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香烟·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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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供你们随意使用，先生。”一名侍从长跟随在卡尔身后殷勤地说道。
“还有别的吩咐吗，先生？”见卡尔没理睬自己，侍从长接着又问道。
“没有了，你告退吧。”卡尔心不在焉地答道，此时他正透过会客室的窗户观察着外面的情景。
甲板上的乘客纷纷挥手告别着对岸的人们，与此同时还有源源不断的乘客从舱里冲上甲板，他们也加入了这场欢呼的声浪里，与轮船启程的汽笛声融合成一股巨浪，随着螺旋桨推进水面卷起的浪花缓缓扩散而去……
卡尔背过身打算去休息室看望一下他的未婚妻露丝小姐。
“再见！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天的——”这充满深情而又热情洋溢的呐喊声来自于……
卡尔挑了挑眉，他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那个人兴高采烈的呼喊声，就在那位于他上方的最顶端的天台处，以至于他本来要迈出门的脚步，突然慢悠悠地收了回来，拐了个弯，转向了过道的楼梯口。
一步步走上台阶，外面的喧嚣声越来越近，可见泰坦尼克号这厚厚的甲板隔层也不能隔断人们发自内心的强烈的欢呼声。
当卡尔走出船舱的时候，迎面而来的阳光晃得人简直睁不开眼睛。
待到视力恢复之后，卡尔就看到杰克站在人群的最前端，此时正兴奋地大声呼喊的样子。
那个家伙在人群中的一举一动都特别显眼，不，应该说少年那蓬勃而充满朝气的活力姿态，正是那些浸久了贵族世俗的人们所没有的，同样卡尔也缺乏的……
卡尔心里没由来的一阵不舒服，他把这归结于自己对于那个抢走自己女人伤害自己男性尊严的仇人的厌恶，于是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忍下心里的不痛快，一步一步朝杰克走去。
“嘿，菲比，你看对岸那个一身红色洋装的姑娘，就好像童话里的小红帽——”杰克兴奋地扭回头打算和菲比说话，没想到菲比早已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他却看到了不远处正一步步走向这里来的那个曾经被自己撞倒的年轻贵族。
杰克看着那个人走到了护栏旁，然后停下了脚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中有些不快的意味，这让杰克多少有点不安。
对方是不是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呢……
“您是刚才那位被我撞到的先生吧，真是好巧，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了呢！哦对了，我是杰克！”杰克说着伸出手，态度友善地冲着笑了笑。
“是啊，我上来吹吹风。”卡尔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漠地说道，完全没有伸出手的意思。
杰克停在空中的手显得特别尴尬，于是他讪讪地收回了手。
为了打破这面临冷场的气氛，他转而又对卡尔道：“哦，哈哈，今天的风挺大的……看，对面姑娘们的穿的裙子都要被吹起来了。”
卡尔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他顺着杰克指出的方向，看了去，果然那些女孩子的裙子都在风中飞舞着，好像一只只翩然展翅的蝴蝶，显示着妇女轻柔的美感。
杰克忍不住从背包里掏出了自己的画笔和画板，就那么架在栏杆旁开始着手于这些码头的妇女们的速写。
卡尔转回身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此时此刻少年专注绘图的神情显得特别的迷人。
“你要画她们？”卡尔挑眉问道。
“是的，你看，她们裙摆飞舞起来是不是很像一只只美丽的蝴蝶？”杰克兴致勃勃地继续画着，他随口反问道。
“让我看看你都画了些什么。”卡尔有点好奇地凑近看了看画板。
只见纸面上一个贵族妇女的雏形已经勾勒了出来，虽然妇女的面容并没有精修出来，但是从那个女人此时的动作却被杰克形象生动地描绘在了纸上，可见杰克本人的艺术天分绝对是超前卓然的。
