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全新的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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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灭目击者是魔术师的准则。”远坂凛虽然有些焦躁地咬住嘴唇，但还是维持着和我的对峙，看样子还是在提防我不肯动手呢。这样胶着下去可不行。这样想着的我微微颔首，提起裙裾施以优雅一礼，但言语间还是魔术名门特有的傲慢，“但远坂是这块土地的实际掌控者吧，在这样的偏远地方，随意地插手实在是有违名门的风度。又不是目光浅薄礼数不周的新世代，吾等追求的是优雅的进食。”
“哼……没想到装腔作势的家伙也会说出这样有良心的话。”远坂凛半讽刺地扬起眉头，不甘示弱地回讽道。但是从她的语气中还是能听出难掩的焦躁。
正对着我退开几步，和结束战斗奔赴而来的Archer并肩而立，远坂凛摆出仅仅游离于表面的优雅举止，翠色的眼瞳浮起一层厉色，“那么，期待与你的最终对决，外来的魔术师。”
目送着远坂凛离开，不，说是目送也不恰当。
至少在目击到不知被Archer送出了何等毒辣的评价的远坂凛、那一刹那用力炸起的双马尾和摇晃的身体时，我的心中充满了罕有的愉悦之情。
“Master。”手中的神枪化开萤火般的光点，Lancer走到我的身边，将我在战斗时被迫丢弃的箱子递了过来。
“哦……谢谢。”将仍然攥在手里的小刀收回刀鞘收好，我这才显露出并不想展现在敌人面前的狼狈，“痛痛痛……还真是受不了了。”
将已经经过特殊处理的白手套脱下，我看到了缠绕在白皙手腕上、黑蛇一样的斑纹，隐隐约约还有淡黑色的诅咒扩散出来。
然而，在使用传承自开膛手杰克的、蕴含诅咒的宝具【解体圣母】的原型时，我已经有这样的觉悟了。痛苦也好诅咒也好，都是在施展这一超乎寻常的魔术时必须强扯出笑脸来迎接的伴生物。
从解放宝具需要英灵咏唱真名这一点就足以知晓，名为宝具的奇迹中究竟蕴藏了何等强烈的个人色彩，就算被他人使用也应该具备一定的素质才行——就是这样的傲慢。而和这样的东西进行同化连接，九成的魔术师的脏器会被瞬间轰飞，接近一成的魔术师的魔术回路会当场变质，只有不足五指之数的人能目睹宝具在手中绽放的奇迹之光。而露维娅格丽塔正是其中之一。
并不是和高位魔术师一样凭借非同寻常的力量予以征服，而是将复数穿越扭曲肉身的缺陷
转变为使魔术回路进行微调来适应宝具的惊人手段，在经过我堪称血泪史的训练后，终于开创出以秒为单位通过魔术回路的共振来应和宝具所需的的独一无二的魔术。优点是几乎可以忽略宝具的性质，缺点就是耗时过长全身就会被同化殆尽。
用箱子里的圣水进行简单的处理后，我开始对手腕施展驱散诅咒的魔术。因为祖传的gandr也是诅咒的一种，在加上近些年的接触，我对驱散诅咒开始有了一套独特的心得。
看到手腕上的乌青逐渐散去，我尝试着挥了挥手腕，好像痛苦也随着黑色咒文的淡去而消散了。
“这样的东西，你们究竟是怎么握在手里，并用它来战斗的啊？”我不禁发出了和远坂凛一样的疑问，只不过对象是Lancer。
Lancer有些困惑地眨了下眼，可能对于太过视为理所当然的结论，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给出详细的解答过程吧。
不过我本来也没指望一本正经的Lancer能给出合理的解答，毕竟突然向一位数学高材生质问为什么将圆的周长和直径的比值定义为π，估计那个人也会支支吾吾搪塞其词吧。
“算了，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我看了眼任然无法释怀的Lancer，率先阔步向前，“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Archer的实力已经试探出来了一些，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已经媲美宝具的真名解放了。”
