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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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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两头,新科状元练东篱离开皇宫后,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往了徽王府。
不说他身体有恙还去徽王府,就是那崇徽已的性格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且不知这初冬的天气里新科状元和当今的王爷有何关系,竟然......
虽说现在已经初冬了,外加上刚刚下过雨,如今的天很冷的。但徽王府内的庭院里,却是热闹腾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进入市集了呢。而因何这般热闹?却说如今的崇徽已好似莫名收敛了些,但更让人看不明白了。
庭院内的空地上,摆满了武器架子,幽曲和清池正在互相比划,你来我往的,剑气寒锐,堪比风雪。而一袭紫衣白衫的崇徽已坐在屋内,大开房门,黝黑的眸子深邃无波的观看着,且这家伙的双手还不老实,竟然为自己制作起茶艺来了。
身旁的香炉内静静燃烧云烟,崇徽已将视线收回,轻轻的用茶则取出茶叶,然后再用茶匙拨入茶壶内,后用茶漏将茶叶小心翼翼的放置茶壶口处......
饶是如此,他的身侧,那小木桌上摆放的皆是属于茶道的,看样子崇徽已对于茶道的手法明了,已经是很长的时间了。可是,没有听说这崇徽已改性格了,变得如此的怪异?
更怪异的是,不知何时,大门前竟然站着五个孩童。五个人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幽曲和清池的对战,尤其是看到惊险处,都焦急喝声而出。而这五个人并不是他人,正是昔日被崇徽已从破庙里带回来的风氏五兄弟。
如今风小酒和风小恒的伤已经养好了,正在学习他们人生中重要的选择。
昔日崇徽已救人并非是因为喜欢孩子,而是需要人手。像这样小小年纪就在江湖上打滚的孩子,心智胜过寻常孩子,而且,在他们的性命受到危机时出手相救,得到的忠诚也会大大提高。而崇徽已让他们选择的道路,很简单也需要郑重。
做一个明面上的“文武双全”还是做一个暗夜里的“流浪儿”,这需要他们自己选择。毕竟,无论选择这里面的那一个,舍弃的,不能舍弃的都必须放下。
一场终了,幽曲和清池站在五人面前,等待着他们的选择。
幽曲虽是少年,但是对于孩子,总是有共同点的,所以他嘴角有些笑容,不似前几天的闷闷不乐。其实前几天本来是有节日的,那日幽曲带着恶鬼面具出现,就是他自己亲手做的“秘密”,是他打算在节日的时候好好玩耍一番要用的,结果...策皇去世,如今荆国全国上下都在哀伤里,哪里还有什么节日可玩。于是,幽曲不高兴了。但好在还有风氏五兄弟在,可以解闷。
五兄弟各自走到武器架子上,左看看又挑挑,最后选择了各自的武器,其中风小酒和风小雅选择的是笔墨之类的。也是,风小酒腿不好,微微跛,武器什么的是用不了了,而风小雅则是个人喜好。
“徽已哥哥,选好了。”初冬了,幽曲身上穿的虽不厚但是很保暖。
喝茶的崇徽已抬眸,看向庭院外的孩子,淡淡道,“选择,则是心之所向,天下随意,似有可无。”说的话很多,就是不知道孩子们能不能明白。
不过,话音落风小酒就跪下来了。“多谢先生救命,这段时日还有劳先生的照顾。大恩大德,风小酒会铭记于心。今日先生让我等选择,我等既然已经作下决断,断然不会后悔,更不会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对于我等来说,先生是救命恩人,于我等宛如再生父母。无论今后先生让我等做何事,我等听从且不会过问。若而后此命陨落,也不会生出半分怨恨,只因,这条命早就是先生的了。陨命,就当偿还此恩。”
不愧是打滚多年的少年。风小酒显然理解了崇徽已话中意思,而且,这话说的,仿佛他已经知道了崇徽已收留救人的背后目的。
却说在风小酒说完后,其余的四人也纷纷跪下,表示效忠于崇徽已,做任何事无怨无悔,只听从崇徽已的命令,偿还此恩。
一旁的幽曲和清池没有说话,屋内的崇徽已还在安静喝茶,跪着的孩子背挺的直,小脸上坚毅而认真,就连最小的风小雅也仿佛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凝重,老老实实的挺直腰。
“我说崇徽已...哎呀我去,这是个什么情况?”莫名熟悉的声音响起,众人转头,却看到了一袭白衣红边的温不语惊讶的看着场面,显然没有搞懂这是怎么了。
原来,那晚温不语喝醉后便一直睡在徽王府内,这一觉睡的,直到现在才醒。其实策帝去世时幽曲叫过温不语,奈何一喝醉的温不语睡觉就像一个死猪,潇洒不在,威仪不在,那觉睡得,大有睡到天长地久的节奏。
温不语小心翼翼的四周瞄了一眼,待看到那些武器后,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点点头道,“原来...你在秘密训练属下啊...你想要做什么?难不成你真要当皇帝?”
