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fate]穿越境界的魔法使》弃坑的松鼠

40、红与蓝的组曲

　　高度是一万米。
　　飞机的舷窗外是棉花糖般蓬松的云山。
　　我双手扯着螺旋卷发，把脸按在桌子上滚来滚去。
　　好歹应该顾及一下周围豪华的装潢做点合乎身份的事情吧。心之声在拼命劝阻道。
　　但是我就像暴君一样一意孤行，将杂音直接弃之脑后，自暴自弃地宣泄着心中的郁闷。
　　……就算你想这么发泄，也得好好关注一下旁边人的看法吗。心之声换了种方式继续上奏，就像古代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谏臣，而我还不能干脆利落地砍了他的头。
　　这么说起来……
　　我趴在桌子上，用眼角的余光确定迦尔纳的面部表情。
　　虽说他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没有多少恶感，但也感觉不到带有喜悦色彩的情绪蕴藏在里面。但是，眼角那圈红纹都已经变成波浪纹了，应该是忍笑忍得很辛苦吧……可恶，竟然这样笑话我！
　　突然间，那圈红色风平浪静，天青色的眼睛转了转，视线就那么接触了。
　　真不愧说，是以眼杀敌，仅凭眼光就能放出Brahmastra这种程度的光束的英灵吗。连三秒钟都坚持不了，心就像水一样煮沸了，大量的蒸汽从心脏涌上面颊，将脸也烫红了。
　　我郁闷地收回视线，挺起身来拍拍面颊。
　　……果然，烫得一塌糊涂。
　　“才不要，为什么要再去那个地方啊……黑历史什么的真想一把火烧掉啊。”我双手捂脸。
　　没错，冬木市就是我各种心惊胆战、各种狼狈不堪的见证者，而且，在那里，在月夜下，我还傻兮兮地和迦尔纳道别……够了，往事不堪回首，假如有人把我在那里的事迹写成一部小说一字一句情感丰富地念给我听，就算是恩师，我也会拔了他引以为豪的美须，然后指定封印个千八百年的供后人嘲笑。
　　“为什么魔术协会要把我指派到那种地方？只因为怀疑黑化英灵可能有理性，可以模拟圣杯召唤系统，出现座中英灵投影的直接降临，就觉得平行世界里可能存在另一个大圣杯能量泄露，因此指定能观测平行世界的第二法魔法使来？”苦闷过后，我冷笑几声，“难不成，还想要我前去平行世界回收那个能量外泄的大圣杯？”
　　迦尔纳以端庄的姿态站在一旁。
　　对于我的怨念，他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我絮絮叨叨，“别开玩笑了，平行世界的干涉力要是强悍到这种程度，那抑制力会直接出手的，哪会有我什么事啊，估计那一边的英灵都会把那个犯事的圣杯毁灭个十遍八遍……”
　　两道冲天的光柱，打断了我的抱怨。
　　我面无表情地把头扭向窗户。
　　接着，在高度为一万米的窗户外，我看到一张紧贴过来的人脸。
　　那鼻孔嗤嗤喷着热气、双眼瞪得溜圆、以初学者的狗刨式攀爬在飞机上的蠢态，将原本堪称惊艳的美丽毁得面目全非……
　　“诶呀诶呀，作为高档红茶的搭配甜点，真是能带来至高的享受的美味呢。”我以最快速度摆出端庄的姿势，悠闲自得地吹着杯中红茶的茶沫。
　　高贵而优雅的香气弥漫在机舱内，但是飞机外一连狼狈的双马尾却露出被呛到的狼狈表情，“为什么，你这混蛋，会在这里啊！”
　　“飞机好像有点颠簸呢，明明没有经过云层才对。”我带着思索的表情点了点唇角，“难道是，某位赤贫的体重又不成器地增长了？明明胸部还是这般赤贫。”
　　“哦吼吼，难道是午觉还没有睡醒吗，说出这种梦话来。”双马尾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但还强撑着装出女王笑，“纵卷就是纵卷，智商也和常人不太一样。”
　　就这样，我们相互喷吐毒液，攻击着对方的短处。
　　直到……我下了飞机。

