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流夕一瞬

4、点才式大会2 此时顾府

　　此时顾府里也是红灯结彩，奴才丫鬟为各自的主子准备点才式大会的物件。

　　“爹爹，今年我定让顾家声名远扬，给爹爹长脸。”顾维年的次子顾子苏的眼里有着一抹势在必得的骄傲。

　　“好好，爹相信苏儿。”顾维年满意地笑着，“今年各国都派使者来我朝参赛，扬我国威者，必得皇上重用。若苏儿能博得圣上的眼，以后仕途会顺利很多。”

　　顾晓筱站起来得意地看着顾子墨：“哥哥自然是了不得的，哪像家里的废物，只会出去给顾家丢脸。”

　　“筱儿，怎可这样说你大哥呢？”顾子苏的语气却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顾子墨坐在下座，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两兄妹一唱一和，觉得很嘲讽：“孩儿有些累了，先告退。”他没有心思看着这一家人的和乐融融。

　　看着顾子墨退出堂厅，顾子苏有些不屑地“哼”声。

　　到了九月初九那天，无数的名门望族集中在朝华宫。朝华宫，是每一届点才式大会举行的地点，能够参加的无一不是有底蕴的家族和门派。

　　若要进去必须出示请柬，请柬也分为墨黑，紫黑，银晶，淡蓝，鹅黄五级，这是对身份的象征，也是对能力的认可。

　　顾晓筱看着朝华宫金碧辉煌，眼里露出了一股狂热：“爹爹，这里好漂亮，像宫殿一样。”

　　“这里是皇室百年前留下的，是一直在皇室下传承下来，但又必须遵成朝华宫所有的规矩，是所有才子才女心中的圣地。”顾子苏解释道，也涌起一股狂热之情。

　　“请出示请柬！”宫门前的侍卫手执佩剑。

　　顾维年递出一张银晶花请柬，后面的守卫打开关卡。顾维年等一行人，才得以前行，刚才那股血腥压迫，显然是帝王的狮鹫式亲卫队。

　　“顾大人。”后面传来一道呼喊声。

　　顾维年停下脚步：“原来是李大人呀！有何事？”

　　“想着与大人一同进场，好热闹些罢了。”他的眼里闪过一道狡猾的光芒。

　　哼，这个老匹夫哪能怀什么好心。顾维年面上却笑的极为和善：“这是自然，李大人和本官同为朝廷命官。”

　　“这是令郎顾子墨吧，当真一表人才。”

　　顾子墨在心里嘀咕，这群人潦闲无事来着：“晚辈子墨拜见李大人。”

　　“李大人，我们还是先走吧，错失时辰就不好了。”顾维年打断李忠海还想继续说的话。

　　待他们就位坐下时，各个家族门派在互相寒暄着，以求的更好的仕途之路和家族荣华。

　　“斐国使者觐见！”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朝华内宫。

　　“凌国真是富饶的国度，想必国力强盛呀！”进入视线的是一名俊逸的淡蓝衣的男子，嘴角带有一抹温柔的笑意，有不少小姐看的羞红了脸。

　　他走上前来，向凌皇鞠躬：“斐国大皇子斐晟替父皇向凌皇送上真挚的祝福，愿凌皇福寿安康！”

　　“大皇子不远千里来到凌国，朕甚欢心，赐坐。”凌皇冷冽的脸庞柔和了几分，看得出来因先前那番话的欢愉。

　　过了不久，一道嚣张话脱口而出：“凌皇是否还老当益壮？”廖国的使臣竟没有行跪拜之礼。

　　四皇子凌渊彦呵斥：“廖国使臣为何不行跪拜之礼，可知是对父皇的不敬？”

　　“下官素有腿疾，偌大的凌国竟没有一点容人之量，处处刁难不成？”使者满脸的不屑，没点本事也想让他下跪，做梦。

　　左相谭撰走下紫黑席：“区区腿疾廖国竟无人能治，这般能耐倒也委屈了使者。正好让我国的御医瞧瞧，说不准能治好你多年的顽疾。”

　　“你。。。。。哼走着瞧。”使者面如菜色，难看的紧。

　　左相的话缓解了紧张的气氛，凌皇面无表情地盯着使臣，引起后者的一顿害怕。

　　“本官宣布，点才式大会即可开始。”

　　语罢，场内的气氛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各人心怀鬼胎。

　　“既然如此，就由我岚国为大会打开第一幕如何？”一位用面纱遮住脸的女子笑意吟吟，她的声音带有蛊惑人心的魅力。

　　斐晟打开那把骨制纸扇：“本皇子知道岚国极擅长歌舞，听闻帝姬岚音当年的《踏歌凤来》神圣之舞与月辞阁阁主黎秋娘的《萦尘梵乱》可谓是各具春秋，不分上下。”

　　“孰强孰弱，比试后就能知道了不是吗？”她回头盈盈一笑，带有些孤傲。

　　她的一袭红衣，却穿出了神圣之感，对她不可掩饰的恋慕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琴音咋响，双水袖伸长而随风飞舞，秀足轻点地面，将全身的巧劲于脚尖，借力旋转，使得逶迤拖地血色纱裙交融飞扬，像是在曼珠沙华中迷醉的谪仙。

