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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行军之前 朝华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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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宫的两侧是客栈和其他的店铺,由于点才式大会的举行,这里早已变得人山人海。夜晚的来临,让酒楼比平日更加热闹。
“夜雁。”倚陌坐在品香楼的雅间,看着窗外。
一名黑衣男子单膝跪着:“主子。”
“传话给暗一,让他别搞砸了我的事。”
“是。”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了。
有人推开了雅间的门,一瞬间,两者的眼神相对视。
“黍离,你来了。”嘴角微微挑起。
叶黍离拉开椅子坐下:“你难得邀请我一回,我能不来吗?”
“嗯?这位小弟弟是谁?”倚陌一手挑起叶祈傲的下巴。
叶祈傲别开脸,有些生气:“你这个无礼的人,还不快走开。”
倚陌靠近叶祈傲,在他的耳边呼出一口热气:“见到美人,怎么舍得走开。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倚陌,别逗我弟弟了。”叶黍离摇摇头,无奈道。
“叶祈傲。”他气鼓鼓的回答,想当然为刚才“美人”一事闹别扭。
“凌云祈诚,独酌傲绝。却是个好名字,真好。”倚陌缓缓道出。
只是随口的一说,没想到确是被叶祈傲记住了一辈子。
“喝酒吧,品香楼独有的五十年梨花酿,可别浪费了。”倚陌拿起酒盏,帮叶祈傲和叶黍离的酒杯满上。
“你有事找我?”这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倚陌拿酒的手一顿,继而继续饮酒。
“难道我想单纯的聚一聚都不可以吗?黍离,我心都碎了,你竟这般看待我。”
叶黍离扶额,冒出了几条黑线:“够了。说吧,有什么事?”
“我想让你不再插手黎秋娘的事。”
叶黍离拿酒杯的手猛然一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别的事我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一件事不行。”
倚陌走到窗边,窗外的一轮皎月隐匿在这朦胧夜色当中,局中局,环环相扣,自己也是看不懂了吧!
倚陌雅痞一笑:“我也没指望你能听我的,只是怕你越陷越深罢了,毕竟,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想要查清楚想必不会太容易。”
他走到叶黍离的旁边:“气氛这么浓重干嘛,来,今天我们不醉不休。”
叶祈傲看着倚陌幽黑的眸子,想了想说:“哥哥,有朋友邀我去下棋,怕是不能陪你们喝酒了。”
“倚陌公子,告辞。”
对方深深地看了叶祈傲一眼:“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哥哥的。”
等叶祈傲走后,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来。叶黍离的脸被酒气熏得一片桃红,而倚陌双眼却还见清明,没有一点醉的前缀。
“幸得是跟我大醉,要是被别的男人看见了,怕是‘就地正法’了。”倚陌抱住叶黍离,冰冷的面具贴近他的脸,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是我对不住你,但我定会好好保护你。”
叶黍离的眉微微皱了一下,嘟哝了一句,就继续睡着。
曼忆从前光景,青衣少年,眼波流转,流光溢彩,仿佛世上最美的风景,都不如他的初见温和一笑。
如果可以,我愿你做我心里永远的叶黍离,在孤影独酌的花前月下,有你相伴。
外面的月色正浓,却比不上房里的温情一片。
“少将,为何要我查一下顾子墨这人?”楼迁的副将问道。
楼迁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敲打着桌面:“没什么,就是有一点好奇。记住,一定要详细查清楚,不要有所遗漏。”
副将悄悄地撇了嘴,这么严肃的语气,仅仅是好奇,谁信呀。
“是,末将明白了。”他一躬身,转头出去。
楼迁相信,顾子墨此人绝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如果仅仅是废物,就不会有那样一双特别的眼睛。
门外的小厮敲起门:“少将军,大将军传话让您过去主屋,有事相商。”
“恩,我知道了。”
楼迁来到堂厅,坐在中央的威严的男子便是楼迁的父亲——楼霄,凌国的护国大将军,曾经奋勇杀敌,在宫变和外敌侵犯的内外之患中保住凌国的江山,和皇室的安危,深受帝王的信任和任重。
“爹,有什么事吗?
