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红与黑的开端 ...
-
“然后就没有了吗,就这样回来了?什么嘛,大反派和大反派的对决,这种放在漫画中本该是一口气画满一本书的情节,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这样的枯燥乏味啊。”
面对对方有些做作的、扫兴的叹息声,我只是微笑着往红茶里面滴白兰地。
“毕竟,和胡作非为程度NO.1级别的blue对比,只是凭借魔术的余波铲平了一间别馆的我,还是远未成熟啊。”
将散发出奇妙香气的红茶放到嘴边,我再度以促狭的眼神逗弄着眼前的访客。
坐在装饰得精致典雅的房间,也从不会感到丝毫不自在,随时随地都以简朴的衬衫和穿旧了的牛仔裤作为款待之礼。
随便地披在身后的长长黑发,全身散发出清凉的气息,blue的魔法使——苍崎青子,今天也是以这样洒脱的姿态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说你啊,也稍稍学一点你姐姐的典雅和细腻吧,永远一副在世界奔波的样子算什么啊。”
“本来就是这样一回事那还用什么伪装。”青子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让它陷入无重力般柔软的靠椅中,“可恶,真是舒服得过分啊。无论什么时候,你这家伙永远不会忘记享受。”
“这种程度只不过是稀疏平常,魔术的研究和生理的愉悦毕竟还是两码事。”觉得红茶味道还是淡了,我撕开了一颗牛奶糖的包装并把它丢入红茶里,用匙子缓缓搅动着玫瑰红色的液体,“故事听完了,我想你的好奇心也满足了,说吧,有什么事。”
“我的路费用完了,可以借我一点吗?”
“你就是这样缺少计划性的家伙呐,投资你这样的股票,没有多加心思肯定马上要痛失血本。”我随手写了一张支票,“拿去吧。”
“哦,谢了。”就好像没有看到支票后密密麻麻的零一样,将支票草率收好的青子推门打算离开,就在这时,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过头来,“对了,刚才就看到一个皱纹满脸的老头子在下面胡乱转悠,估计是来找你的。”
“谢谢你的提醒。”我一愣,“但是这里年龄以百年计算的老怪物可是多得吓死人啊。”
“那就不管我的事了。”嘭地一声带上了门。
“迦尔纳,你觉得,接下来又要有什么麻烦事。”我盯着房门,露出了麻烦的表情。
“……”
“算了,即便是赫赫有名的大英雄,也不会全能全知。”
“圣杯。”
我猛然回过头去,盯着迦尔纳。
既平稳又如枪刃般锐利的眼神没有分毫变化,就像是透露出、已经知晓的结论一样了然的语气,实在很难相信这属于一位降临不过数周的英灵。
“这可真是个让人开心不起来的答案啊,迦尔纳。”我用压抑着情感的笑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不过,马上就可以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召唤科系主任洛克·贝尔费邦,希望你带来的,是截然不同的理由。”
“女士,十分抱歉。”尽管身材矮小脊背却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如木雕的美术品般充满光泽。老人只是恭敬地弯下了腰。
“这位是……”
又是这种明知故问的讨厌语气,我环起手来冷淡地回复道,“英灵,多余的就请免谈,快点进入重点吧。”
老人奇异的目光依旧附着在黑金两色的挺拔身躯上,但还是谨慎地选取着用词,开始进入主题。
“带回来的圣杯,被抢走了,是吗……地点呢。”
不知不觉开始发出丑恶的磨牙声,我赶紧回收了那份不宜在人前展露的丑态。但那种珍贵无比的东西由自己轻易交给心怀不轨的恶徒、无比的屈辱之感,还是折磨着内心。
“位于罗马尼亚、特兰西瓦尼亚地区郊外的城市图利法斯。而今,正漂泊在城市上空的城寨里。”
“要我重新抢回来吗。但是,竟然连圣杯都抢夺来了,servant也肯定都召唤出来了吧。”我无聊地把玩着一枚冰蓝的宝石,“即便是我,同时与七名servant为敌也是胜率极低的赌博啊。”
