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相亲》拈花如来

29、结局

　　蔡晨睿说完后抬头与叶初瑶对视，虽然脸上的笑容很轻松，只是，耳朵、脸上的潮红出卖了他的紧张。

　　好大的一颗钻石，递到初瑶面前的时候，阳光正好折射到她面前，几乎要闪瞎初瑶清晨醒来尚未适应光线的眼睛，戒臂交错镂空，恰似一对天使的翅膀，纤秀雅致，如执手相握，两边镶口两心相对，心心相印。

　　毫无准备的叶初瑶却吓了一跳，下意识摇头：“结婚？不——”清晨还没有开始工作的脑袋晕晕乎乎的，潜意识里觉得求婚不是这样子的，她现在还是穿着睡衣，太不正式了。

　　叶初瑶的无措令蔡晨睿僵了一下，他看着她：“为什么不？”准备了好久的表白台词没有用上派场，此刻企图尝试说服她，“你……也喜欢我的……是不是？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许是太过着急，说话竟然没有平日的流畅。

　　叶初瑶低了头，视线离开蔡晨睿，咬着唇说：“我还从来没想过结婚的事，所以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

　　蔡晨睿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昨天收到叶初瑶信息的时候，说实话，蔡晨睿欣喜若狂！

　　半月来，他一直在想，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默默等了八年的，这些年的阅历里，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比叶初瑶还要漂亮还要有智慧的女人，可是没有一个女人，让他有这种渴望得体□□的欲望，和相伴一生的想法。拥抱，以及清晨起来爱人在怀里的感觉，太过美好！美好得……无法替代！如今眼看两人就要修成正果，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功败垂成？

　　只要她迈出他们之间的一小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半，他会向她飞奔过来。既然无法替代，那他只能委屈求全，无论她做过什么，只要她有那么一丁点儿喜欢他，他就不会放手。人生，还有多少个八年……

　　照片里的那个男子，或许是她的亲戚，又或者，她当时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绝对有把握，叶初瑶不会在与他交往的时候同时与第三个男子交往。他和叶初瑶都是有洁癖的人，所以知道，生理上的和精神上的洁癖使她不会背叛。尽管疑惑，但不能质问她，因为那代表他对她的不信任，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希望喜欢的人不信任自己。与其这样嫉妒地猜疑，不如把人娶回家。

　　良久之后，蔡晨睿叹气，“你现在可以考虑这件事，或者你告诉我，需要多少时间来考虑？我们的年纪都不小了，也到结婚的时候了。”

　　叶初瑶一时无言以对，但她明白，结婚不是儿戏，不是她两人同意去盖个章住在一起就完事。半晌只得说：“结婚毕竟是大事，两家父母还没有见过面。”最重要的是，蔡晨睿的父亲似乎并不怎么待见她。

　　“不用担心家庭的问题，我妈向来支持我的决定，她一定不会反对的。”蔡晨睿停了停，目光放远，笑道：“至于你父母那边，我这么优秀，长得好看，基因好，相信他们会满意的我这个女婿的。”

　　叶初瑶有些挣扎，闭着眼睛，缓缓地说：“可是我还没有想好，晨睿，我现在都不知道跟你在一起是不是一个错误……”如果叶家长辈们知道蔡晨睿父母有人反对他们俩，他们一定不会同意的，他们不会让叶初瑶受这样的委屈。特别是小爸小妈，只有得到所有长辈祝福的婚姻才是他们认可的。

　　蔡晨睿脸色近乎苍白，来之前他想好了，只要她答应，无论她做过什么事，他都可以不计较，结婚之后重新开始，从此两人一起好好生活。他可以感觉到，她并不排斥他。但现下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让人难以接受。难受得……说不话来。

　　很久之后，蔡晨睿失魂落魄地站起来，苦涩地笑了笑，道：“也许你说的对，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比如，那个开悍马的男人就很不错。

　　叶初瑶抬眸看他，蔡晨睿眼里发红，像被人抽掉了灵魂，心弦一颤，麻麻的疼痛，拉住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一开始就应该问明双方父母的意思，同意的话再交往。如果不同意——”

