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肯为君顾》碧玉浅夏

6、第六章 相思写成轴,画中人知否

　　“下雪了！”女子一袭云霏妆花缎织的海棠锦衣，外套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银袄，袖口处缝制有雪白色的狐狸绒毛，腰间系有浅粉雪缎围裳。脚蹬一双如意云纹绣鞋，鞋头勾有白色绒毛。一袭墨发用红橙相见的丝带绾成一个十分可爱的发式，发髻上斜插一根水晶蔷薇花簪子。捧手接着从夜空中飘洒而下的雪花，晶亮的眼神里漾着浓浓的笑意对着身后之人喊道“阿垚，看，是雪！”男子撑着伞缓步踱来，不着痕迹地将伞移至女子上方，一脸温柔的望着女子身影，眼角弯了弯，似是笑了。
　　女子却不安于伞下，转过身来委屈的噘着嘴，埋首在他胸前闷声道“自古薄雪纷飞，伊人舞雪，只为博君一笑。”顿了顿，从男子怀中离开，满含忧愁的叹到“唉，”似是懊恼的低首掰着手指头“吃喝嫖赌武我倒是样样精通，可这琴棋书画舞我却是不大会。此下虽有良辰美景，我却无法为之起舞添色。”忽的，女子一改方才哀愁语调，踮起脚拉着男子袖口仰首眨巴眨巴着眼憧憬到“昨日连华教的那招流光绾花委实不错，我舞给你瞧好吗？”
　　男子脸色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即便是面对着女子的娇羞可爱、笑意妍妍，男子容色也依旧透着冷气，不作一言。女子见状默默地垂着脑袋，心中一丝酸楚慢慢划过，可是抬首后，又是眉眼俱笑模样。故作轻快地提起裙裾往点点雪花中跑去，朝着男子欢快地喊道“阿垚，我当你是答应了！”说罢从树上折下一枝桠翩翩起舞。
　　飘雪的夜，男子举伞伫立，静静地凝视着不远处的女子在飞舞的雪中奔跑，宛若月夜下徐徐绽放的焰火。那一声“阿垚”随着夜风传来，女子回首的一笑，照亮了夜，也映出了男子暗夜里宠溺的微笑。
　　“啪”桌上的烛火跳了两下，画中女子仿佛随之眨了下眼，乐正棠流连的目光从画上扫过。上好的澄心堂纸，红檀卷轴。画卷里，橙衣女子一颦一笑皆透着一股灵动气息，持剑立于火红与雪白簇拥而成的花潮中，英姿飒爽中不乏有小女儿的楚楚动人。再细瞧着那画像，只见每一笔、每一画都极其细腻，诠释着作画之人的用情至深。
　　乐正棠细细的凝视着女子明丽的双眸，轻轻地、缓缓地，最终停在了那弯弯的樱唇上。“墨白，我该拿你如何！”似是哀怨，似是悔恨，又似是无奈。抬手拂过画卷，摩挲着女子的笑颜，却只能感到那触手可及的冰凉，一如此刻彻骨的寒冷。乐正棠的手无力的再次垂下，紧紧攥成了拳头，继而痛苦的阖上眼睑，只余见额间的青筋凸起。
　　再度睁眼之际，窗外已是泛白，只是偶有不知名的鸟儿喳喳鸣叫。倚在窗前的乐正棠才缓缓起身，撑了撑额角，掸去身上的寒气，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旭日缓缓升起，等待着新的一天来临。

作者有话说

　　这一篇是男主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