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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Knight stay n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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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别说是冷静思考了,意识简直都快被煮沸,耳鸣如同气泡般不断炸开。“无论如何都支撑不下去了”,承受如此复杂情形的大脑开始如此悲鸣。
Rider殒命、Saber被夺走、就连Archer也背叛了自己……
和,面对葛木的拳击、已经无法克制住颤抖的身体。
那身影,我见过的。
鲜红的教室。面对倒地的学生们,她强忍着颤抖的双足,拼命地维持远坂凛这一存在。
……那既是她的强处,也是弱点。无论何时都显得那么坚强,让身边的人,都把她误认为强者了。
但她的强大,在葛木的拳、能隔着Saber的铠令她受伤的一拳的攻击下,毫无意义。
就这样,我,只能眼睁睁等死,就连远坂也救不了——
驳回。手段的话最初就已持有。要说防御之物,那才真是要多少有多少。若此身是魔术师,
则理所当然,战斗的不是自身,而是由魔术创造衍生之物——!
“投影,开始(Trace On)”
那就创造吧。成功是毋庸置疑。复元并非从基本结构开始。
(危险)
从那概念、创作者的思想理念道德信仰追溯读取其起源本身。
(危险)
因而为投影而非复元,其为真物落下的同一之影。
(危险)
那是何等人神之业,一概不论。
只要是一度有过形迹之物,再现不会有任何障碍——!
所以问题在别的地方。
对,问题是,问题是问题是,问题是问题是问题是机体无法跟得上功能!身体热如焚烧。
每一寸的细胞都在着火,神经在惨叫网膜在龟裂心音在消失。
无视□□的停止命令,创造理念、基本骨架、构成材质制作技术依附经验蓄积年月,省略一切的一切在一息间造出干将莫邪!
全身在燃烧。现在使用投影,即,意味着死。
这种超出规格的魔术行使,卫宫士郎的□□无法承受。
无视之,头脑先行失控,因而□□即走向死灭。
但是——
“哈……!!”碰撞。
所握的武器、面前的敌人均与上次完全相同。手中是干将莫邪。复制的Archer的宝具,再一次,弹开了葛木的拳。
“哈——呜……!”
肺在爆发。屏住的呼吸,如缺堤的洪水般从口中涌出。左肩没有感觉。伤口已经完全裂开,不只包带,衣服也被血染红了。
——不是投影造成的损伤。
二击。只是二度弹开了葛木的拳,左臂就已经废掉了。再接一击的话,肩部的骨就会移位,出现明明被拳击中手臂却粉碎了,这种奇怪的光景吧。
“——哈、啊、哈——”
然而不能让任何人看出。
举起双剑,守护着背后的远坂。
无论如何,都想帮助她分担痛苦的决心。
“设置在教会的监控器没想到还真能运行啊。”我喃喃自语道。
本来就想到言峰绮礼或吉尔伽美什可能察觉到监控从而破坏,但是可能因为没有经常开启,所以忽略掉也不奇怪。呈现在我眼前的是和模糊的记忆中一样的图景,只不过时间从深夜变成了下午,和教堂附近被Caster安设的“驱逐闲人”的术式。
远坂凛和卫宫士郎决定去讨伐Caster、营救Saber的时间能大幅度提前也是托了前几天Rider吸收过猛让绝大多数学生至今昏迷不醒的福,出于安全起见的穗群原学园正式安排了长达半个月的假期,让一干在圣杯战争期间还要上学的Master有了充足支配的时间。
……虽然我也属于在圣杯战争期间安享假期的不合格Master之列就是了。
“露维娅,难得出来玩,为什么要老是拿着电脑缩在车里!”一口气提高了音量的伊莉雅敲打着车窗,气呼呼地鼓起脸颊。
“知道了。”我随口应道,又斜扫一眼伊莉雅手中几乎快要埋掉她较小的身影的购物袋,无奈地叹息道,“库劳恩,打开后备箱。”
喜笑颜开的伊莉雅顺利地将一大堆印着不一样logo的购物袋放到后备箱中,当处理到她最喜欢的等身高的熊吉布偶时,她恋恋不舍地蹭着熊吉柔软的绒毛,稚嫩的小脸露出了些许的挣扎,然后又期待地看着我。
她的眼睛和银色的长发一样,在碧蓝晴空的映衬下晕染出清澈的亮光。
“知道了知道了,放在车里没问题,就让熊吉先生和好心的库劳恩挤一挤吧。”
“大小姐,还请守护你忠心的管家的尊严啊。”至于库劳恩的哭诉则被无情地无视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屏幕,确定卫宫士郎和远坂凛已经撤离后,关掉了电脑。
我将视线从漆黑的屏幕移开,转向了晴朗的青空和在柔软日光下甜美的笑靥。
“啊……不,没什么。……说回来,为什么这回成为救我的理由。没什么大不了嘛,这种项链。”
“对呢。……对,真的只是附带理由。老实交代吧,很久以前我就憧憬着叫做远坂凛的女孩了。麻烦的是,跟她谈过话后变得更喜欢了。所以不想她死,身不由己地就跳下去了。”
“——你、你啊,这种直捷了当的话少说点。不、不经大脑的发言,不知道会招到谁误会的。”
“唔,会招误会吗。我是真的喜欢远坂的。”
“傻、傻瓜……!这就能跟自杀没两样地扑进去啊,这大蠢人!”
