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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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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红黑相间的崇徽已在路边小摊吃着面,身上高贵的衣服加上右手食指上的蛇形银饰戒指,都显示并明确的告诉了周围人,崇徽已是个有钱人。
周围的视线有很多,毕竟这样华贵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路边小摊,最起码得是天香楼之类的大客栈才可以。好奇,探究也有看好戏和不怀好意的视线齐聚一堂,最后纷纷远离。也许无聊,也许有事,也许是为了后续计划。
“听说了吗,最近的君子楼里的大公子回来了。”
“君子楼?大公子?谁啊,你认识?”
“啧,你忘记了。君子楼不是多年前由神秘人创造出来,在江湖、朝廷上都有人手的吗。传说君子楼不理世事,不管万丈红尘,只随心而活。而让君子楼真正威名大发的正是君子楼三字啊。”
“你是在说绕口令吗?”
“啧...我的意思是,君子楼虽然叫做君子楼,但实则不理红尘,它的名字应该叫做天人楼,意思是不理红尘事,万物随心。但不知何时开始,隐居在万丈昆仑山下的天人楼开始入世,取名为君子楼行走天下。而多年的经历,使得如今的君子楼内共有四人主事。这不,三个月前,君子楼的大公子回归了。”
“...既然不理红尘,你一个外人又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你编的吧。”
“啧...其实,这是我在一本书上看的。名叫《明修杂记》上看的。”
“切。还不是瞎说的,人的想象力无限,要我说,君子楼还是一个杀手机构呢。道听途说什么的,还是不要为好。知道太多,小命也不保啊。”
“哈哈,我也就说一说罢了。来,喝酒喝酒啊。”
将面全部吃完,崇徽已打个哈欠,付钱刚要离开。身后就传来了打骂声,其中还包括周围人的纷纷议论和围观。
“让你偷东西!让你偷东西!看我不打死你!”粗鄙的声音伴随着木棍敲打,还有被打之人的哀嚎。
“一天到晚的上我这里偷东西,我的店是给你开的啊!肮脏的臭东西!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老板的声音越来越狠,咒骂的声音随着下手越来越重而破风呼啸。然而就是如此,周围的人也都只是围观,并没有一人出手相救。
崇徽已回眸,看清了围观人群里的战场。
一个手持木棍,满脸凶狠的中年人一边咒骂一边殴打地上蜷缩的人。蜷缩的人被殴打的只能微微颤抖抽搐,身上已经开始流血了,但饶是如此,手中的薄饼也没有松开。而且,从那蜷缩的身体来看来,被打的人还是个孩子!
崇徽已没有管,或者说本不管,但恍惚间注视到了那孩子的眸子。无论被打被骂,还是鲜血直流,那双眼里清澈明亮,坚毅不屈,偶尔的一眼,不属于年龄的成熟一闪而逝。
不过也是。这么小就在市集和江湖上闯荡,怎么着都得比寻常家的孩子成长的快啊。
然而,在仔细看会发现那个孩子眼睛里和寻常人还是有太多的不同的。但没有时间给他看,便被人打断了。
“哎呀哎呀,下这么重的手,人就要被你打死了。几张薄饼,真是值得你为之坐牢啊。哈哈,看样子老板你对你的饼子是真爱啊。”嚣张而轻佻的声音在老板背后的围观人群中响起。
“什么人!老子教训一下小偷,用得着你管!给老子出来!”伴随着人群的议论和让道以及老板的叫嚷,有二人缓缓出现,宛如救世主。
一袭酒红色对襟绣着丝线的长旗袍,立领扇形披肩笼罩双肩,胸口的六对金色盘扣耀眼而贵气,身后绣着凤凰的披风随风摆动,昭示着其人的身世不凡。金色的短发滑顺,如同天边阳光,闪闪发光。一双眠眼虽闭合,但睫毛长而卷,且眼型狭长上翘,类似狐狸媚眼,相信睁开眼一定非常好看俊美。眉目弯月纤细,脸庞白皙干净,温润如玉,是一位美人。但脚下穿着的金色高跟鞋,却让这人有了一丝诡异的气氛。不过,同样是美人。
只要忽略被右边秀发遮挡住的右脸。单看左脸,那绝对是竖起大拇指;但看那张右脸,就会吓的收回之前的手指。因为,那张右脸好似被刀剑之类的划过,留有疤痕,之后又好像被泼了滚油,右脸大片的都被烫过,而少有的部分则留有刀剑的伤疤。
