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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神话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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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正在想什么吗。”
迦尔纳很诚实地摇摇头,但从他一点也不诚实的眼神中,我已经读出了他的意思。
“刚来到日本就找架打,简直就像刚从冬眠中苏醒就急着交|配的蛇。”我冷哼一声别扭地别过头去,和这种就像有读心术的作弊器聊天,从各种意义上都是乏味并且尴尬至极。
我不禁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
“美游。”我像是突然想到一般,确认到,“远坂凛那个女人,有没有使用,或者亲眼看到那张弓兵的卡片梦幻召唤。”
美游紧紧抓着蓝宝石,轻轻但却坚定地摇摇头。
“那就好。”我的脸上滑过一丝释然的笑容。
目前只有枪兵职介的卡牌被梦幻召唤,并且已经确定黑化Lancer的身份是爱尔兰神话中赫赫有名的大英雄库丘林,还没有使用的弓兵职介的卡牌对远坂凛来说还是未知。
虽然魔术协会已经解放过卡牌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并记录在案,但即便是肩负了回收卡片如此重要的任务,远坂凛对拿在手中的卡牌的来历毫不知情。反而是后来加入的我,收获了魔术协会自愿(?)献上的全部研究资料。
(魔术协会一如既往的权力斗争的下场啊,没有强硬的后台背景就是这个样子,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至少,不知道手里那张弓兵的卡牌,究竟是哪位存世最后的思念。)
虽然表面上依旧是一派似火的热情与爽朗,但实际上有多少个夜晚在对某位红衣骑士的思念中泪水盈眶呢?要让少女知道巴泽特灭杀的还有某位已经堕入晦暗的红衣骑士,一定会失控到放声大哭吧。要不是因为黑化Lancer的身份与第五次圣杯战争不符而没有向这方面猜测,远坂凛绝对不会如此轻率地投入可能会幻梦破灭、狼烟四起的战场。
从回忆回到现实,我看着身边某位皮肤比身上的白色休闲服还要白皙一分的家伙。
“再说明一次,目标是巴泽特先前报告过,存在着未知弓兵的镜面界。究竟是为什么出现了两名弓兵,必须要了解清楚。”宝石两姐妹都可以通过对空间的监测发现镜面界的存在,我这个正儿八经的第二法魔法使当然可以做到了,就像在炖锅前面闻熬煮的浓汤有没有煮过头一样,轻松的很。
“我原本以为这是以第五次圣杯战争的被回收的Servant为基石展开的、某种意义上的亚种圣杯战争,但从卡牌来看,更像是一种奇怪的限定召唤仪式啊。”
“弓兵……吉尔伽美什?”迦尔纳罕见地迟疑了一下。
“我也想这么说,但很遗憾不是。”我不带任何恶意地说道,但是话语里的不祥比最强的恶意还要令人作呕,“如果黑化的是那个金光闪闪的混蛋,巴泽特连逃走的机会都不会有。而且资料中提到未知的英灵的攻击方式是仿佛钢筋从天而降一般砸下的箭,不是花里胡哨仿佛鲜花盛开一样炫目的宝具之雨。”
虽然师承印度神话中稀世之英雄的弓手罗摩,但是同为Archer的吉尔伽美什的战斗方式也给经历过第五次圣杯战争的迦尔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他乘着老师的御驾船维摩那浩然升上天空时,迦尔纳的表情罕有地出现了破冰的迹象。
边走路边聊天的速度总是很快,贯穿古今的河流就在不远处汩汩流淌,周围的人虽然有视线简单地扫过我们,但是移开视线后三秒钟关于我们的记忆都被清空。除了驱逐闲人的术式,这种类型的干扰和暗示魔术的使用也很常见。
顺利地来到河流之上的铁桥,我没有像巴泽特那样费上一番功夫,很顺利地打开了通往镜面界的通道。
“一片漆黑啊。”
