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神域]刀剑乱舞》鹤時

5、夜空里的光芒 第二弹？

　　不愧是原封测者，柯贝尔的实力不容小觑。
　　对剑技使用的间隔与怪物的举动都十分清楚。虽然在桐人眼中看来是太有些注重防御了，不过考虑到现如今的状况，这样做也不无道理。
　　狩猎十分平稳。就在这时，桐人举剑对准了不知道是第多少只食人草的弱点处启动了剑技“平面斩”，勉强斩断了植物的茎部。周围响起了破碎的音符，无实体的玻璃碎片穿过他的身体向四周散去。
　　背对着他，和另一只食人草作战的柯贝尔斩杀了那只怪物，呼出一口气转过身来。
　　“还是没出现呢……”
　　从他与柯贝尔搭档狩猎开始，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以上。两人加起来应该干掉了近一百五十只食人草，但“花朵”却依旧没有刷出。
　　（果然我的运气很差……不如叫刚才那个玩家来试试看一起刷怎么样……）
　　虽然这么想，可桐人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只能丧气地回答柯贝尔：
　　“可能出现率和封测时期有所变化吧……稀有道具掉落率，在正式开服之后会有所修正，我在其他MMO游戏中也曾听说过……”
　　“……可能是这样吧……——接下来怎么办？等级也提升得够多了，武器也应该耗损了很多，还是先回下村里……”
　　就在柯贝尔说出这话时，离他们差不多有十米远的树下，出现了淡淡的红光。
　　“……”
　　桐人与柯贝尔站在草丛中，呆呆着望着涌出的怪兽。数秒后，第一百十几只食人草的细节变得精细起来，摇晃着藤蔓开始走动。散发出生物光泽的绿色茎部，以及那具有个体差异的猪笼草模样的彩色捕食器，还有在顶上的——即便在昏暗处也能看到那发出的剧毒般的红色光辉的类似郁金香的巨大花朵。
　　“……”
　　两人就这样呆呆的望了数秒，随后无言的对视起来。
　　“……——！！”
　　发出了无声的欢呼，他们各自架起自己的剑，如同准备袭击老鼠的猫咪似的，朝着出现的“花朵”飞奔而去——
　　但就在到达前，桐人双脚猛地刹车，同时伸出左手将身旁的柯贝尔也拦了下来。
　　在“花朵”更远处的地方，还有着另一个怪物的身影。能够注意到它都是亏了桐人索敌技能的熟练度稍有上升的缘故。柯贝尔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升级索敌技能，花了数秒钟才好不容易看见那家伙。
　　如果那也是“花朵”的话，那他就能将“运气很差”的招牌给摘下来了。
　　——那是一只“果实”。
　　“……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的耳中，传来了柯贝尔的低语声。
　　“——上吧。我去压制‘果实’，桐人请速攻击倒那只‘花朵’。”
　　“……明白了。”
　　虽然有些抱歉，但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事。将“花朵”迅速击杀，将掉落的胚珠放到了腰间的口袋中，桐人一边向柯贝尔的方向跑去，一边大声说道：
　　“抱歉，让你久等了！”
　　前方的，突然和自己成为伙伴的柯贝尔，正用剑与圆盾抵抗着攻击。大概是原本就很善于防御吧，他在战斗中还有空闲似的时不时看看这边。稍微有些眯的双眼，正一直盯着他——视线像是蕴含着什么意思。
　　将藤蔓攻击用挑击猛地弹开，中断了战斗的柯贝尔，望着他，简短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抱歉，桐人。”
　　——接着，他向“果实”砍去。
　　“果实”就这样被击杀了。即便怪物瞬间灰飞烟灭，但残留在空中的淡绿色烟尘，以及他嗅到的异样气息却未消散。
　　桐人望着避开烟尘向后退去的柯贝尔，木然地说：
　　“为……为什么……”
　　这不是事故。是有意图的攻击。柯贝尔基于自身的意志，对着“果实”砍了过去，并让其破裂开来。
　　而和他共同作战的伙伴，就这样再度说道：
　　“……抱歉。”
　　在他的附近，出现了几个彩色游标。
　　不管是右边，还是左边。甚至是身后也出现了。那些都是被烟尘吸引而来的食人草。在这片区域POP出的个体，毫不保留的都聚集到了此地。
　　瞥都没瞥他一眼的柯贝尔将剑收到左腰的鞘内，转过身，朝着附近的树丛跑去。那步伐并不犹豫。他还没有放弃生存。只不过——
　　“没用的……”
　　桐人从喉咙内发出这不成句子的话来。
　　柯贝尔没有索敌技能，一定是选择了另一个初期技能——“隐蔽”吧。
　　“隐蔽”技能的特殊效果，是将游标从玩家的视野中消除，也不会成为怪兽攻击的目标。柯贝尔的第二个技能格并没有空置，而是填上了隐蔽技能。感受着朝此赶来的怪物的步伐所致的地震效果，桐人做出了以上推论，并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柯贝尔并不是害怕死亡而逃走的。）
　　（他是想杀掉我。）
　　为此他才会切开“果实”，将周围的怪物吸引过来。完成后再利用隐蔽技能躲避起来。而超过三十只的怪物，会将不会隐蔽的自己视为目标。
　　“……是这样啊……”
　　终于怪物群接近到了无须借用游标就能识别的距离，桐人远眺着它们，这么说道：