　　“啊啊啊！”远坂凛双膝跪在地上拼命蹂|躏着一头柔顺的长发，“又搞砸啊！”
　　刚才沉浸在和我斗嘴吵架中（我们都很理智地没有使用魔术，我是担心施展魔术导致外界气流出现异变造成飞机颠簸，她是很诚实地发现自己的全部家当都赔不起自己脚下的那架飞机），远坂凛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
　　原本她接受泽尔里奇阁下的命令，携带“万花筒之杖（蓝宝石之星）”前往冬木市进行职介卡的回收工作，但是，没想到红宝石之星暗中潜入她的行李中，甚至拐跑了蓝宝石。精神都快崩溃的远坂凛一口气追杀私奔的姐妹花追到了一万米的高空，本想偷架飞机去追施展暗示魔术去追，结果遭遇了宿命中的敌人，在长达半个小时的争吵后，终于绝望地发现自己跟丢了目标。
　　没有了蓝宝石=战力不足≈不能完成任务=不能被收徒=不能实现远坂家的夙愿……远坂凛，大破。
　　“要我帮忙吗。这也算是‘贵族之恩’的一种，不必感谢。向迷茫的平民出手相助也是贵族的义务。”我双手抱臂，发出一声轻笑。（注：贵族之恩（法语：noblesse oblige），直译指高贵的地位同时也附有强制的义务。）
　　“我才不想让你帮我呢，肯定又要开出天价账单了吧。”
　　还是这么倔强啊，赤贫。
　　虽说如此，但是知道我也是协会指派的魔术师之后她也确实松了口气吧。毕竟，红宝石蓝宝石那两个鬼东西虽然一点都不靠谱，但也是高等级的魔术礼装，一口气还弄丢了俩的远坂凛马上被就地逮捕也不奇怪。
　　但是，幸亏来的是我。虽然这么说起来颇有相爱相杀的气息，但是，我和远坂凛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就算天天都在吵架打架，但我也没有真正解放第二法的威力把她送上天。且不说别的，就凭借着我身旁的迦尔纳，我都有完全不依靠那两个鬼东西收完全部卡片的自信。
　　所以，我双手一摊，“这好歹也是我的指派任务，我可不是在帮你哦，赤贫。”
　　远坂凛恶狠狠地瞪着我，“都说了不要叫我赤贫了，纵卷！”
　　“算了，那就不去找它们了！我自己也能搞定！”似乎恢复了元气，远坂凛气呼呼地说道。
　　在远坂凛下定决心后的三个小时。
　　远坂凛虚着眼看着我。
　　迦尔纳默默无语。
　　一旁两个小萝莉缩成一团。
　　我则是面无表情地将红宝石一直荡漾来荡漾去的杖身像抹布那样拧。
　　“请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姐姐。”
　　一本正经的口气，自然是出自蓝宝石的口中。
　　“红宝石露比，爱与正义的愉快型魔术礼装。能够使用多元转变，下载平行世界的技能，最喜欢在困难时给予魔法少女爱与鼓励，为世界带来欢笑与和平，魔法少女当之无愧的好伙伴……”我没说一句话，就要扭动一下红宝石两侧的翅膀状装饰，“实际上呢，根本就是一个胡作非为满嘴跑火车的家伙。明明只是个人工精灵，竟然有着这么糟糕的性格，泽尔里奇阁下为什么没有把这鬼东西回炉重造真是值得探讨的好论题。真不愧是【只要看到二话不说直接攻击绝对没错】排行榜的第二位啊。”
　　“那和你这样捉弄我的姐姐有什么关系。”蓝宝石的口吻依旧是谨慎冷静型的。
　　真不禁让人感慨，究竟是怎样的机缘和巧合，才练就了这对性格迥异的姐妹花。
　　“你的好姐姐到底是用什么理由混出时计塔的，你真的不知情吗。”我冷笑道，“虽然性格恶劣，但好歹也是高位的魔术礼装，泽尔里奇阁下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放手？”
　　我也是在诈蓝宝石，诈它究竟知不知道内情。
　　虽然我估摸着导师同意红宝石外出的最大原因就是那张喋喋不休四处惹祸的贱嘴。
　　但是、但是——
　　说“自己堂堂卓越级的魔术礼装迫于魔法使的淫|威，沦为自|慰棒抚慰着魔法使的每一个寂寞的夜晚，观摩着冷傲的金发少女每一张动情的妩媚面容，已经到了，再也离不开的地步，所以，请允许我前往她的身边，缓解她不为人知的寂寞……”——这贼厮，真是命太长了。
　　如果不是强行憋笑直到听完红宝石煽人泪下的悲恋物语的导师，在狂笑笑到肺都快炸裂后还发封邮件来嘲讽我，不知情的我又怎么会喝着红茶看着我的自|慰棒上天呢？
　　蓝宝石顿时哽住了。
　　看来，虽然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这货也有一颗脏透了心啊。
　　毕竟是用了我的名头当挡箭牌，被扭得晕头转向的红宝石在几声微弱的辩解后就噤声了。
　　我将奄奄一息的红宝石丢给在一旁急得要哭的伊莉雅，抬起下巴看着远坂凛，“赤贫，事先说好，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合作。”
　　“我也不想和纵卷呆在一起。”远坂凛慢慢站起。
　　“就以收集的卡牌的数目决定胜负。”
　　远坂凛接过我的话头继续道，“现在还剩下五张卡牌，不可能出现平局的情况。”
　　我们对视一眼，哼了一声，共同别过头去。
　　“竭力挣扎吧，赤贫。”
　　“输的时候可不要哇哇大哭哦，纵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