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肯为君顾》碧玉浅夏

5、第五章 脉脉花疏天淡，云来去，数枝雪

　　梦溪湖畔，梅林与月辉相映成趣，踏着青石板路上薄薄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即墨白晃了晃手中的灯盏“听雪榭，唔，倒是名副其实嘛，这个庄主可惯会享受了！”门口侍童见她来了，躬身接过灯盏，便引她入内。
　　即墨白一踏进室内，便有一阵清香扑鼻而来。再入内几步，只见乐正棠端坐于矮榻对面，一袭月牙掐蓝边锦袍，三千墨发一半以上由蓝色丝带绾起，高高遂在脑后，一袭儒士风范。即墨白见他一手执酒盏，一手搭在膝上，双目微合，似是在细细品茗，也不讲究，径直落了座。待抬首后，便见乐正棠一脸温和望着自己，有些一怔，二人互视一番，乐正棠便开了口“尝尝”，拿起炉上正温着的小酒，斟满一杯递上。即墨白双手接过，掩袖轻泯一口，并偷偷地瞥了眼他，但见他又是一副老神在在，一言不发，心中一顿抓狂，您老这样算什么啊，啊，忍不了了！“可还行？”便试探着问了句。
　　他终是不再一副冷面，薄唇向上微扬，说了句“香、醇。夫人有心了。”便无下音。饶是即墨白这般小心翼翼也实在是无法按耐住内心燥火，语气略有不善道“不知庄主找我有何事情？”乐正棠轻轻地吐出二字“阿垚”，打得即墨白有些发愣“阿？垚？”，他好脾气道“嗯，墨白”即墨白更是摸不着头脑，发出一声疑惑，良久才回过神来，也不知是屋内暖气熏得还是酒气有些许上头，只知此刻脸上泛着红晕。为了掩下心中悸动，即墨白端起酒盏啜着小酒，对面那人儿也不做声儿，一时屋内只有烟气氤氲，丝丝缕缕的酒气顺着暖烟打转向周遭扩散开去，一点儿又一点儿地缠绕在二人身上。也不知喝了多少，只觉得屋内暖气熏人，即墨白扶案起身，但见他瞧着自个，低眉抚了抚身上的褶皱，声如细丝“天色已晚，我，该回碧水居了。”乐正棠起身回道“走罢”
　　“下雪了！”即墨白从月白色大氅内伸出柔荑，晶莹的雪花儿打着旋落在她的手掌心上，凑近一看，只余得一块水渍，凉凉的、软软的。即墨白只觉得好玩儿，再度伸手揽雪时，却被上方的罗伞挡住，回首相望，只见乐正棠正盯着自个看，不再似往常的冷面无双，眼神儿里溢满了柔情，让自己有种如坠云端，又好似陷入泥沼，心头有种说不出的发软。
　　“该走了”乐正棠又恢复了往日里的面瘫色，硬生生将伞柄塞入即墨白手中，漠然转身离去，只留下那寂寥孤长的影子，行弋于悠悠雪地之间。
　　被落在后的即墨白搭着脑袋，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冰凉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描有疏影暗香的伞面上，为傲然纸上的红梅镀上一层寒霜，也落在了即墨白的心中。良久，即墨白才松了松适才紧握伞骨的手，提裾疾步追上前去。

作者有话说

　　下雪了，此刻我脑补的是秦时明月里面雪女跳舞的那段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