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fate]穿越境界的魔法使》弃坑的松鼠

43、宿命的终结

　　刹那的射手射出箭矢。
　　贯空的枪神以枪相迎。
　　受尽一切眷顾的英雄以黄金之弓射出的弓箭并非单纯的远距离武器。依次射出的弓箭上寄宿着火神阿耆尼的神力。阿周那毫不吝啬地将这些弓箭不断射出。
　　每当弓箭落在张开的障壁上，都会产生巨大威力的爆炸。
　　即便是威力最低的箭，也能引发出将人的个体简单消灭的爆炸和冲击波。而且，还有毁灭性的附送品。
　　箭矢落下地点的周围一带，都会被闪电和火焰灼烧殆尽。
　　作为回应，迦尔纳在万分险恶的地面上轻快地疾驰，漂亮地避开了人类绝对无法回避的箭雨，同时迅速地往黑发贵公子接近。
　　在这种角度来看，他的神枪真的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丽，但也由于过于锋利和强大，很容易让人忽略掉那份极致的美丽。
　　枪尖点燃的火焰，在黑暗中就像是摇曳着绽放的红莲，与铁箭的交织，少许的火星就像是凋零的花瓣一样四散着飞舞。
　　阿周那的身体夸张地在战场上跳动着，即便和迦尔纳短刀相见也不见逊色，柔韧的身体全面爆发出丝毫不逊色与箭术的攻击力，那是被称为卡拉里帕亚特的古印度武术。
　　不时响起的金戈铮鸣便是枪与箭的每一次抗争，组成的活跃的音符仿佛编制着激燃的BGM一样嘹亮地响彻在穹宇之下。
　　冲击产生的火流和雷光时不时从鼻尖窜过，正在逐渐化作焦土炼狱的地面开始升温，仅仅是战斗的余波就已经拥有了核辐射般恐怖的威力。我在安全区使用一些随身携带的材料布置下防御结界，术式的构造很简单，但只要无止境地灌注魔力还能维持一定的强度。
　　这样的战斗似乎让阿周那满心欢喜，本来就和周身的黑暗融为一体、只余下纯白的衣衫的身影，兽一般咧开的嘴角，狰狞的牙齿像是要咬断眼前之人的喉咙。
　　“向尊贵的火之王和毁灭之身，掌握一切武具用法的战士呈上祈愿。将昔日汝所授予的至上强弓和无双之箭……在此时于吾之手中苏醒吧。”
　　折磨着迦尔纳脚步的钢铁的暴风雨突然止息。
　　阴云破开，天空撕裂。
　　一道会让人联想起神罚的火柱从天而降，目标竟然是向着天空高高举起手中巨弓的阿周那。
　　飞舞的火光中，那雪白、染成红色的牙齿看得让人浑身发寒。
　　“这是火焰版本的避雷针？全身漆黑该不是这招玩脱了烧焦了吧。”我压抑住心底的恐惧，吐槽道。
　　然而，黑发的贵公子轻松地将这股灼热的冲击吸收。
　　他左手架起美轮美奂的弓，右手从虚空中抽出一枝比他的肤色还要漆黑的箭。
　　“甘狄拔（火神阿耆尼所授的弓之名）和帕萨普特拉（湿婆所授的箭之名）的组合，在我生前也是可以称的上是绝杀之技，往地上施放能发挥强大无比的力量……就先以这种程度的威力开始吧。”
　　他的语气堪称爽朗，但是杀意已经点燃。
　　“煌焰呀，焚尽诸灵。（Agni Gandiva）”
　　终于将漆黑的铁箭搭上弓弦。
　　转瞬间，平凡无奇的铁箭改变了形态，变成了类似于从太阳的表面喷出的耀斑的焰柱。
　　就在这瞬间，我感到背部发冷，开始全力疾走。占据大脑的唯一念头就是背对着英雄和漆黑弓箭，以神速尽全力拉开距离。
　　但是，我咬紧牙关克制住这一念头，向着迦尔纳的方向急速前进，第一次将强化魔术和操控风的魔术运用到极致，我的速度竟然一举突破了音障，耳边的风声就像爆炸般轰鸣。
　　风声已经吞噬掉耳边所有的声响，执迷不悟地向着死亡的方向全速奔跑的我简直像是入了魔障。
　　“时母呀，灭杀天穹。（Kala Rudra）”
　　天空中化为风雷激荡的狂岚之海，可惜我已经错失了目睹如此奇观的机会。
　　向着弓箭的方向奔跑的事实，已经把理智折磨得奄奄一息，即便是以神速逃离，也一定会被这一堪称印度文化圈的最强奥义之一击焚烧殆尽吧。双眼通红的我一方面因为这一事实而恐惧，一方面全身也因为此时这一严重损害身体的奔跑速度而无可抑制地颤抖。
　　很奇怪的就是，除了眼前仿佛风暴之海上唯一指明的灯塔一般烁然闪亮的黄金般梦想的身姿，我的视野已经捕捉不到任何东西。
　　“迦尔纳！”明明应该在恐惧的侵蚀下战栗不已的话语，却意外地充盈着如坠梦境般的幻丽。
　　紧接着，我的双脚如同生长了羽翼一般脱离了焦土大地。
