的伤口血淋淋地剥开,更不用说提起,实在是不想在旧伤未好又添新疤。
尚正辉想着两口子这次闹别扭的时间还挺长,半个多月前蔡晨睿去上海出差时就已经不对劲了,莫不是蔡晨睿这次的生病与初瑶有关系?
这样一想,更觉事情不对劲了,本来蔡晨睿就已经安排得满满的了,早出晚归,近来变本加厉,有时更是直接在公司里打通铺。而且蔡晨睿每次在公司都摆出一个冷冷的酷酷的模样,搞得人心惶惶。甚至把公司所有的进程都提了速,代价是更大地增加了所有员工的工作量。公司的员工除了面对大boss的冷脸时两腿发软,提心吊胆,还得天天加班。哪个不是暗暗叫苦?好在薪酬颇丰,大伙想着这个老板平时挺仁义,盼着过了这段时间,恢复正常,才没有拍拍屁股走人。
俗话说心病还得心药医,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真是因为叶初瑶闹出的病,就算这次侥幸治愈,蔡晨睿回到公司还是像前一阵子那样晨昏无度地工作,能撑得了多少时日?
所以,尽管蔡晨睿一再吩咐不要去找初瑶,但尚正辉运用自己的逻辑能力得到的推论是,叶初瑶就是这救世济民的良药,此次非得请她亲自上阵不可。
于是这天从公司下班去医院之前,特意绕去了初瑶的住处。
到了云翠小区,在楼下看到初瑶刚从外面回来下车。
初瑶惊奇,“你找我是不是有事,打电话不就好?何必劳烦你跑一趟?”
尚正辉叹了一声:“这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不然我今天也不会特地跑这一趟。”
初瑶直觉事情不简单,不免紧张起来,“什么事?”
尚正辉正想问她和睿哥之间怎么回事,眼睛忽然放直,一时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