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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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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斐然因为温不语的关系,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故而也不知道他们的选择是如何,但那已经无关紧要了,崇徽已能做的仅有如此,后面的事情与他无关。
徽王府的地段其实很好,阳光充足,鸟语花香的,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但是以往徽王府可是非常的热闹的,用一个成语来说那就是彻夜狂欢!崇徽已的白天也是无恶不作,但是他的夜晚才是疯狂。面/首、小/倌、舞/女、戏/台还有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晚上一夜。什么鬼点子都有,无论是和小/倌表演极致的欢/愉还是“金戈铁马”“破釜沉舟”的一/干/到/底,颇有威风,宛如将军,雄赳赳气昂昂;“背水一战”的绝望,“游龙戏凤”般的疯狂等等,玩都玩上感觉了;最后还有更厉害的动手玩起了鞭子、蜡烛、吊树、野/战...呵呵,这么玩,身体居然还没有坏,崇徽已上辈子是积德了吗?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宅院,之前被你的半魂玩的都是那股味道,也是醉了。”链式狐喰录翻动书页,无限感慨。
它看着宅院里伫立在红黄地毯上的崇徽已,无奈摇头。
那晚回来的崇徽已进入密室,看到的不是昔日的木易初昭,而是冰凉凉的床榻,上面已经没有人了。不知道是木易初昭回魂了还是被人带走了。只是看着崇徽已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好像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和应该有的情绪,毕竟,这可是昔日崇徽已非常喜爱的乐师啊。
那晚的崇徽已只是静静的看着床榻半晌,脸上面无表情,只是那张苍白的脸,越发的苍白,在密室里仿佛从未见过阳光的恶鬼,白脸黑眸,大晚上出去都可以吓人了。崇徽已的眸子不曾转移,那双看不透的眼眸里隐藏的东西太多,全部被墨色染黑,再也无墨迹可循。
他只是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顷刻间就毁了密室,此后的徽王府里,再也不存这间密室。
几天后,崇徽已仿佛没事人一样,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情,当木易初昭和密室都是浮云透明的。只是每日的夕阳西下时,他都会伫立在枫叶与银杏树下,看着红黄交错,面瘫的脸上,无悲无喜。
当然,崇徽已会变成这样,其中可能也有它的一部分。
那晚,它告诉了崇徽已一句话,就仅仅只是一句话而已。
“徽已,不可表露真实心意。”崇徽已喜欢孩子,所以在还给辛斐然的债时,对辛痕也表露出了一丝喜爱,这对于他的敌人,可是致命的杀机。
当时的崇徽已点头了,轻啊一声,随后就毁了密室。
其实它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崇徽已一下,他要是想完成昔日的诺言“我做得到”的话,那么一些不该有的该舍去的东西,包括情绪,都不可以要。它相信崇徽已经历了这么多的轮回历劫,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懂得的,但是,适当的提醒,也能够让他明白,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早晚都会离开。没有必要过多的投入感情,以免...像东方临一样沉沦,还是心甘情愿的沉沦。
更重要的是,现在内忧外患,加上崇徽已这崇高的地位身份,实在没有精力去玩什么儿女情长之类的。
希望,崇徽已能够想明白,整理好心情吧。
链式看着背对自己的崇徽已,轻声叹气。
“死来!”偏偏有人不长眼,让这美好的沉思灰飞烟灭。五个黑衣人手持暗器,包围住树下的崇徽已,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很明确的是想要崇徽已死。只是......
