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fate]穿越境界的魔法使》弃坑的松鼠

2、初临冬木

　　你的梦想是什么？
　　这句被天朝的选秀节目用烂、并伴随着导师千篇一律的严肃脸的话，在现在，却是由自己的servant堂堂正正地问出来。
　　无论是一大堆煽情却千篇一律的励志宣言，还是熬煮过头的鸡汤，都不足以敷衍眼前这位目光犀利、心志坚毅的大英雄。
　　那双锐利到令人恐惧的眼睛，对我来说，就是连同心中的阴暗面也被毫不留情地披露的过于炽烈的光芒，恐怕腐烂的本质也在这光芒下被察觉出来了吧。
　　原本是为了抗衡挂逼闪而特意挑选官方给出的设定中暂时屈尊第二的servant，无论对master的忠诚还是自身战力都是超乎想象的强大，可是眼前的英雄那过于高洁的姿态反而让我有种自尝苦果的感觉。额间渗出汗水，我下意识地咬紧嘴唇，说出了暂且固定下来的标准答案。
　　“为了成就第二法而追逐天之杯，这样魔术师式的回答，可能并不符合‘施舍的英雄’的预期。”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向我索求的吗。”以寒冰缭绕般冷彻的声色低语着，Lancer确认了一下新任master的模样，继续道，“既然master提出这样的目标，那我也按照契约如此行动。”
　　令人眼前一亮的蓝色礼服使人联想到青空。梳理成纵卷发的金发上别着与礼服同样颜色的缎带，手中提着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箱子。华丽的外貌和鲜明的存在，简直就像上天在创造她时连自己的灵魂都一并注入了一样。稍微有点美中不足的就是打量着自己时下意识蹙起的眉头和有些克制不住的颤抖吧，但这也是有别于傲慢威严的外表的一个加分点。
　　完全被看穿了！真想这样悲鸣，但是奇异的自尊心还是让我挺起胸膛接受Lancer锋利到犯规的目光。Lancer肯定看穿这并不是自己真实的愿望，“贫者的见识”就是这样让人感到隐私被探得一干二净的固有技能。
　　英灵迦尔纳——是在古印度的大叙事诗《摩诃婆罗多》中名留青史的拥有不死之身的英雄。在太阳神苏利耶（Surya）和人类女性昆蒂（Kunt）之间诞生的他，从父亲那里获得了作为其子证明的黄金之铠，的确是个与生俱来的大英雄。本来是出于战略目的做出的最佳考虑，但一眼就被看穿了没有追求如浮萍般飘摇的内在，这真是一件让人羞愧却又毛骨悚然的事。
　　我在想什么？能完全服从master的servant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意识到这样子的自己着实崩了人设，我很快恢复平常心，“能承蒙你的献忠我很高兴，毕竟你也是帮助我享用硕果必不可缺的助力呢。容我问一句，你的愿望又是什么？”
　　“就目前来说，是实现master的愿望。将圣杯捧到你的面前，是身为servant应尽的责任。”Lancer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可能以“施舍的英雄”这种身份而言，握住向自己伸开的渴求的手就是他视为常理的事情，即便升格为英灵，这种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也不会改变。
　　虽然知道原著里这位就是这样的性格，但真正听起来还是分外的震撼。“我正是为你而来。”假如有人如此认真地对你这样说，恐怕全身都酥麻了吧。但在下就是这样反常理的家伙，理所当然地点头笑纳，在下令让Lancer灵体化后就提起箱子踏上了冬木的土地。

　　爱德菲尔特家族在深川町和新都各建有一所洋房，魔术协会的意思是让我暂时居住在教会所处的深川町，虽然警惕言峰绮礼，但我没必要在这一点上闹不愉快。
　　得知我已经先行召唤出Lancer，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言峰绮礼那看似无神的眼睛还是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你是时计塔指派的魔术师是吧，按照教会和时计塔的约定，我会以监督者的身份，在第五次圣杯战争期间给予你们应有的援助。”
　　“那样最好，如果有监督者的协助，魔术协会一定能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果实。目前完成英灵召唤的master的身份，有几位是经过确认的？”褐色皮肤的青年——阿德拉姆·加里阿斯塔，用惬意的神情拨弄着脖子上美丽的黄金项链。
　　“除去时计塔的两个名额，目前已有三位master完成英灵召唤。分别是远坂家的家主远坂凛、爱因兹贝伦的魔术师，还有一名master未知。”
　　“御三家真是死性不改，竟然忤逆时计塔，一再追逐昔日的荣光，明明家族衰落都衰落成这样了。真是的，散播世界各地的亚种圣杯战争也就算了，这样顶级的密仪理应掌握在时计塔的手里，这样理所应当的事情，又怎么会有所迟疑。”阿德拉姆加里阿斯塔兴致缺缺地说道，在他的身后，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年轻女性似乎发出一声嗤笑。
　　“从古至今，魔术师自私自利的本性还是一如既往。”似乎听到她在如此讽弄地低语。
　　“远坂和爱因兹贝伦都选择参战，间桐恐怕也是如此。”我沉声道，“间桐的没落已经不可避免，据说还从远坂家过继来了一个作为继承人，言峰，你知道具体情况吗？”
　　直系的间桐慎二没有魔术师才能，面对断流危机的间桐家，反倒从远坂家过继了远坂樱才得以苟延残喘。但是事情本身并不稀奇，再加上出现危机的还是放弃原先灵地选择迁移的玛奇里，所以时计塔知道这件事的魔术师并不多。我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但以我的身份来说，芬兰的魔术名门之后会关心迁到东洋小国、传承自六代就开始衰落的间桐家，解释这样一件事也并不容易。
　　顺带一提，Lancer好像知道我隐瞒了相当一部分的情报，但对于这样暗潮汹涌的舞弊者聚会他好像没多少兴趣，一直灵体化呆在附近默不作声。
　　“是。”言峰绮礼发呆般转动着黑黝黝的眼睛，似乎有些意外我对此的了解，那虚无的眼神更是给人一种无言的压力，“曾经远坂家的二女儿、现在是间桐家家主的间桐樱，以master的素质来说，是除了间桐家的魔术翁之外唯一合格的人选。”
　　“那就暂定是她吧，在这种偏远地方，能找出一两个没有魔术家系为背景的新世代也很困难。”阿德拉姆加里阿斯塔似乎有些不耐烦，可能是觉得讨论master人选这种问题的本身就没有多大意义吧。无论对手是谁，只需怀着仁慈之心将其碾碎即可，过分的思索反而会折损了狩猎的乐趣。“爱德菲尔特，到时候我会将结盟的文书传送过来。”
　　“caster的阵地就是源源不断生产龙牙兵、提炼玛娜（Mana）的要塞，加上Lancer的绝对实力，除了爱因兹贝伦的使魔和人造人有些消耗之外，只需站在天空俯瞰他们垂死挣扎的蠢态罢了。”
　　“恳请你振作精神，以完美的姿态实现宏愿，让彼等为给我时钟塔颜面抹黑而尽情后悔吧。”
　　完成对话后，三人互不相顾、向着各自的方向迈出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