我意有所指地看着笼罩在怪异的黑幕中的废弃都市,绝对称不上是清澈的月色仿佛浑浊肮脏的潮水在天地间流动,可那也只让人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在什么都没有的世界。
在什么都被遗弃的世界。
在什么都堕入黑暗的世界。
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像是反抗着这片黑暗一般晃动着。
在这种黑暗中出现的,除了黑化英灵,不能存在其他的想法吧。
迦尔纳悄然无声地守护在我的前方。
人影在逐渐逼近,真是奇怪,以我的眼力,这种程度的黑暗和距离应该不会有任何影响才对,但事实是,我竟然难以把人影和周身仿佛诅咒一般的黑暗拆分开来。
而更奇怪的是,我能听到迦尔纳的胸腔传来的激烈的震动,他的呼吸节奏甚至出现了片刻的错乱。明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可以明显感受到,他洋溢在胸腔中、满到快要溢出的刺骨的战意。
人影终于走到了足够我看清楚的距离。
端正的样貌,如同打磨过的铜色的褐色肌肤,宛如黑珍珠般的黑髮,还有着锻炼的恰好的柔韧身躯。
纯白的丝绸衣服上有着精心制作的刺绣装饰,引导出美丽的身姿,丝毫不输给手中装饰着大量黄金的弓所散发的华丽姿态。
黑暗中,我可以窥见他的笑容,黑暗中牙齿的洁白,丝毫不逊色于雪野中埋葬的白骨。
“对轻易积累起的荣耀感到厌烦,落入黑暗也毫无自知,直到被毫无重量的荣光埋葬——连殉教都称不上,也毫无荣耀可言的黑暗,这就是你堕化的未来吗。”
“原来如此,在孤身一人迎来破败之时,你选择诅咒整个世界,炽日的翻转就是陨落的黑阳,这种虚无的结局吗。”
人影的声音有些恍惚,但是却洋溢着凶猛,和毫无理由的憎恶。
他的对面,就连黑暗也遮盖不了黄金之光辉,就像熊熊燃烧着最耀眼的火焰。
“打扰一下。”我虚着眼,“你们两个都没有黑化,这些混账话就不用说了,早点打完早点结束。”
两人停顿了一下,别说是对面的某位,就连迦尔纳都传出一种无语的感觉。
首先开口的是对面的人影,他的牙齿依旧雪白,冰冷苍凉如同冰雪。黑色的双瞳,倒映出来的只有无尽的黑色。
“控魔的隐者,这片战场不需要一朵额外绽放的鲜花。”
“露维娅。”迦尔纳的表情有点为难。
“明白了,我退出我退出。但是,在此之前,进行最后的加护可以吧。”我举起双手,不顾对方反应就开始低声编织着言灵的咒文。
“汝乃最强之人,击破所有障碍者。拯救义者的刀刃,光辉的太阳碎片啊。如今汝将侍奉于胜利之化身!”
这甚至不能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强化魔术,顶多只能算是增强幸运之类的护符。
一瞬间意识到这一点的迦尔纳出现了瞬间的错愕,但是随即,如同冰雪消融一般,他的脸上浮起了细微的波动。
“无以言表,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谢谢你,Master。只要胸中这份高昂仍存,我的枪就没有败北可言。”
点头示意之后,他转过头去,迎向命中注定的最强的宿敌。
“不管是哪场圣杯战争我都在寻找你的身影,但是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看到你出现在那里的那一刻起,其他事情就都从我的优先事项中消除了。那么来吧迦尔纳,继续我们那天的战斗!”
“------看来找回了一点自己的节奏了呢。这一份傲慢才是你真正的价值所在。那有如神罚一般的忿怒,不需要由谁来判断尽管使用吧。我也不会手下留情,把这落日的长|□□进你的咽喉!”
“正因为如此,这一刻才如此的令人欣喜。我可是满心都在欢欣鼓舞啊!”
“向此枪起誓,向我的Master起誓,向这个□□起誓,向我的父母起誓,赢下这场战斗的胜利!”
“我也要向父母——以及我的兄弟起誓,一定要赢过你,好不容易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管是谁也别想阻止我!”
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的我有种被NTR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