这暗杀没完没了的,他们的幕后人是跟崇徽已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崇徽已之前的形象不都是负面的吗,当初都没有人一天两头的追杀呢,现在是抽风了吗!还能不能让人好好活着了。
看着崇徽已不但不动还一脸的魂游天外,链式都要亲自动手了。但好在,崇徽已身边有用的人还是很多的。
“王爷!”一声清朗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两道人影快速闪入战圈,与黑衣人打成一团。一人是黄衫的幽曲,一人则是青衫的男子,那男子手持长剑,一刀毙命,正是昔日崇徽已在破庙里带走的青年,只不过那时候的青年已经死去了,现在的他...是人是鬼呢?不过重要的是,这位青年显然已经成为了崇徽已的护卫,那声王爷正是他喊出的。
崇徽已没有在意身后的刀光剑影,他现在在想一件事情。
从他醒来后,这些暗杀就多了起来。第一波甚至到现在的这一波他都知道幕后人,只是从来都不去管也不想去管,一是麻烦,二是...等待时间反击。如今,他是该时候动手了。第一个,便从自己家开始。
“砰!”想好也沉思过后的崇徽已回身挥袖,那些与幽曲二人缠斗的黑衣人瞬间被定住,尤其是有的还被定在空中,有的甚至几乎要一命呜呼了,当然对方要暗中发射的暗器也被定住,被幽曲二人发现后,全部就地毁灭了。
“清池救驾来迟,还请王爷责罚。”清池也就是昔日的青年开口说道。
崇徽已却连看都没有看,直接来到黑衣人面前,“主子。”不在乎你们的主子是谁,因何要杀我,但你们这样来来回回的太麻烦了,又要刺杀又要监视的,让我的徽王府一点都不得安宁,这就太让人麻烦了。为了解决麻烦,所以,请你们闭嘴。
黑衣人不懂崇徽已说话的意思,纷纷闭嘴,更有的就要咬嘴里的毒囊了。
“嘟——”突然,蓝天白云间的某处传来了哨子的长音,随后那些被定住的黑衣人像是被解锁般纷纷掉落,有的没有落地而是直接飞走了,但还是有几个被幽曲和清池抓住,无法逃脱。
“小心!”链式的提醒不算晚,但比起对方的俯冲速度还是慢了一些。从天空上飞驰而下的呼扇一下翅膀都能掀起一阵风来,可见对方有多大了。
崇徽已仰头,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要抓他的大鹰,而是大鹰后飘浮在空中的小个子的姑娘,那小女孩穿的一身红衣绫罗,格外显眼,口中不断的吹着哨子,以此来操控大鹰攻击崇徽已。
这个八九岁的姑娘就是这次暗杀的幕后人?还是...也不过是幕后人请来的杀手呢?
崇徽已转移视线,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大鹰,在大鹰的眼里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身影的那一刻,猛然发出一声比哨子还长、比大鹰的鹰声还尖锐的声音,刹那间就将大鹰冲击歪倒,狠狠摔落在地,好半天都是晕乎乎的,任凭天上那震惊的姑娘怎么吹哨子都没有反应。
妺巳不敢置信的看着不听自己召唤的大鹰。不可能,从出任务以来,没有人能躲过英二的攻击,他不过是哥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就算是皇族身有龙气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冲击到英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风呼啸而来,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妺巳快速侧身,随后吹响哨子,这回的哨子快而急躁,宛如深陷险境。伴随着哨子的吹响,迎面而来的便是乌泱泱一片的黑,在蓝天白云间如同泼了墨,难看之极。
“徽已哥哥。”
“王爷!”
幽曲和清池在下面喊道。他们身边的两名黑衣人已经死去了,现在的他们想要帮忙。
崇徽已低头看了二人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如墨深邃,化不开看不透,但二人却在一瞬间知晓了崇徽已的命令。
徽王府里的“眼线”,全部清除。
“是。”二人知晓,全部清除的意思是,生死不留。两人一个闪身,消失无踪,听从崇徽已的命令,去做自己该做之事。
房梁上看戏的链式拍着书页,听声音好像很兴奋,真的是在看戏啊!“徽已啊,你后面一大堆的鸟儿,真的不去管管吗?尤其是鸟儿后面的那位姑娘,好像被你吓到了。”因为只有崇徽已可以看到它,它倒是有恃无恐的看戏说话,还不用怕危机临身,真是悠闲。
“徽已,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啊。当初你闭关修炼,真的是很普通的走火入魔吗?看如今这个没完没了的暗杀,有没有可能暗中下毒,让你散功。当然,能把你从另一个世界召回,继续你的轮回历劫,说明下毒的那位目的不是让你散功而是一命呜呼哦。”毕竟崇徽已之前吃喝玩乐、荒/淫/无/度也不是假的,为了保命。但是,崇徽已会说自己闭关的准确时间吗?而恰好,就走火入魔了?虽说走火入魔不存在什么恰好,除非......
将链式的唠叨排除在外。崇徽已如墨的眸子看着鹰群,不躲不闪,任由鹰群...穿过自己的身躯!