这脑洞也是醉了。什么话都敢乱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饶是听到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语,崇徽已还是面无表情,连端茶的手都没有颤抖过。他垂眸,道,“你们有各自的师父,不需要报备于我。现在用不上你们,各自历练去。”
五兄弟各自看了一眼,再次拜过崇徽已后,起身,就要被清池带走了。
“你们有谁愿意让清池当师父的?站出来。”竟然还有清池的事。
“王爷,属下不需要......”清池刚想反驳,就听到稚嫩的声音响起,“属下愿意。”清池猛然转头,却是那四弟风小桑站出来了。而后,不等清池再度开口,直接跪在地上,“师父在上,弟子风小桑愿意拜您为师,鞍前马后,无怨无悔。”虽然小,但是懂的还真多。
清池还在为难中,崇徽已却又道,“只是收个徒弟,要不了命。不收,那便跪着吧。”
而一旁的温不语也坐在崇徽已身边,喝着茶醒酒,时不时的冲柱子边怒视他的幽曲灿然一笑。他当然知道幽曲不喜欢他,但那又如何,崇徽已没有开口,他就可以坐着。
好半晌,清池轻叹一声,扶起了风小桑。“小桑,会很苦的,你......”
“我会坚持的。”风小桑认真道。
至此,清池也不再说什么了。
直到清池等人的背影远去,温不语才再度开口,“说实话哦,你训练这些小孩子是要做什么?他们可都是孩子,做不了那些血腥的事情。而且,荆国皇位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上面的策帝可坐的好好的......”
“策帝去世了。”一语出,温不语惊讶了,甚至震惊了。好一会才道,“那现在皇位上是...应该不是你吧......”说着,温不语的另一只手却悄悄隐藏于衣袖内,仿佛崇徽已要是说的不对,那要出手了。
幽曲看到了,浑身的气息更加的凝重了,眼睛死死盯着温不语,好似他有不对劲的地方,就立刻冲上去和他打架相杀。
身处两人视线中心的主人公崇徽已终于放下了茶杯,视线放在了外面,“皇位,仍是默伽罗的,与我无关。”
一句话,化解了即将发生的冲突和血腥。
温不语内心轻呼一口气,将手拿出,好笑的看着崇徽已,“还以为你变好了呢,结果除了性格收敛些外,还是不理政事。不过,你不要转移话题哦,说,你训练那些孩子到底要做什么?”
崇徽已转头,睫毛下的眼睛盯着温不语,看的温不语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了,不能问......”
“你的目的。”崇徽已的话语很平淡,平淡的仿佛这只是一件小事。
温不语反应不大,轻哦一声,拍手说道,“我们是好友啊,来找你叙旧不行嘛?再说了,我以前来的时候也没有见过你这么大的反应,还问我来做什么。我什么都不做,就聊天,行不?”
崇徽已还没有说话,一旁却响起了声音。
“第一次听说,当今王爷和将军是好友。咳咳,怎么,您是想当荆国第一位可以在王爷府来去自如的将军吗?”
一眼望去,站在走廊上的正是等候多时的练东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