　　和最常用的飞翔术大相径庭的体验，轻轻拉扯紧紧握住的手，我轻松借力跃上了曾经搭乘过的太阳的战车。
　　然后是被金色的光辉包围，急速地上升。
　　化作耀斑的太阳之箭以熔岩流般的势头汹涌而至。
　　——突然爆发。
　　白金色的光芒在视线下方炸裂，形成波及直径数公里范围的大规模爆炸，冬木市废墟大楼被豪迈而且惨烈地炸飞。
　　“真是毫不留情又蛮横无理的攻击。”我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幸好之前没有让吉尔伽美什解放他的【开天辟地乖离之星】，威力估计有过之而无不及。
　　迦尔纳淡淡地看了一眼仍然相握的双手，没有任何言语。
　　“这么浩大的声势，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拿出同样、甚至更高级的回礼呢。”我眨眨眼睛，按耐住再摸几把的冲动，将手若无其事地抽回。
　　背对着我的迦尔纳依旧没有任何答语，但是，那是我曾亲眼见证过其光辉的神弓，冠之以取胜（Vijaya）的王者征服之弓，正被他握于手掌。
　　然后是形如弯曲游走的毒蛇一般缠绕的箭，以狩猎某位天赐的英雄所赠与的蛇箭（Nagastra）。
　　“迦尔纳（Karna）。”
　　如同冰雪雕刻出的苍白色发丝随风舞动，虽然发出疑惑的鼻音，但是没有回头。
　　曾经触摸过的指尖莫名地颤抖，像是要掩盖住这一点，我将双手背在身后，轻轻笑了出来。
　　“在召唤你之前，我曾经研读过印度史诗，没错，满篇都是以凄惨悲剧收尾，属于某人的过去。传颂的人民究竟度过了多少个日夜呢，十代？百代？……乃至千年都根深蒂固，在传承的时候，也被修改了很多次吧。就是这样的东西。”
　　语法已经出现了错乱，但是思绪却很清晰，心就像开了一个口的水闸，大量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水流一般喷涌出来。
　　理性早已经随着水流冲走了，只有不移的意志，支配着嘴唇，继续着埋藏在心底的话语。
　　弓和箭开始放射出灼眼的白光，那是足以将视网膜完全烧毁的光亮，却也无法掩盖住金黑相织、如同磐石般坚毅的身影所散发的光芒。
　　“施舍的英雄，日轮之子，天之轮，他的称号真是不胜枚举。其在大地，在人间所领悟的光，并非像素未蒙面的父亲一般太阳的光，而是独一无二的、令人着迷的、真理的光才对。”
　　我仿佛被眼前的光辉吸引一般，梦呓般继续说道。
　　“什么天之轮（Karna），分明是苍青（Cyan，魔术协会中露维娅的指定色）的天地之轮啊。”
　　避开了所有沿途扫来的箭矢，封锁了所有闪避得动作，如同毒蛇般穿透了黑色英雄心脏的箭矢。
　　沿途全部事物都被雷光焚毁，被造成地形变化的强烈冲击炸飞。
　　直到最后的一刻，他始终都抬起头来，虚无的双眼凝视着天空的战车。
　　朗朗的声音从天而降，带着斩断命运的截然和清爽。
　　“果然，我跟你的命运是紧紧相缠的。……可是，到此为止了。”
　　“看来我有必要，再一次向‘神之诗（薄伽梵歌）’讨问一番。现在也该是那个时候了。”
　　他回复到，然后看向翔空的第二人，准确来说，是他一开始没有在意，却给战局带来了莫大改变的青色少女。
　　只需一眼，青色少女就读懂了他眼中的疑问，恶狠狠地笑着回复道，“把一切都视作理所当然的恶徒哟，别给我小瞧了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这就是他舍弃了黄金甲的守护，也要用关键时刻很可能会掉链子的战车回身援护的缘由吗。
　　浑身化作飞散的灵子，黑发的贵公子却爽朗地笑了起来，有点狡黠，却不会让人产生丝毫不快的笑容。
　　单单是目睹到这一存在，就会让人理解为何他会如此荣获大神赏爱的清澈笑容。
　　“真是有趣的回答啊。喂……那边的Master，在他身旁一直守望的你。”
　　看着傲慢的青色少女一瞬间通红的脸颊，他再度豪快地笑出声来，“也许只是多余的话，请你好好陪在他身边吧，令我的心感到混乱的男人，我至今也想全盘否定的那个男人——但那是只有你才能涉足的领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