“不,这样的预案是一周前的情况了,而今的情况是,教会的某人,不,应该说是前一次圣杯战争的遗物ruler,不知用了何等诡计,抢夺了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偷来的圣杯。”
“不幸的是,我方的master,除了一名编外的雇佣魔术使,全部被他的servant所控制。”
“也就是说,尤格多米雷尼亚麾下的暂且不论,时计塔这边的servant全部落入那位ruler的手里,成为完全的敌对关系了,对吧。诸君,可是送来了一盘绝佳的棋局啊。”
我的嘴角已经开始扯出阴冷的笑容。
“当然,两边的战力也绝非没有什么消耗,主谋达尼克已经确认死亡,尤格多米雷尼亚的残余部队还是有抽编和汇集的可能。”
“虽然这么说,但是唯一能抽调出的、直击servant的力量,也只有女士和你的协力者了。”
“这种拉拢的戏码已经是下三滥的级别了。”我站起身来,“那么,给我master和servant的详细情报吧。”
“女士,你的意思是……”
“你的委托我就接下了。”用手机预定了两张直达罗马尼亚的机票,我迎着老人洋溢着微弱情感的目光,落落大方地点头,“毕竟,我等结社的威严,还没有软弱到这种程度。”
老人离开的刹那,我大步走到迦尔纳面前,在他疑惑的眼神中用力揉了揉他随意生长的灰白发丝。
也许是因为惊讶,迦尔纳一直刚正地抿起的薄唇微微张开,眼角那道艳丽的红纹也在惊诧中发生了不规则的波动,一瞬间好似凝固住的的样子,真是异常的可爱。
“露维娅。”
“迦尔纳,告诉我,你在渴望着什么,你在追求着什么!”我双手托起他的脸,激动地说道,“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是你等活跃的战场,这是你等昔日的英姿!现在,我们就要回归那样的战场。”
因为过分的激动,我的脸已经开始爬升起了病态的嫣红。
“露维娅。”
“告诉我啊,迦尔纳,压抑着欲望的过程是这样的枯涩和无聊,你是在渴望着这样的时刻吗,你是在追求着那样的瞬间吗!告诉我啊!”
飞上淡淡绯色的唇在颤抖着,将其间喷涌的情感澎湃地迸发出来。
“露维娅,你是在恐惧吗。”
近在咫尺,却又显得那么遥远的眼睛,说是清澈,不若说是冰刃一样的彻骨。
“你说什么……”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这样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在心里嗫嚅着,只是外表,还在勉强支撑起华美的强硬而已。
“面对生死攸关的时刻,会颤栗、会颤抖、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姿态。就算是我这样的一介武夫,也未尝没有关于这样的片段的记忆。”
“但是,露维娅的恐惧已经背离了方向。从之前开始就是这样,露维娅会把思绪浪费在无可预测的未来上,但你之所以珍视未来,是因为那是凭借自己的双手无法改变的东西。”
眼前少女猛烈摇晃的碧蓝色瞳孔,开始浮现出混合着恐惧的复杂情感。
这是因为,自己已经揭破了少女的外表,而且,锐利的枪刃,还将毫不留情地进行穿刺。
……一如初见的时候,像是勉强压抑住憎恶的神情,用怎样繁华的洋装竭力渲染的气场。
心中涌起淡淡的怀念之情,迦尔纳继续道。
“但是,一方面,露维娅又在做着过去的梦。确信的东西就只有过去。通过接收来自过去的记录,证明‘现在为何存在于此’再实行变革。说白了还是孤僻到只有自己才能信任。”
过去对未来作出无视,未来对过去表示否定。
相互封闭和杀死也只是永生的螺旋。
但是,正是这样的矛盾,才显现出仿徨着的少女的姿态,是何等的美丽和动人。
没有结语,是没有必要了,如此聪明的她,应该能马上理解自己的含义。
虽然被毫不留情的话语斥责得泪水汪汪,但还是拼命挺起胸膛,傲慢得不可救药。
像是在回应迦尔纳心中的期待一样,“咕”的一声逃离般跳开、泛起红晕的少女,拼命掩饰什么一样马上转过头去。
“我、我知道啦,这一次,已经决定好不逃避了。”
“不过是圣杯嘛,打倒所有servant,再次抢过来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