“怎么了，Lancer，还在沉思吗？”
“不是宝具，更像是魔术的本身……是【固有技能】还是宝具的一部分……和起源还有所关联……”发出如此混乱的沉吟的Lancer，那双仿佛看透世间一切的冰冷眼眸也因为惊讶而大大睁开。
听到Lancer吟诵的片段，我在恶寒之余又感到由衷的欣慰。真不愧是拥有世间锐眼、在印度最古老的叙事诗《摩诃婆罗多》中被传颂的大英雄迦尔纳，这么快就已经接近Archer技能的本质了吗。
虽然知道Archer将宝具叠在弓弦上射出并引爆蕴含在其中的魔力是他的【固有技能幻想崩坏（Broken Fantasy）】，但粗浅一看很容易让人摸不着头脑，这和他本身使用的投影魔术也有莫大的关系。
“Lancer，你觉得Archer所挥舞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宝具吗？”Lancer困惑的表情真是超乎想象的可爱，洁白的发丝在同样光洁的脸上微微晃动，睁开的红瞳映衬着胸口的赤石熠熠生辉，这样的表情简直可爱到犯规。
我拍了拍莫名发热的脸颊，对他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原来如此。”Lancer顿了顿，低吟出声。
是正确理解我的意思了吗？些许的疑惑完完全全散去了，伴随在我身侧的还是永不迟疑的大英雄。
将突如其来的遗憾埋入心底，我搜索了一下魔力残渣再度确认方向，继续追寻着远坂凛追捕第三者的线路前进。
Lancer也在对我的举措感到不解吧，但是现阶段还没有告知他的必要，Lancer也许正是理解了这一点而选择闭口不言。
“啊。”我轻轻地发出声音。
Lancer也展开了艺术品般美丽的神枪。
在迎接我们的前方的前方，一下子落下了纯净的白光。
似乎还有朱红色渺小的猛然撤离的身影。
……刚才瞬间爆发的以太是给予身为幽体的从者们□□的东西，实体化的以太，召唤了打倒前方敌人的东西。
在脊背上乱窜的战栗感更加明显，我勉强忍耐住颤抖的指尖，低声说道，“最后一名servant，到此为止全部收集完毕。”
吧唧。
也许是我的错觉，像是在宣告命运三女神的丝线至此已经完全纺织完毕一般，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风突然强烈地吹着，像伞一般的云覆盖着天空，没有灯光的郊外一下子被黑暗封闭。
好像看到了这样的片段——卫宫士郎仰起头，然后看见了就算落到了地狱里，也能鲜明的回忆起来的骑士的身影；一片安稳平静的圣绿瞳孔中，时间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永恒，只有象征着她的青衣在风中摆动着，和如金砂一般被月光濡湿的发丝；还有在将死的瞬间抬头看着一击打倒Archer、轻松地使魔术无效化的剑之英雄身姿的远坂凛。
而远远观看着他们的我，也和他们一样，毫无顾忌地踏入名为命运的浊流中。
我轻轻喘着粗气，但与此同时，难以言喻的激昂正在我的胸腔中翻涌。
“Lancer。”我的声音已经开始破碎变形。
“我在。”但即便如此，Lancer还是回以冷静的回应。
是啊。
命运已经改变，最强枪兵就作为命运改变的证据站在我的身前。
亲手将退路炸碎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剩下的只有将命运无所顾忌地粉碎而已——
我闭上了眼睛。
金色的纵卷发在一瞬间飞舞起来，和Lancer身上美丽的黄金之铠完美地融汇在了一起。
再度睁开眼睛。
任凭心碎也无妨，斩断一切仿徨，用颤抖不止的手，去握住折断之花的勇气。
确实感受到了，这样的信念，这样的支柱，就站在我的身边，吞噬掉所有踌躇和绝望。
“接下来，就是盛大的葬礼了吧。”
不知不觉间，唇间扯开如同粉碎黑暗一般、野蛮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全新的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