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家世 ...
-
叶铭父母叶文杰温静婉夫妇正等着叶铭和初瑶回来吃饭呢，饭桌上还准备了初瑶喜欢吃的饺子。
姐弟两人闻到饺子的香味，立刻坐到饭桌旁狼吞虎咽起来。
难得温静婉亲自下厨做的饺子，叶铭吃了半饱之后，酸酸地说：“爸爸妈妈，你们好生偏心！姐姐一回来，妈妈就亲自下厨，平日里我在家都是一个人吃冷饭。”
温静婉正夹了些饺子放到初瑶的碗里，转过头板起脸来笑骂道：“你平日里花红酒绿，还记得回家？哪天回家不是八-九点打后才回来，难道叫我们老两子饿着肚子等你不成？”
叶铭马上大叫着反驳：“妈怎么能冤枉我，我那是应酬，不是花红酒绿！”
叶文杰插话道，“我们都还没有说你呢，倒怪起我和你妈的不是来？”
初瑶也趁机说教起来：“铭儿你要有时间就早点回家不就得了？省得小爸小妈担心你。”
叶铭差点长泪满襟，委屈道：“瑶瑶姐你好歹也帮帮我说话，怎么跟爸妈一起来欺负我？我的命也忒苦了！”说完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叶铭在外头跟人称兄道弟，逢人见他都得尊称一声“铭少”，回到家里却被人一个接一个地讨伐，简直是四面楚歌的节奏！
温静婉呵呵地笑，“你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苦，能有多大委屈呢？初瑶离开京城，去读书那几年，才是真正吃苦呢。”除了学费是家里付的，基本都是自食其力。
叶铭立刻放下碗筷，挽起衣袖，指着手臂上一条极淡的伤痕，炫耀道：“怎么没吃过苦？妈你看，这可是我在部队里留下的，吃苦的证明！”
叶文杰斜睨了一眼叶铭那几乎不见痕迹的伤疤，插话道：“你还好意思提到那伤痕，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不是训练搞出来的，而是跟战友私下里斗技弄的！”叶文杰不像叶铭喜欢嬉皮笑脸，说到正经事情不苟言笑。
被识破的叶铭把衣袖放下，干笑道：“爸，你竟然知道此事？”
叶文杰哼了一声，“你在部队整的那些事情，这头整出来，那头就有人跟我报告了，自己吃苦还怨得了谁？”
叶铭立刻噤声。
叶文杰是军人出身，在外头脾气是出了名的好，只是对儿子从来没有好脸色，动辄打骂。此时叶铭挑起“不光彩”的旧事，叶文杰忍不住说上他几句，继续严厉地说道：“幸好没捅出多大的篓子，我就是要你长长性子，才睁一只闭一只眼。”
初瑶见叶文杰变得严厉，解围道：“小爸，铭儿以前不懂事，不过现在事情轻重他心里有数呢，别生气了！”
温静婉也劝丈夫：“难得瑶瑶回来，大家开开心心的，老头子你训人也不挑挑时候，再说那都是八百年的事情了，还提这些做什么？”开始有些不悦，”铭儿现在可不是你在部队里的那些部下，别整天把家里当作军营训话。”给他重新装了些饺子，“吃饺子吧，凉了味儿可就差了。”
叶文杰是个“妻管严”，一见温静婉不悦，小声咕哝了一句“慈母多败儿”，便再不敢多说，端起饺子专心吃起来。
从来富贵多淑女，自古纨绔少伟男，叶家从叶老传下的养儿育女原则，便是“穷养男孩，富养女孩”。叶文杰对叶铭自小严厉，温静婉却是个慈母，坚信“棒打之下出孝子”的叶文杰即便举起鞭子，温静婉要是有心护着，鞭子也是打不到叶铭身上的。三代军人家庭出身的叶铭，从小到大就调皮捣蛋，有时被父亲拿军队里的那一套体罚，也是结了伤疤忘了疼，他也不记恨父亲，只是照样整天拉帮结派去爬树、掏鸟窝，和他的那些兄弟们一言不和就要比划拳头。幸好他这么多年倒没惹出大事来，这几年长大成熟了，在外头愈发稳重了。叶文杰鲜少责罚他了，但嘴上还是会絮絮叨叨。
气氛恢复融洽，吃完了饭，温静婉叫佣人收拾了，几人又坐在客厅里说说笑笑着唠嗑。只是不知怎的，聊到叶初瑶男朋友的事情。
温静婉问初瑶：“听铭儿说，你最近交了男朋友，是不是？”
这事在家里叶爸爸妈妈也问过了，既然长辈问到，叶初瑶也没打算隐瞒。“他叫蔡晨睿，是大学的同学，交往了两个多月。”
温静婉颔首，甚是欣慰，想瑶瑶“一把年纪”，未曾听过有交往的异性，温静婉与叶妈妈一样，早就急在心头。这回瑶瑶开了窍，笑得她眼角都眯起了鱼尾纹，“同学挺好，认识的时间长，人品性格都了解。”想了想，又问：“小睿是哪里人？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没有？”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但这些问题，叶初瑶却是一问三不知。在家里时叶文泽他们只会问：“人品怎么样？性格怎么样？对你好不好？”之类的问题，这些她都能回答得出来，但若说蔡晨睿家里的事情，初瑶还真不知道，蔡晨睿也没提过。只好如实回答：“……不大清楚。”