　　琴音开始变得低沉，像远古祭祀的礼乐。她的双水袖中各露出两条红绫，运起气将四条红绫旋绑在东西南北的柱子上，她使巧力翻身跃起，在红绫之上凌空而舞，凤凰展翅的模样，更添一股远古之息。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纤腰，此时已是弯到极致。

　　肃穆之乐骤响，《踏歌凤来》最后一奏：涅槃重生，当年的帝姬岚音便是在此一举成名。

　　腰身慢慢弯起，双足缓缓轻点虚空，头发依旧柔顺紧贴她的后背，红绫迅速被她用双手回旋缠绕着自己身体。待到凤鸣声起，虚空中女子身上红绫已碎，她睁开骄傲的眸子俯仰苍穹。衣襟飞扬，急转回旋，红色的锦缎碎片像极了那染血的花瓣。

　　“以九霄为证，星河为凭，吾名为岚冉。”轻灵的声音响起，倾世风华之姿震惊全场。

　　斐晟的眼里满是惊讶：“此舞当真不凡，名动大陆措措有余了。”

　　“如此仙姿，凡间哪得几回寻！”廖国使臣不介意更为热闹些，“这大陆上恐再无舞可以相提并论了。”

　　四皇子凌渊彦冷笑一声：“廖国乃是兵马之国，如此妙曼风雅自是无法比拟的。”

　　“区区一支舞，也不过是跳给人看的。取悦于人的东西，我廖国要它何甚？”

　　“哦，原来岚冉皇女一舞，便成了你廖国口中的作贱之物。使臣莫不知，皇女始舞，乃为成人礼的一环，是最为神圣的。”凌渊彦的话倒也进退有度。

　　这时，再蠢他也明白被这个人阴了一把，只好站起来道歉：“岚冉皇女，岚国以歌舞为尊，是下官口不择言，犯了过错。”

　　“本宫不曾放在心上，使臣也不必在意。”至于有无恼火，众人就不得而知了。

　　此番，廖国使臣取笑不成，反被丢了面子，在场的人低低地嘲笑着。

　　“既然如此，凌皇不妨拿出凌国的水平来给下官等开开眼界。”使臣将话题引开自己的身上。

　　有一女子走下来，带着素雅的气息福着身子：“小女子参见皇上，不知可否为皇上献舞一曲？”

　　盈盈秋水般的眸子看着凌皇，为她的花容月貌添上几抹楚楚可怜之色，让男人心生疼惜。

　　“好有趣的女子，竟敢直视着朕。”温和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危险。

　　“小女子不敢，只是仰慕皇上已久，才敢一睹皇上圣颜。”

　　凌皇似乎被愉悦了：“不是要献舞吗？开始吧。”

　　柔软的肢体，绝色的面容和绝妙的舞姿，足以让她成为帝王的女人。果不其然，“你叫什么名字？”

　　一舞过后，白皙的皮肤变得绯红，她轻喘几下道：“小女子名为穆紫儿。”

　　“很好的名儿，坐到朕身边来吧。”

　　“谢皇上。”

　　皇后幽幽地看了一眼穆紫儿，拿起酒杯对凌皇说：“臣妾恭喜皇上。”

　　“嗯。”

　　“倚陌公子以为此舞如何？”不知是谁了这么一句话。

　　众人的眼睛都看着墨黑席上的人。

　　那男子斜靠在椅上，发束白玉冠，身穿一袭紫锦袍，下巴微微抬起，精致的面具下的眼睛有点风流少年的轻佻，几缕发丝落到露出的精壮结实的胸膛上。

　　那双骨指分明的手拿起隔壁的美酒一饮：“还可以。”

　　顾晓筱扯着顾子苏的衣袖，问道：“哥哥，倚陌公子是谁？”

　　“倚下楼中月，陌上人如玉。便是名字的由来，听说他俊美无双，才华横溢，最是年少风流。”顾子苏后面的人——叶黍离回答，他的眼睛里有一股苦涩之味。

　　“倚陌公子，可是那个江湖中的新秀？”一派掌门问。

　　“是呀，他竟然也来了这里。”一派掌门答。

　　一位男子不屑地很：“有什么了不得的。”

　　“呀，当心祸从口出。”另一名男子道，“有一年，客栈里有一个人当众侮辱倚陌公子，当夜那个人连同他的宗门全部被灭，那个人的皮都被人扒出来风干了。”

　　“仅仅是还可以吗？”凌皇不满地问。

　　“与当年黎秋娘的《萦尘梵乱》相比，少了舞中的轻灵和眉目中的韵味，却凭空多了几分妖娆和婀娜。相较而言，岚冉皇女的舞蹈倒比帝姬的要传神，想必是有所改进吧！”倚陌的话，在岚冉的心中激起一番波澜，却让穆紫儿处境难堪。

　　“倚陌公子的点评，果真不一般。”凌皇想不到此人竟是如此不给皇室面子，面如寒霜，空气中夹杂着一丝威压。

　　“嗯？”他自顾自地喝酒。

　　楼迁见到这番景象，喃喃道：“这个人，真有意思。”

　　“今日就到此结束，明天就继续吧。”凌皇站起来挥手即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