　　“不同意就怎么样？”

　　“不同意……”叶初瑶在他墨潭般黑眸的注视下，声音有些颤抖：“就……不要开始。”悬崖勒马，浪子回头。而不是一错再错，那就是大错特错！

　　蔡晨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说得真是轻巧呵——感情岂是说停止就能停止的？如果可以，那他何必把自己折磨了四年后再折磨四年，表白失败的那天开始，他就应该挥刀斩断情丝，找一个比她更优秀的姑娘早早生一堆娃娃，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不是更好？又何必小心翼翼，克制自己，去维持这段感情，怕她腻了、烦了自己？又何苦委屈自己，明明妒忌她与另一个男人亲密，却要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更不敢去质问她哪怕一句话，怕委屈了她。

　　不甘心地问：“是不是因为我爸不喜欢你，所以不想跟我结婚？”

　　叶初瑶很惊讶，原来他竟然知道……“他并不待见我——”

　　蔡晨睿忙解释：“他这个人本来就很强势的，我与他相处也不好。而且可能他之前对你有偏见，周芷给他看了一些照片——”蔡晨睿突然停下，懊悔不已，一时心急，昔日运筹帷幄的他竟然口不择言。

　　叶初瑶惊奇问：“什么照片？我的？”

　　蔡晨睿避开她的眼睛，“你和周芷在京城第一次见面那天，你离开后……”很想问她，离开后是不是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可是蔡晨睿胸口剜着钝钝地痛，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

　　初瑶在京城第一次遇到周芷是在上岛咖啡厅，离开后？离开后她去了广场，然后叶铭不久接她回家，有什么可能引起偏见的？她又不是去泡夜店，也没有做损人害己的事情。哦，对了，长辈通常不喜欢晚辈夜不归家，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莫非是这个原因？但那时才是傍晚七八点吧，她自认为再正常不过，叶家的门禁也没有这样的严格。初瑶挺了挺胸，“离开后怎么了？”

　　蔡晨睿噎了一下，然后？难道她不准备解释么？初瑶赤诚坦然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很小气，十分艰难地开口，“周芷正好看到，我也不大清楚她是怎么和我爸说的。”

　　初瑶冷笑，“我想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去做好媳妇的本分，特别是蔡家的！”

　　周芷、蔡钢庆都跟她说：蔡家的门没有那么好进！真是够了！她对这句话是厌烦到了极点！

　　蔡晨睿震惊，淡定优雅的叶初瑶竟然会说出这样狠绝的话来！但……他似乎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受伤？这种受伤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他，蔡晨睿觉得这比剜着胸口还要难受。

　　“我和他本来感情就不好，他不喜欢你，我们不出现在他面前便是。好不好？”几乎是哀求地。

　　听起来像是私奔。

　　叶初瑶坚决地摇头，“如果是这样，我父母他们一定不会同意的。”说不定会打断她的腿，长辈们宠爱她，但不是纵容。

　　“……”蔡晨睿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半晌，叶初瑶痛苦开口，“晨睿，我想，我们暂时还是分开的好。”如果不能在一起，何必强求，初瑶并不擅长自欺欺人。

　　蔡晨睿全身的血液凉透到凝固，良久之后，低声说，“我明白了。”谁爱得多，就注定永远处于下风，只能等待别人来宣判他的命运。

　　放下玫瑰和戒指，“戒指是按你的尺寸买的，别人也戴不了。你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扔了吧。”转头出来，背影悲怆，全身的力气被一下子全部抽掉似的。

　　初瑶就没有见过蔡晨睿这样万念俱灰的模样，他向来深不可测的，而且喜怒不形于色的，胸口很痛，像是……肋骨折断！

　　两人是怎么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她本来是要求和的，不是要他求婚，更不是……分手。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结局竟然是这样戏剧式的分手，至少，应该好好地吵上一架再分手才对，才能无怨无悔。这样的速战速决，真是令人……意外！

　　现实有时真是难以掌控，初瑶头痛欲裂，无力地倒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