总之,左脸是美人,右脸是罗刹恶鬼。生生破坏了美的界限。
但饶是如此,一种词语也非常完美的出现在他的身上。
冷艳诡谲,安静秀美。
金发眠眼男子好似非常富贵。耳朵上戴着硕大的晶石吊坠,脖子上也戴着玛瑙珠、琥珀组成的链式项链。而那金色的短发上竟也佩戴着额饰,贵气非常。手持红伞的右手腕上戴着佛珠手链,无名指和小手指戴着银色指甲套,左手食指佩戴蓝色戒指,整个人看上去无声中一种霸气威严。
而另一人,比起之前的人,则强壮许多,也轻佻许多。
深棕大卷发用发箍绳线固定,其余披散脑后的长发则用发箍上散落的明珠流苏银链固定。绣着卷纹的开襟白衣锦服,大开的领子显示出来人的不羁嚣狂,护腕上绑着的绳线也明确对方会武功。裸/露出的胸膛,显示出结实的肌肉,说明对方真的比之前的金发男子魁梧强壮啊。剑眉飞入鬓,丹凤眼里满是不屑和强硬。嘴上叼着一根不符身份的狗尾巴草,显得纨绔。
此二人一出现,原本议论纷纷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不为别的,就为二人的身份!
“我的天啊!这两人不会是.......”
“是荆国四公子中的某两位吧!?”
“看这个装饰和脾气,真的好像就是。”
“真的...真的!他们不是去临国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真的是兮南柯和相雀翎!”
荆国四大公子,分别是薄家家族的家主薄长华,兮家家族的家主兮南柯、相家家族的公子相雀翎以及向家家族的公子向烈。
此四人,在荆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说你不认识这四个人,很明显的告诉众人你是外来人。要知道,这四人,可算是荆国的奇观之一了。
哦,你问其余的奇观是什么?嗯,荆国的奇观有三。这四位算是第二奇观,第三的奇观则是徽王爷崇徽已那个好/色/荒/淫丢尽皇家脸面的败家子纨绔子弟了,第一个嘛...那绝对是倾世之作!那便是当初有一位绘画大家,好像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将当初和后世的事情都绘画出来,而无一例外的全部吻合。当属,天下无双的奇观!这样的奇观,无嘲讽无怨怼无幸灾乐祸,满满的皆是尊敬仰望。
“啊!!!快跑啊!!!”
不知道谁一声令下,围观的人群纷纷跑路,那速度,比箭矢还快,不去参加点什么都可惜了。
于是,整个街道上,除了之前打人现在直哆嗦的老板、地上躺着的流血孩子和崇徽已外,就剩这两位传说中的公子哥了。
把玩着自己额前的卷发,兮南柯嘴角轻佻笑道,“哎呀哎呀,老板,你说,你是要命呢?还是要人呢?还是要...命呢?”嚣张的声音不绝,传入老板的耳朵里,吓得老板嗷的一声扔下孩子转身就跑。边跑还边喊,“不要了,不要了...啊啊啊,不是,要命,我要命,不要人了,饼就给你了算我积德,算我积德......”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兮南柯看着老板消失的背影,轻啧一声,将手上隐藏的银针收回。走上前去看了眼还在流血的孩子,丹凤眼里的琉璃眸闪烁着不耐烦。“喂,没死就赶紧离开吧。看你跑的这么急,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松手,家里有人等着吧,快走。”说完,不再去管那个孩子。抬眸一瞬,他略皱起眉头,看向崇徽已站着的位置。但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轻啧一声,转身道,“雀翎,我们离开吧。”撑伞的相雀翎无声,但随着兮南柯转身离开。
阳光耀眼,温暖的照耀着世间万物。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身受重伤的孩子终于缓缓起身,拿着手里的薄饼,步履蹒跚的远去。身后,鲜血一滴一滴的留着,好似在昭示天地不公,人间地狱......
而消失的崇徽已,此刻正在赶往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