鹰群后面的妺巳猛然一吹,召唤鹰群回来,不再去攻击。
这个时候还不知道退,那么等待她的绝对是有来无回。
只是坐在鹰群上的妺巳回眸看了眼已经伫立在庭院里的崇徽已,杏眼里满是不解。
这个王爷,和传闻中的不同啊。为什么尚闻不直言告诉她呢?明明都这么替他卖命了,为什么还想要她死!尚闻,你不可欺我,绝不可以!不然......
远去的妺巳没有在乎还在晕乎的英二大鹰,快速离去,那速度,轻功再好的也追不上啊,更别提它们是从何方而来的。
看着敌人撤退,链式狠狠的拍着书页,为崇徽已鼓掌,“徽已真棒!徽已真棒!徽已真棒!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对于能够一心二用的崇徽已来说,链式很吵。因为...他不想一心三用了。
墨眸直视链式,房梁上的链式闭嘴了。只不过对方的书页却显示出了链式要说的话。真是的,忘记链式是书了,白纸黑字的,不能说我还不能写吗。
“我的天啊,睡了一觉,我怎么感觉天的变了。这还是荆国吗,天怎么一下子这么黑了,而且空气中的味道...这什么味道啊,好臭啊!我要吐了.......”链式写完,就嗖的一声不见了,可能是去吐了,虽然也不知道身为书的它要如何才能吐出来。
独留崇徽已在树下,闻着能够熏死人的味道默默无语。
能够操控动物的姑娘,风华榜上排名第三的“陌上音”妺巳吗?
谁又能买得起这位痴情不已的妺巳姑娘呢?
崇徽已望着不受味道影响的枫叶、银杏。接住,随后缓缓碾碎,最后向后一甩,那股味道瞬间消失,徽王府上空异常的黑也随之消失。
顷刻间,徽王府恢复如常,并无二样。
“徽已哥哥。”
“王爷。”
奉命铲除府里眼线的二人回来了。
“府里的眼线太多,但最多的还是大皇子和左言...以及皇上的。”清池有一项技能,催眠而已。虽然那些眼线不是很大的官,得到的有用信息也很少,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得多。
“王爷,下面如何做?”清池对于崇徽已来说,只是有用,待时间到了,清池还是可以自由离开的,并不是卖身给崇徽已,又或者此后都是崇徽已的奴仆了。
那天崇徽已救了还剩一口气清池,给他机会日后报仇,为了报恩和报仇,清池暂时留在了徽王府,只不过易了容,改变一下,当然在徽王府内清池还是自己以前的样貌,出门在外多多少少改变一下没什么不好。
至于为何是剩下一口气而不是说已经变成了尸体了吗?其实清池在空中飘的时候,就已经被崇徽已偷龙转凤了,落地的那个不过是个木头幻化的。
崇徽已轻声道,“风华榜,尚闻。”自己选,选好,即刻探查。
“是。”清池领命,转身便离开了,显然知道该选择什么了。
幽曲起身来到崇徽已身边,“徽已哥哥,明天便是十五了。”幽曲的话第一次这么长,却是为了关心崇徽已。
崇徽已一愣,随后点头,“不必担心。”原来已经十五了啊,难怪......
幽曲没有在说话,只是安静的注视着崇徽已的背影,默默的陪伴着他。
“咔擦......”某间暗室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碎了,但可以感觉到此时此刻那人的气愤和浓浓的杀意。
“崇徽已,又让你逃了!不是说崇徽已的身边就只有一个护卫吗?怎么这么废物!”
“废物!要你们做什么都没有用,怎么不去死!崇徽已你怎么不去死啊!”
“...不过,你好像招惹了很多的仇人嘛,才几天啊,刺客都要数不过来了。哎呀,真不如当初就在闭关的时候走火入魔死掉才好呢,也免得如今顾头不顾尾的。”
“嗯~~~,这段时间就不和你玩了,毕竟,你要真是岌岌可危了,那我岂不是要和一个死人玩游戏了吗?和死人玩什么游戏啊,我看的最多的就是死人了,看的都要吐了。”
“崇徽已,期待你的时间可以很长久...至少,可以活到死在我的手里,在这场游戏的尽头。”
烛火灭,人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