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飞翔的伊卡洛斯 ...
-
“就算获得了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协助，能够畅快涉身泥潭的好牌也是不见一张。”在向着图利法斯的方向奔驰的轿车上，我看着魔术协会竭尽所能提供的最为详细的资料，让白色的纸张像鸽子一样在车内随意飞舞。
“森林赐福的野性猎手——红Archer阿塔兰忒、众神庇佑的破城骑兵——红Rider阿基里斯、狩杀英灵的瓦尔基里——红Lancer布伦希尔德、活剧的大家——红Caster莎士比亚、毒杀的女帝——红Assassin塞拉拉米斯、还有天草四郎时贞。莎士比亚还可以，其余无论哪一个都是享有足够生命的豪杰。”额上应该是青筋暴绽，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竟是如此令人烦躁。
“不过，费尽心机如此召集servant，天草四郎时贞的目的是什么，若以ruler的适性来谈，无论怎么想都不该是个人私欲这样简单的理由。”我烦躁地将servant的资料丢到一边，既然是这种程度的英杰，仅仅是简单的资料不可能概括出他们波澜壮阔的事迹。既然如此，还不如好好弄清楚，一切的主谋、按理说最不可能犯下如此恶行的ruler，究竟是为了什么，想要夺取大圣杯。
“迦尔纳，关于天草四郎时贞的目的这一点，你有什么独特的见解吗？”继续思索也只是闭门造车，还不如好好请教一下身边曾经的servant、论品格也是高洁无二的家伙。
罕见的迟疑了一会，迦尔纳将视线从我随手抛飞的天草四郎时贞的资料上移开，“如果说是最高的救济，倒是很符合这位东洋的圣人的观念。”
“救济也分很多种，没有强权霸凌的世界也好，没有食物短缺的世界也好，没有疾病缠身的世界也好，都可以视为莫大的救济。”我打断了迦尔纳的话，“关键在于圣杯，许下的愿望再怎么不切实际都可以，但若是没有切实可行的方法论，再怎么善良的诉说，圣杯一瞬间就可以把它歪曲成罪恶之源。”
“拿着一堆研究资料，描述得异想天开，那些英杰也绝非没有这点判断力。”我再度低头收拾着手头的资料，“可恶啊，能让那些家伙都信以为真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天草四郎时贞，究竟是描绘出了怎样诱人的前景？”
“那么，没有死亡的世界，如果是这样的筹码的话，应该有能救赎全体人类的资本。”
“说到他的话，嘛，与其说是坐在上位倒更像是大乘也说不定，嗝……（注：大乘，以利他主义普渡众生为宗旨的教义。）”
迦尔纳冷静的话语，和负责联络的尤格多米雷尼亚的魔术师带着酒气的胡言乱语，重叠在了一起。
难道……
如果说是这样的宏图的话，确实能让传承自神话级别的他们都为之心动。
怀着莫大的不安，我催促前方的司机加快速度。
轮胎猛烈摩擦柏油路面的声音和飘起的青烟，犹如佐证我的猜测一般，开始在空中爆出轰鸣。
亨利·科安德国际空港。
我和尤格多米雷尼亚的余孽正式会面。
宽阔的机场大厅已经被尤格多米雷尼亚包下，神情带有不自然的僵硬的是尤格多米雷尼亚侧的魔术师无误，那么剩下的都是……
一人，是位穿戴华丽的中性少年。三人之中唯有他笑容满面地凝视着自己。
“你就是他们说的强援吗，以人类之躯跟上我们作战的速度，看样子应该没问题呢。”
一人，是位手持弓与箭的青年。他身披草色披风，宽厚而友好的模样，像极了导师。
“抵达根源的魔法使、还有日神眷顾的勇士，很高心和你们一起享受最终对决的荣光。”
最后一人，是位全身覆盖着璀璨铠甲、背上背有大剑的青年。银灰色的头发，在微风中摇曳。他的目光，直直看向迦尔纳。
“……你是当之无愧的武士，希望最终还能和你一战。”
“……”迦尔纳没有开口，但是他同样点燃战意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默默笑着的黑Saber，仰望天空，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脸上覆盖了大块的黑影。
僵硬似乎有所缓解，芙奥蕾恭敬地低头，“万分感谢您的援助，女士。您……”
“这样的话在时计塔已经说得厌烦了吧。非常时刻，没必要这么在意这些礼节。”我咔嚓咔嚓转动着脖子，一边向着机舱走去，一边露出一丝苦笑，“毕竟，比起你们旗下担当主攻的servant，我的职责只是牵制和辅助。”
“那么，迦尔纳，飞机坠毁的瞬间驾驭你的战车，没问题吧。”
Servant只是无法还原出英灵全部光辉的魔术师，用大魔术还原出的一个侧面。但是英灵，却是能灵活驾驭各种宝具，挣脱了职介限制的缰绳，自在挥洒出动人史诗的存在。
“我明白了。”
他一如既往冷淡的声音，却是最令人安心的答案。
我和迦尔纳走上了尤格多米雷尼亚提供的小型喷气式客机，内部的装潢也是见惯了的类型，只是追加了一些魔术用的联络道具。
驾驶员当然是装配了相关知识单元的魔偶。
我靠在飞机松软的座椅上，注视窗外，注视着逐渐远去的机场大厅。
这次的战场设置在七八千米的高空，虽然骇人听闻，但是克服起来也绝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辛。
迦尔纳的战车在空中也能奏出不灭的战歌，而且我也并非没有在如此高空中也能如履平地的自信。
搭乘飞机，只不过是在最终的对决之前，让紧绷的大脑最后进行的思考罢了。
如果说是御三家使用大圣杯的那种方式的话，就完全没有疑问了。
那个家伙，天草四郎时贞，一定把那个东西，当做救命稻草一样牢牢抓住，以为这样就可以完成全人类的救济了吧。
但是——
“哪有那么简单，这根本不是救赎，而是打开潘多拉的魔盒，释放出地狱了吧。”
以一丝阴郁，眺望着不断迅速下落的天空。
将手，遥遥对准傲慢地悬浮在空中的幻想的庭院，咬牙切齿地，念诵着空间传输的咒语。
“天真的小鬼，怎么能让你，如此轻易地把世界拖入地狱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飞翔的伊卡洛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