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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骄慢王的毒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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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远远没达到王的器量的嚣张小丫头,还是必须由身为女帝的自己来收拾。女帝注视着虚空的眼眸呈现出蓝白色的光辉,几乎能让人隐隐感觉到其中的冰冷杀气。
……但是,这样想的时候,到底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呢?
黄金的庭院就是红Assassin引以为豪的蛛网的延伸,即便是芦苇一般微不足道的波动,也会放大数百倍,传递到傲然凌驾于捕食者之网的中心的王之间——也就是女帝的所在。
然而,面对一个通过肮脏的诡术屏蔽了自己的监控的小丫头,即便是傲慢的红Assassin也只能怨恨地承认,自己梦想中的完美要塞,已经被敌人编写病毒并大肆攻克的、不甘事实了。
虽然想用魔力探测这一最为愚蠢且低效的方法展开侦测,但自己的后花园也同样活跃着复数的强大魔力源泉,难免产生干扰。
这也造就了眼前的窘境——即便知道肮脏的老鼠正在耀武扬威地玷污着自己庄严的庭院,但没有任何手段逮住那胡作非为的鼠辈的屋主,红Assassin,阴郁着妖艳的美貌,渴望着用红Saber的鲜血和疼痛来浇灭内心扭曲的怒焰。
“已经到这里为止了吗。”像是触摸着空气中看不见的操作屏幕一样划动手指,我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扉,叹了口气。
充满恶毒意味的杀气胡搅蛮缠一般从门扉的缝隙中流淌出来,不成器地溢得到处都是。感觉用手指搅动一下眼前的空气,都会被腐蚀成骨头都不剩的残渣,就是给人这样的畏惧感。
是啊,用空间的魔法像是骇客一样修成辅助参数的道路已经走到尽头了,在红Assassin依仗庭院拓展的伪之视野中活用把戏模糊踪迹倒是不难,但是,一旦距离接近到一定程度,传承自神代、体内流淌着真神血脉的魔术师,肯定会探知到自己的魔力。
而且,门内激烈的魔力碰撞,和不知为何产生的强烈战栗感,更是纠缠着我的内心。
战况究竟是怎么样?红Assassin和红Saber的对决又是如何?这些都是我极为渴望的情报。
我凝视着王之间的门扉,有些苦恼地敲击着手臂。
迦尔纳将视线焦聚在门上,但只是片刻,他又转移了视线,虽然依旧一副寡言的模样,但那天青色的双眼中,很明显掺入了什么东西。
“果然,说道亚述的女帝,最古的毒杀者,首先想到的杀手锏,也就是那个了吧。”一瞬间洞悉了迦尔纳的想法,我确认了心底的想法,但与此同时,又感觉麻烦大了一般渗出不祥的呻|吟。
“出动毒杀的计谋的话,那可真是束手无策的死局啊。”
而正当我苦恼的时候,王之间的大门打开了,一个魔术师像是逃离般冲了出来。
他一只眼睛像是阳光下的冰淇淋一般凄惨地融化着,血泡像是草莓酱在恶趣味地滴落。但即便是那样的剧痛他也没有吭声,另一只完好的瞳孔极具地放大,狼狈的姿态,与其说是逃生,倒不如说是通过挖掘眼睛来避免直视近在咫尺的死亡的恐惧。
“这种侵蚀度,是猛毒,看来红Assassin的款待还真是将宾主之仪贯彻到极致。”我压抑住手脚冰凉的恐惧感,开始对魔术师使用驱散和治愈的魔术。
本来就拥有骇人面孔的佣兵魔术师,现在的惨状更令人毛发倒竖。而且,红Assassin使用的是杀绝般的猛毒,驱散魔术都很难将毒素的根源拔除干净。
“魔术师,里面怎么样了。”看到狮子劫界离稍微缓和一点后,我开始迫切地搜罗情报。
“红Saber的情况不妙,这里面到处都是红Assassin配置的毒药。”狮子劫界离沉声说道,“似乎是以贯通因果线的侵蚀率极高的魔术,就连把痛觉转移到别的部分的应对方法也不起作用。”
在面对红Assassin这样极为棘手的敌人,藏匿情报并非明智之举。
“因果线啊……这可是要求具备先天条件的魔术啊,但如果没有这一先天条件,因果律就无法轻易发动。我先确认一下,毒性生效的时候,就是接触到毒的时候对吧。”
得到狮子劫界离肯定的答复,我咧开嘴角。森白的牙齿,发出凄决的冷光。
“这可是意外之喜啊,也就是说,只要一瞬间游走在世界线之外,就能躲闪开红Assassin的恶心香水了是吗。”