　　“……柯贝尔，你大概是不知道吧——”
　　“‘隐蔽’技能虽然是很方便的技能，却也不是万能的。这对于拥有视觉以外其它感官的怪物来说，更是效果甚微。——就像是食人草那样的。”
　　发狂似的怪物的一部分，很明显是朝着柯贝尔隐蔽的方向冲去了。他大概还没察觉，隐藏着的自己已经成为目标了吧。而桐人之所以优先选取索敌技能而不是隐蔽，也正是出于这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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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数分钟——或者说是数十分钟的详细情况，桐人都无法一一想起来。
　　伦理般的思考近乎丧失。存在的只有，眼前的敌人与简朴的剑，还有操纵□□——正确来说是大脑发出的运动指令。
　　SAO中不存在“必中的魔法攻击”。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玩家的判断力与反应力具有压倒性的实力的话，持续躲闪任何攻击也是可能的。既便如此，对于技能没有多少的我来说，敌人的数量太多了，想要完全回避也是不可能的。虚拟以及现实的“死亡”正一步一步向他逼进。
　　“呜……哦哦哦哦啊啊啊啊！！”
　　吼叫着，桐人往地面用力一踢。释放出的剑技连续将纵向并在一起的两只食人草的捕食器削开来，高高飞起。
　　随后，在身后稍远处，“咔擦”地发出了锐利而短暂的声音。
　　那和怪物爆散开来的音效明显不同。是玩家死亡的声效。
　　被十多只怪兽围攻的柯贝尔，终于精疲力竭倒下了。
　　桐人下意识地想要转过身去，不过却忍住了这么做。柯贝尔身边的解决完最初目标的食人草，像是渴求血液似的集中到了他这里。他到死亡的最后一刻也没发出惨叫，大概是出于原封测者的矜持吧。
　　“……辛苦了。”
　　将这番应对着退出的玩家说出的话语脱口而出，桐人把破烂不堪的剑架在正前方。
　　发现新猎物，并向他疯狂包围过来的食人草中，最前方的一只，其捕食器上方盛开着一朵鲜红的花朵。
　　不必利用MPK将自己杀害，只要再努力一下，柯贝尔就能够入手属于自己的胚珠了。
　　（……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选择这么行动，便要承受这么做的后果。）
　　HP已经不到四成，再下去就会落入危险域的红色了，但桐人却感受不到一点死亡的气息。觉察到右侧两只进入腐蚀液喷射状态的他，全力飞奔了过去，用力高高跃起。
　　“啊啊啊啊啊啊呜呜……！”
　　怪物把他重重包围，已经来不及多想什么，他只能本能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大声吼叫着，一次又一次地发动剑技。
　　（……？）
　　忽然，近乎麻木的桐人，眼角扫到另一片光芒。
　　长发因为高高跃起而肆意飞扬，去而复返的少女的眼睛在夜空下显得十分明亮。纤细的手臂将暗红色长剑高高举起、银色的剑刃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这强势的剑技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量——
　　——直接将一只食人草化为碎片！
　　漫天飞舞的多边形碎片中，桐人注视这炫目的剑技，身体里仿佛重新涌起了力量。他一边奋力挥舞着爱剑，一边在心中怒吼——
　　（一定要……活下去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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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年12月2日。
　　LV12的单手剑士桐人于艾恩葛朗特第一层迷宫区遇见了久违的少女瑟西莉。
　　少女以间不容发的差距躲过了“废墟狗头人骑兵”的攻击，接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给予怪物致命一击。
　　她对怪物使出的是重剑类武器的初级剑技“乱斩”——出剑速度并不是非常快，但是打击却十分精准而有力——因此给予怪物的攻击也出乎意料地高。HP值本来就有所消减的狗头人受到了这一击，不由地一边后仰一边消散。
　　（……真是可怕的对手……）
　　过去在封测期间他曾看过不少使用过这招剑技的玩家，但眼前这个少女让他只能联想到动漫片里那些武士的剑技——危险而让人不寒而栗。每次斩击都精确地击中了怪物的弱点，由重剑压下时的气势也可以猜想那招剑技的力量该有多大。
　　他想起了一个月之前自己“下次我再感谢你”的保证，不由得捂住了脸。
　　（因为怕被当成搭讪，所以不敢联系“救命恩人”的自己……真是弱爆了啊。）
　　他默默地这么想着，朝少女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样，先去打个招呼吧。）

作者有话说

　　写得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