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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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
当聊天的话题第三次转到欧几里德的平行线公设时，卡西欧决定结束这场谈话。
这或许就是她此刻出现在超市的理由。
广播中播放着充满节日气息的歌曲，可惜，她和她的导师都不太适应这个节日。
卡西欧漫无目的的闲逛着，顺手挑选了一些东西放在推车里。或许她应该感谢这个坚持营业的超市，让她在圣诞的午后也能有消磨时间的去处。
莫里亚蒂推着购物车跟在自己学生的身后，漫不经心的听着电话中那个声音。在接过他的学生递来的两瓶酸奶之后，他同意了帮助那个女人假死的计划。
虽然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夏洛克可能会有的表现，但是这次他表现出了惊人的耐心，当然主要原因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逛逛超市之类的，说实话，这对于他而言，也算是一次新颖的体验。
比如，可以遇到熟人。
他微笑着和那人打了招呼，然后挂了电话。
卡西欧顺着她导师的目光看过去，有些疑惑：“那是？”
莫里亚蒂将那两瓶酸奶放在了合适的位置，微笑着回答：“Doctor Watson,我的一位老朋友。”
卡西欧并没有在对于她导师有朋友这一点上表示质疑，礼貌的点头示意后，她的目光就回到了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上。
华生：……
貌似并没有人打算询问他的意见。
显然他没想到在和自己的新任女友逛街时会遇到那个人。
他看着那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竟觉得有让人难以置信的和谐氛围。
大概是幻觉。
一定是幻觉。
他想。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二人就一人提着一个袋子走出了超市。
那时正值傍晚，雪花在暮色中缓缓下落。街上并没有什么行人，古老的建筑仍是几世纪前的风格，让人想起那个名为维多利亚的辉煌时代。
街旁的橱窗中有温暖的橙色灯光，华丽的小火车不知疲倦的在塑料轨道上奔跑，路过布景中的苏格兰沉默山岗。
火车旁边是一群精致的陶制小人，仿佛在无名的戏台讲述公元伊始，那个关于牧羊人的故事。故事里有大海和金字塔，古老的图书馆和连续更迭的朝代。
卡西欧停住脚步，提议道：“要不要买一棵圣诞树？”
最后经过短时间的讨论，她和她导师的意见达成了一致——买那种无聊并且毫无意义的东西还不如继续讨论平行线公设的合理性。
他们在雪地中慢慢行走，看见枝头的雪，以及街旁的小彩灯。
听见那些房子里的美丽乐曲，欢声笑语。
却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带有默契的沉默，如同华丽的夜色。
从未孤独。
晚餐是一只烤火鸡和两个金枪鱼三明治，或许前者更能体现节日的喜庆氛围。
配酒是法国干邑。
卡西欧听她的导师讲着这些年一些有趣的案子，时不时的轻笑出声。
比起她导师“生活”的多姿多彩，她过得就略显平淡，不过她享受那种感觉。
他们后来的话题变成了音乐，关于托斯卡尼尼是否被时代技术限制了声誉，富特文格勒和卡拉扬是否真的有纳粹嫌疑，后者又或许需要从亨德米特事件谈起。
壁炉火焰带来的温度正好适宜，生活像一篇没有结局的诗、一片没有梦的影子。
至少此刻。
卡西欧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单纯的快乐，她的嘴角总是带着柔和的笑意，亚麻色的长发铺在地上，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们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的底部看完了一部NASA新出的纪录片。
在地下室找到一个破旧的投影仪，在天花板上投影了整个星空。
讨论亚原子粒子的难以分类，由此再次肯定了弦理论的正确性，同时预测了象征着大统一的M理论在未来十年可能有的发展。
虽然很遗憾结论是极有可能没什么发展。
最后，他们的话题再次回到平行线公设，关于为什么它会在长达两千二百年的时间中存在争议。
最后的最后，在格林威治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之前，他们终于做了像平凡人在圣诞该做的事情——交换礼物。
卡西欧得到了一个英超俱乐部的主席职位。
她的导师得到了《几何原本》的一个十四世纪手抄本。
与此同时。
夏洛克从停尸间走了出来，医院惨白的灯光的灯光让他有些不适。
他听见走廊尽头的哭声，点燃香烟的同时和他的兄长有几句闲谈。
关于生死与情感。
爱毫无用处。
生命都会终结。
他其实没有意识到，他一直都比莫里亚蒂要幸运。
他有爱他的家人，忠诚的朋友，更美好的童年，更有趣的生活。
而某些极端的挑衅背后，是无趣，是痛苦，是非常非常不快乐。
不过好在，不再孤独。
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