“此外,”像是意外之喜,狮子劫界离补充的情报拥有让迦尔纳都足以动容的破坏性,“关于红Assassin的毒,我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捉弄着地沟中翻滚着的沟鼠,极大地满足了女帝的施虐心。
曾经不可一世的红Saber 凄惨的模样,被剧毒剥离掉一大半皮肤的丑态,都让红Assassin如沐春风般舒畅。
“无聊的打地鼠游戏就告一段落吧,红Saber,和你愚昧的master一起彻底腐烂掉吧。”这样说着的红Assassin,带着会令人为之痴迷的妖媚笑容伸出了手。
而在这时,已经被黄绿色污浊的毒气污染的王之间内,也就是女帝御驾审判的大殿中,发生了空间的爆炸。
因为过分沉醉在凌|虐地鼠的快意中忘却自我了吗。女帝咂舌,这并非是因为空间爆破的结果,而是因为知晓鲁莽的来客后点燃的杀怒之火。
“来得正好!”她再次召唤出深绿色的锁链,尖端的钩爪就像蛇头似的抬了起来。
其数量,大约为两百条。就算只是一半也足以撕裂全身的那些锁链,同时朝着空间出现大片粉尘的地方发起袭击。
然而,那些曾经啃食掉红Saber大半血肉的毒蛇,被高速轮舞的枪意逐一绞杀。
为什么没有效果。
阔步在弥漫着死之毒雾的王之间,远东的枪兵并未暴露出丝毫丑态,混合着女帝恶毒的问候的黄绿毒物也并未掠夺枪兵的光辉分毫。
四溢的魔力随着神枪的挥动不断泼洒,誓要焚尽万物的阳炎,活生生让王之间的水池也为之蒸干。
只是一瞬间,红Assassin就放弃了对不知为何没有在毒物中痛苦挣扎的枪兵的攻击,在不分割牵制枪兵的锁链数量的同时,开始对另一湖蓝色的典雅身影发起进攻。
可淬满毒药的锁链也只是茫然地刺入虚空,甚至连少女飞扬的裙摆都没有捕捉到。
“只会玩捉迷藏的臭小鬼,吾要撕破你那虚伪的面具。”意识到是魔法的效果让少女停留在锁链无法撕咬的时空支流,女帝怨恨地扭曲着玫红的嘴唇。
在这时,女帝犯下了第一个错误。
被昔日仇敌牵扯住全部心神的她,并没有注意到一个同样在暴风中出现、向狼狈倒在地上的红Saber奔去的渺小的魔术师。
“站起来吧,国王陛下。”低声这么说着的魔术师,同时将手枪型注射器抵在红Saber的脖子上,扣下扳机,将血清打了进去。
这是能够对抗让众多英雄在痛苦挣扎中死去的九头蛇毒的唯一手段。虽然是临时制作的东西,但是其效能已经足以让红Saber重新苏醒过来了。
在被注射的瞬间,Saber的全身再次迸发出剧痛。但是,这些剧痛并不是被吸走力量时的那神痛楚,反而是仿佛在体内引爆了什么东西似的冲击。
“喀、哈……!!”
Saber吐了一口血。那已经染成黑色的血迹实在让人毛骨悚然。热量开始在体内急速循环,而且还在不断加速,让全身逐渐达到沸腾——
红Assassin不可能没有察觉到这一令人不安的沸腾,在那一危急关头,红Assassin犯下了第二个错误。
面对复数拥有讨伐女帝之威严的敌人,红Assassin选择召唤魔兽来填充自己的亲卫兵团。
那就是据说在海里被创造出来的、拥有色彩艳丽的两支角和前肢的一条巨蛇,拥有着即使和龙神相比也毫不逊色的位阶的恐怖大妖——巴修姆。其头部正从黑暗深处钻了出来。在它的毒牙上灌注着比刚才的九头蛇还要厉害的剧毒。光是轻轻擦过就会造成致命伤,是连女帝也不敢轻易使用的可怕东西。
“耍剑的小丫头也好,未知的枪兵也好,通通发狂打滚吧……”
“谨以令咒下令,现在马上讨伐王吧!!”
同时响起的声音,让红Assassin意识到自己的致命失误。
但是,在红Saber跳过了大蛇,将她的赤雷邪剑高高挥起之前,红Assassin还有最后补救的机会——她的嘴唇已经开始咏唱转移所必需的术式。
而这,成了女帝迈向破灭的第三个错误。
在女帝华丽的裙摆即将消失在虚空的瞬间,【宝具解体圣母(Maria the Ripper)】的原型,集合夜性和女性、能够将所有女性残杀的诅咒捕捉到了红Assassin的身体,向她的腹部伸出了毒手。
“汝……竟然冲入吾的毒雾……”
“热膨胀啦,好好学习物理吧古董小姐,我的Lancer的神焰已经将四周气态的毒雾加热膨胀稀释到一定境界,至少是,吞服了少量血清的我也能毫无痛苦的程度了哟。”
红Assassin没有选择应答。
毒雾的浓度本来就是魔力操控的结果,在全力支配大毒蛇和锁链的同时忽视了看似对那两个变数无效的毒雾也是事实。
红Assassin无法选择应答。
因为从头颅到灵核被邪剑一口气贯穿,腹部被诅咒之刃揪出内脏的红Assassin,丧失了任何可以发声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