这笨蛋情侣一样的发言,我都不忍心听下去了,忍无可忍道,“库劳恩,收起你的录音笔!伊莉雅,不要看得那么津津有味!真是的,东洋的魔术师是不是脱离魔术中心的恩泽太久,不仅被安逸腐蚀掉身心,连对敌的意识都快消磨殆尽了。”
一大一小的身影猛地一僵,然后战战兢兢地猛点头。
我双手环胸,将视线移到窗外,移到那对完全没有注意到敌人就在眼前的笨蛋情侣身上。
无意识歪曲的嘴唇,眼里只有怒火在静静燃烧。
等到恍然大悟的远坂凛终于警惕地拉扯着卫宫士郎后退时,我摇下了车窗。
阴冷的风毫无顾忌地在外国人墓园吹拂,但对于远坂凛和卫宫士郎来说,我冷冽的表情可能比风还要更为彻骨吧。
“没有鲜花,没有礼乐,就连应有的待客常识都匮乏得可怜。东洋的魔术师,这是第三次我宽恕尔等的无礼了。”
昏暗中,蕴含着怒意的空灵声音,有如葬送之歌的动人回响。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瑟瑟发抖。
从无意识坍塌的肩膀中抽出的不明物质无疑是沉重感吧,鹤一样挺拔优美的身体完全崩坏也是托了它的福。
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就是常识被无情摧毁的远坂凛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真是的,凛,明明是你主动求助我们,竟然还摆出这样一幅表情。”
“是啊是啊,能不能认真讨论,笑声都漏出来了!”色厉内茬,没底气地吼完这样一句话。远坂凛别过头去刻意无视掉伊莉雅盈盈的笑脸。
“那么,露维娅,你说提供援助,是真的吗……”斟酌字眼,再度确认,看来即便沦落到山穷水尽的境地,我眼前的家伙也持有自己的傲慢。
“这可不是好心。”我顿了顿,“让这样没有原则榨取魔力的Caster发展壮大,对所有master来说都是棘手的问题。除去驻守在柳洞寺的Assassin,Caster还握有Archer、Saber这两张底牌,连她的master也不是能轻易击败的角色。如果继续放纵,只会让处境变成Caster单方面蹂|躏的死局。”
“神代的魔术师啊,和Berserker是一个时代的呢。”伊莉雅的表情似乎带有几分憧憬。
“卫宫君,你的伤势怎么样,还能继续战斗吗?”
“战斗的话没有太大问题,魔术也能正常发动。”似乎意外我向他发问,亦或者是正在思考问题,卫宫士郎的表情有些拘谨。
头很疼,越接近教会这种感觉就越甚。那是跟搜索远坂时同样令人无法忍受的头疼,令大脑失去思考能力。但是所幸,这会有两名魔术师和servant帮我们分担掉很大一部分的压力。
灰色的晚霞。阳光为云雾所阻,光辉无法照耀大地。头上灰蒙蒙一片。此情此景,就像回到十年前的那个人间地狱。
——这个季节,下雨了吧。
和胡乱漂染后的棉絮一样浑浊的天空。云层停在半空不动,雨后的气息扑面而来,阴沉沉的天空下,那个男人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待我们出现。
“那么,卫宫君,我就在此止步了。”外来的魔术师,那个名叫露维娅格丽塔爱德菲尔特的金发碧眼的女孩子,在这里停下了脚步。螺旋状的金色卷发毫无障碍地飞舞起来,像是某种召唤一般,她的身边出现了金色铠甲的青年的身影。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回来。看来这次还拉来了帮手对吗。”愉快地说道。
她轻轻瞟向声音的来源,仿佛漂浮在昏暗天色中的白皙面孔,没有什么憎恶也没有什么兴奋,这样冷静慎密的表情让我都有些暗暗吃惊。
她是凭借着冰和机械组成的意识活动到现在的master,和远坂一样都是无可非议的出色魔术师,手段虽然狠辣但也没有违逆规则,这也是远坂能顺利点头的主要原因。
上前一步,取代了远坂和Archer保持对视的她,稍稍侧过身来,“那么,卫宫君、远坂桑,就请记住先前的约定。Archer就由我们来击退,Caster交给Berserker,剩下的就是你们需要解决掉的问题了。”
“算是不成文的承诺吧。”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如同宝石一样碧蓝的眼睛,和带着兴味笑容的唇角,“折磨到哭着也要向你谢罪,这样的程度又如何呢?远坂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