一旁的叶文杰问，“交往了两个多月，他一个字都没跟你提过？”
如果说叶初瑶最怕的是谁，无疑是叶文杰，虽然他自小很少责骂她，但因初瑶常见他严厉责罚叶铭，心底里不免有些畏惧。初瑶弱弱地摇了摇头，低声回道：“没有。”
叶文杰对瑶瑶这样马大虎的交友态度表示怀疑，更多的是对蔡晨睿不开诚布公的态度有些不悦，“像什么话！”
初瑶吓了一跳，气氛又紧张起来。叶文杰原本极其疼爱初瑶，但他本身是个急性子，说话不怒而威。
初瑶讷讷地说：“我不也没说吗？”凭什么要求别人一定要坦白？
温静婉也不大赞同瑶瑶不了解清楚就贸贸然开始一段感情，插话道：“你是女孩子，不一样，将来要是嫁人了，可是要冠上夫家的姓。”女性本来就是弱势群体，中国几千年来都是女人嫁到夫家，男人入赘的少之又少，怎么能相提并论？温静婉对此深有体会，现在她与丈夫一同出去参加宴会，别人通常只会叫她“叶太太”，鲜少称她“温女士”，可见女人结婚之后就没有了自己的名字。
叶文杰自知刚才话说大声了点，长长地叹了一声，调了调嗓子，柔声建议道：“要不回头你主动去问问他，别到时谈婚论嫁了，还不知对方底细。”
叶初瑶嚅嚅地应是，心里却思量着怎么问蔡晨睿，自己又怎么向蔡晨睿说明自己复杂的身世。
叶家在京城算是声名赫赫的名门望族。叶老退位前是首长；其膝下三子，除去长子叶文泽因腿疾后来从商；二子叶文杰一直在部队里担任要职，近两年更是升任首长，算是子承父业；第三子叶文清，在警局任局长。即使是那已过世十多年的叶老夫人，也是上海名门宋怀仁的孙女儿。
叶氏一门何其显赫，叶初瑶这个叶家长孙女，在叶家又一个特殊的存在。初瑶长得极像过世的叶老夫人，性子也似足了叶老夫人，恬静倨傲，骨子里就有种天生的名媛气质。更特殊的是，她自小养在叶文泽夫妇膝下，其实却是叶文杰温静婉的亲生女儿，喜欢女孩的叶文清夫妇生的又是带把的儿子，叶家到初瑶这一辈，仅她一个女孩儿，因此连小叔和婶婶都对初瑶格外疼爱，何况是养父母与生身父母。叶老对爱妻的怀念全都寄托在了这个孙女身上，自然十分宠爱。叶初瑶从小承受千恩万宠，这点连亲弟弟叶铭都比不上。无怪乎叶文杰温静婉对初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十分上心，现下叶文杰听得初瑶丝毫不了解蔡晨睿的出身底细，非常不悦。
虽则叶初瑶身无所长，也无建树，与政权更是不沾边，但冲着这显赫的家世，长辈们的娇宠，叶初瑶足以呼风唤雨，叫人俯首称臣！只是叶初瑶从未想过以此仗势欺人，也不想因这身份令人不自在，自离开京城去南方读书，她从来没在对人提到过自己的家庭，也不曾向蔡晨睿提起过。
叶文杰见叶初瑶面有难色，便说：“这些事情你要是问不出口，不如带到家里来，大家见见面，也好让我们当面了解了解他的家庭底细。”
叶初瑶眼角跳了跳，搪塞道：“他平时很忙，常出差。”她与蔡晨睿都还没发展到见家长的地步。
温静婉出了个主意：“那我们抽时间去见他，怎么样？”
“别别别！”叶初瑶惊吓得连连摆手，道出实话：“我们认识的时间很长，真正以男女朋友的名义相处的时间却不多，还没到那一步——”
叶文杰却不同意她的话，一本正经道：“他如果真心喜欢你，自然明白我们见他不是要你们马上结婚的意思，而是有长远打算的诚意。”
叶文杰说的话似乎合情合理，但叶初瑶不想破坏目前与蔡晨睿相处的模式，要是别人的话哪怕是长辈，初瑶心里不乐意的话也会讨价还价，唯独到了叶文杰这里，她不敢说半个“不”字。此时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我回头问问他的意思。”
叶文杰耐着心解释道：“你也别怪我管得宽，我们也是想给你找个好人家。”他知道大哥大嫂对这些事情比较随意，只要初瑶喜欢就好。可叶文杰作为一名军人，凡事认真严谨的性子改不了，何况初瑶的婚姻大事关乎她后半辈子的幸福，更不能马虎。
叶初瑶素来明白事理，点头道：“我明白。”
叶铭看到姐姐被父母审问，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早就看不过眼。此时见叶文杰态度缓和，趁机道：“爸、妈，夜深了，让姐早点休息吧！她明天一早还要去伯父公司呢。”
温静婉看了看时间，竟然十一点多了，于是道：“瑶瑶你去洗洗睡，早点休息，我向大嫂说声你在这里，省得她担心。”
叶铭家留有初瑶的房间，而且常常有人打扫，即使她一年来不了多少天，初瑶在这里也不生疏。被“审问”后的初瑶有些闷闷不乐，踩着橘黄灯光下的楼梯一步步上楼。
温静婉亲自打了电话给大嫂，说明初瑶今天在大院不回家了。叶妈妈正挂念着叶初瑶迟迟未归，接到电话才安心去睡不再守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家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