“画得不错。”卡尔不得不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虽然身为一个只谈金钱和利益的商人，他身上并没有鉴赏名作的艺术细胞，但并不妨碍他理解这样的规格简单的素描，只因为杰克画得太出彩了。
“谢谢！”杰克开心地说着又加快了描绘的速度，那位妇女好像在等什么人，此时她神色平静而充满耐心，这无疑给杰克的速写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嗯。”卡尔看到少年如此专注于他的绘画工作，突然有了不想打扰对方兴致的念头，索性站在一旁靠着栏杆，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在里面取了一根抽了起来。
烟的味道随着风飘散开来，杰克在闻到后的第一时间就放下了画笔，转过头对着卡尔道：“嘿，先生，您的烟是万宝路吗？我记得万宝路公司卖的大多是女士香烟，男士香烟倒是很少在市场上见到呢。”
“非卖品，刚研发出来的新款香烟，小家伙，你的鼻子可真灵。”卡尔笑着解释道。
“别叫我小家伙，先生，实际上您并不比我大多少岁，我最讨厌别人到现在还把我当做未成熟的男孩……请用男人的眼光看待我，我们都是男人！我抽过的香烟比你只多不少，好吧，就算没有抽过，我也是认得的，万宝路这种品牌，味道清淡，很好辨认的。”杰克有点不服气地辩解道，为了展示自己会抽烟并且抽烟技术不错，他伸手道：“给我一根烟，我抽给你看。”
“哦？怎么，你要来一根？”卡尔将烟盒递向了杰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上下打量的意味。
这个男孩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短发，刘海干净利落地散落在额头一侧，少了那些发胶发蜡的约束，显得整个人眉目清秀了许多。他有着迷人的像蔚蓝的海洋一般的眼睛，眼神里却充满了自由和不羁，这种独特的艺术家的气质，无疑可以使他成为那些青春期心思萌动的少女的幻想对象。少年的五官柔和而靓丽，这两种气质在他的脸上显得并不冲突，或许是他自信而又从容的微笑为他增添了几分，好吧，卡尔承认少年的这个样子的确让人讨厌不起来就是了。
卡尔只见这个少年嘴里叼着一根烟将烟盒递了回去，然后冲自己做了个点火的手势，卡尔心中了然，他把打火机抛给了杰克，就像上辈子杰克在宴会时做的那样。
“哦，谢谢你先生。”杰克迫不及待地点着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脸上露出愉悦和满足的笑容，此时他的表情无疑像一只吃到鱼的小猫。
“怎么样，我的烟不错吧，像你们这些挣扎在下层社会的人，一定没有抽过这种高级男士香烟吧。”卡尔有些得意地向杰克炫耀道，或许是对于上辈子那些事情还耿耿于怀，他觉得在这种时候打击一下对方是最为不过的事情了。
“也并不是，当然，这款香烟的味道的确独特，但我还是更喜欢那种纯烈的男士香烟，这才是一个每天挣扎和奋斗在世界上的男人应该抽的。”杰克毫不顾忌地答道。
“……”卡尔有点被呛住了，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这句反驳，或许一开始自己主动攻击这个头脑机智反应灵活自如的家伙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或许你们贵族的确生活得很好，但是我并不觉得你们比我们这些人优越多少，相比之下，你们却不能享受到下层人民在休闲和娱乐时候的那种毫无拘束的快乐……”
“够了！我想我们应该结束这场谈话了，我累了。”卡尔语带不快道，杰克说的那些话无疑戳中了自己心里的痛处，他之前对于杰克的好感又一挥而散了，这个家伙果然有够讨厌。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好吧，如果你生气了，请别把这些话放在心上，要知道，你们上层贵族的生活还是值得大多数人羡慕的。”杰克急忙解释道，或许这个贵族傲慢了点，他并不想惹这位先生生气的，毕竟他看起来是个好人，不是吗？
卡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没有再看杰克，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出天台，只留下愣在原地的杰克一个人在天台吹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香烟·美人
，还差 