楼霄招着手:“先坐下吧。”
“现下临近我朝疆土的小国不安分,很是放肆破坏边疆地区。陛下为此龙颜大怒,特派我们父子前去平叛,即日就要出发了,你要做好准备。”
“爹,这种时候出去,是不是有什么不妥?”楼迁意有所指。
楼霄走过来,拍了拍楼迁的肩膀:“我儿,果真天资聪颖。只是恐怕情况没有你所想的那么乐观。”作为护国大将军,竟露出了这般凝重的神情。
这江山,就要从内部开始腐烂了吗?还真是不值得呀,我楼家世代相守的帝国,如今却已是这般不堪了吗?戎马一生的将军,此时,他的脸上却有另一股的悲愁。
烛火在屋里摇曳,却没有丝毫的暖意,只有他身上那散发出的淡淡的肃杀之气和那浓厚的不安气息。
也许一切的发生,说明了这天下真的要乱了。
“爹,莫要苦恼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楼家如是也,定保凌国安然无恙,百姓安居乐业。”楼迁奉上茶,如此说道。
楼霄突然哈哈大笑:“我楼霄一生无畏,英勇果断,当真是年老了,竟开始像小女人般忧愁善感。作为男人不顶天立地,如何对得住留在心中的一腔热色;作为将军,不为马革裹尸,怎么能够保家卫国,国泰民安。”
先皇,楼霄有生之年定不愧于忠与义,不负那年那日,金銮殿上的知遇之恩,枉对信赖之情。
“回去休息吧,明日的任务可不简单。”
“是,孩儿先行告退。”
翌日军营里。
“少将军,这是此行出发的将士随从的花名册,请您查阅。”说话的是军营里有不少威望的老将军,言行举止间没有一丝的不尊。
“辛苦老将军你了!对了,我有事想……”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楼迁还未说完的话。 “圣旨到!”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赶路的疲惫感。
军营里响起整齐的跪拜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日边关之祸,朕心甚忧。特命安定侯楼霄为司马大统帅,统领军队前往平反叛乱,扬我凌国国威。关于一切出征事宜,均由司马大统帅调遣。钦此!”
“微臣接旨,谢陛下隆恩!”楼霄接过圣旨,手有些微微发抖。
“来人,送刘公公去营帐休息。”
刘英一拂拂尘:“杂家有劳大统帅了。”
刘英转身离开,楼霄立即召集高层将领,准备各司要职。皇上的全权交由他负责,虽有信赖之意,却也免不了对我楼家进行制衡。若是我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楼家富贵不保不说,难免连累全族。帝王心术如此,真是可怕!
在营帐之内的刘英,一下子想到一些事情。那日的拟旨,杜康问道:“陛下,此番安定侯权势过大,若有万一,此不…….。”
凌皇笑而不答:“杜康你到是想得周全。”
此时的杜康觉得后背的冷汗汹涌而出,连忙跪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自己也算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竟还犯了此等忌讳。
“好了,朕也知道你的衷心,不怪你,起来吧。”
“谢皇上隆恩。”杜康伸出袖子擦了擦冷汗,可还是觉得冷意十足。
凌皇站了起来,拿起狼毫笔,遒劲有力挥洒地写了一个字。
“孝,字”
“楼家几十代下来,代代人都是孝子,楼霄自然也不例外。他的母亲在帝都为护国夫人,况且他本身是忠义之人,自然不会拥兵自立。不然朕也不会留他多年。”
“皇上圣明,是奴才愚钝。”杜康接上话。
“有些人天生只能为将帅,而不能成为帝王,你可知这是为何?”凌皇乍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奴才不知,还请陛下点明。”杜康弯着腰。
凌皇的眼神有些骇人:“他们适合战场,而不在于朝堂,楼霄就很清楚这个道理,可惜也有的人没有自知之明。”顿了一下,说:“拟旨吧。”
“奴才给皇上备着呢,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